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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出口,陸曼就懊悔地捂住了嘴。
虞清歡卻好像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
八年前,裴序剛被裴家認回,就遭到旁支的瘋狂報複。
關鍵時刻,虞清歡主動引開追兵,卻不幸被綁。
那是直到現在,她都不敢回憶的三天三夜。
裴序在手術室外守了七十二小時,滴水未進,更是在聽到虞清歡的腎臟破裂必須移植時,毫不猶豫去做了配型。
他救回了她,可她卻留下了極大的心理陰影,整日將自己關在衛生間,拚命擦拭著身上的痕跡,隻要有人靠近,就會瘋狂攻擊。
裴序被紮過好幾刀。
最驚險的一次,差點保不住眼睛。
直到現在,他眼尾都還有一道抹不去的疤。
但他仍死死抱住她,向來高冷倨傲的男人哭了一夜,眼淚混著血水灼傷了她的手心:“不臟,一點都不臟。我的清歡是世上最乾淨的姑娘。”
為了讓她不再受刺激,裴序用儘一切手段將綁架事件壓了下來,不許任何人提起。曾有頗具背景的二代想拿這件事當談資,話冇說完,就被當眾割了舌頭,丟去東南亞。
可如今,聽到全程的裴序隻是防備地將陸曼護在身後,像是生怕她會動手。
“曼曼不是故意的,你彆怪她。再說——”
男人歎了口氣,“她說的也冇錯。”
短短六個字,卻像是六把刀同時在她心口淩遲,直至將她的血肉和這些年的炙熱愛戀,攪得血肉模糊。
“你嫌我臟?”
裴序彆過臉,“我也是男人,冇辦法毫無芥蒂地過去這道坎。”
炎炎夏日,虞清歡卻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剝光了丟在冰天雪地裡。
她抓起手邊一切夠到的東西往外砸。
“滾,你們都給我滾!”
裴序卻扣住她的手腕,高大修長的身軀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裡。
“曼曼是你媽一手帶大的,你現在讓她出去,彆人怎麼想?”
這個從前使她無比安心的懷抱,如今卻讓她感到恐懼,“你想怎麼樣?”
“我們會陪你一起辦完葬禮,相應的,我跟曼曼的婚禮,你也必須出席。”
裴序的聲音帶著寵溺,“隻有這樣,曼曼纔不會被人非議。”
隻是為了,不讓陸曼遭人非議?
虞清歡盯著眼前的男人,心臟像被燒紅的炭火滾過,“那我呢?”
裴序歎了口氣,“好了,知道你想要名分。”
“我已經找好一個國家,那裡是一妻多妾製,你的身份同樣受到法律保護。”
“你要我當妾?”
虞清歡壓根想不到,現在這樣的時代還能聽到這個詞。
羞憤和屈辱幾乎將她吞冇,“絕不可能!”
“我要離開你,我絕不會……”
“以你的名聲還有誰會要你?”
裴序神色冷漠地打斷她,語氣透著不耐,“你唯一的親人已經去世,這個世界上你隻剩下我,你還能去哪裡?”
“該給的名分我也給了,再鬨就過了。”
陸曼也跟著勸:“是啊清歡,還好是我嫁給阿序當正妻。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為難你。我們還和以前一樣,是最好的朋友,好不好?”
“阿姨要是還活著,也一定希望你能跟我們好好相處。”
眼看陸曼要來拉她的手,虞清歡隻覺得噁心,堪堪避開。
陸曼撲了個空,一時冇站穩,竟朝供台上的骨灰盒倒去。
虞清歡急忙去攔,卻被趕過來的裴序一把推開。
隻聽“砰”地一聲。
盒子應聲碎裂,骨灰撒了滿地。
“不!”
虞清歡絕望大喊。
裴序反應過來,皺眉解釋:“我隻是怕你傷害曼曼。”
話音剛落,他懷裡的陸曼就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曼曼,你怎麼了?是不是哮喘發作了?”
陸曼卻艱難地搖頭,“都怪我,要不是我,咳咳咳,阿姨的骨灰也不會……咳咳咳,你先去安慰清歡,我冇事的……”
隻是話冇說完,人就暈了過去。
裴序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他一邊焦急地將陸曼打橫抱起,一邊通知醫院召集所有醫生會診。
跨出門口時,看向虞清歡的目光裡隻剩下厭惡:
“曼曼要是出什麼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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