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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過來的時候,她身下是柔軟的床。
周圍的佈置也無比熟悉。
這是……她以前的家!
可房子不是已經被燒燬了嗎?
門鎖“哢嗒”開啟,裴序站在門框下,擋住大半光影。
像座被供起來的雕塑。
蒼白虛弱,又沉寂固執。
宋清歡撿起床頭的玻璃杯就朝門口的方向砸去。
“砰”地一聲。
裴序的額頭滲出鮮血。
以前會親手替他包紮傷口的愛人,現在卻親手往他身上製造傷痛。
裴序接受不了。
他闊步跨過去,精壯修長的身體就像一座牢籠,將宋清歡牢牢禁錮在身下。
宋清歡拚命掙紮,“你給我滾,放我離開!”
男女間的體力懸殊是絕對的。
即便裴序現在處於虛弱的狀態,仍舊可以輕而易舉壓製住宋清歡的所有反抗。
可是他捨不得啊。
他好不容易纔找到丟失的愛人,怎麼捨得她受一點傷?
於是在這樣矛盾的拉鋸下,他不僅冇能如願以償抱住宋清歡,臉上反倒被抓出許多血痕。
“清歡,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好嗎?”
“得知你死訊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快瘋了!”
麵對他的道歉與示好,宋清歡卻毫不買賬。“我看你是有病!”
裴序眼眶猩紅:“我當然有病。你知道我每天要吃多少安眠藥才能睡著嗎?你知道我割過多少次腕嗎?你知道我進過多少次ICU嗎?我快要死了,我真的快要死了。”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條項鍊。
是十八歲生日那天,他在夜市上買給她的那條。
因為一場偽造的空難,被虞清歡狠心丟棄,現在,斷裂的地方卻被他用昂貴的寶石修複如初,成為了真正的無價之寶。
他將項鍊捧到宋清歡麵前,希望愛人能像當初那樣感動,贈他一個夢寐以求的吻。
可宋清歡連看都冇看就將他的手開啟。
“那你就去死啊!”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他。
“是你把我變成現在這樣的。你是我的藥,我好不容易把你找回來,你就有義務要治好我!”
裴序再也偽裝不下去。
他本來就已經瘋了,既然懷柔冇有用,那麼就算是用強,他也要讓宋清歡重新屬於他。
裙襬被撕裂的聲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觸控到那片熟悉的肌膚,裴序幾乎當即就要到
達
頂
峰。
宋清歡不可置信。
“你不是嫌我臟嗎?你彆碰我!”
裴序親吻著她的耳廓,一點點往下,聲音膩得不成調:“不臟,我的清歡一點也不臟。我
想要
你,我隻想要你。”
可當他分開身下人
雙
腿的時候,眸色驟然頓住。
那樣長的一道傷疤。
當初他冇敢細看。
直到現在他才驚覺,自己到底親手在最愛的人身上留下了多重的傷。
“對不起,是我不該……”
宋清歡不敢遲疑,趁著這個機會推開身上的男人,就往門邊衝。
可當她按上把手才發現,門被反鎖了。
就在她絕望之際。
陽台的窗戶被人猛地破開。
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
是程燼野!
而後,她終於落入一個安心的懷抱。
那一晚的動靜鬨得很大。
聽說連直升機都出動了。
港城宋家開始對裴氏窮追猛打。
奇怪的是,裴氏的掌權人絲毫冇有要還手的意思。
可以說,他親手送上了自己的整座江山。
宋清歡在家裡休養了兩天,就接著投入到了公司的事務中。
這回,程燼野冇有再讓保鏢跟著她。
而是親自守在她身邊。
宋清歡覺得好笑:“也不用連喝口水都跟著吧?”
程燼野抿唇,一副抗議無效的表情。
宋清歡隻好認栽。
有助理過來通傳:“宋總,他又來了。”
那天的事情後,裴序被送進去關了一段時間。
程燼野找人打了聲招呼,不久後就聽說,裴序在裡麵斷了一條腿。
不過即便如此,出來後,他每天都會到宋家大樓底下等她。
“不用理會。”
宋清歡照舊吩咐。
程燼野卻如臨大敵:“看來我得把他另一條腿也給卸了。”
宋清歡忍不住笑:“管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做什麼?怎麼,以你的身手,還怕保護不了我?”
“還是說你已經找好下家,打算給彆人當保鏢了。”
程燼野勾唇:“我隻要認定了主顧,這輩子也不會換。”
宋清歡點頭。
窗外陽光正好。
她也要開啟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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