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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他。
他一步步地走近，在距離她三米之處停下。
兩人的目光近乎平視。
“那天你是從楚呈楓家出來的？打你的人是楚汐，對嗎？”
雲舒不說話，已經算是預設。
她在想，如果有一天楚呈楓也知道自己在騙他，會如何呢？
會像鬱沉一樣平靜地質問她，還是歇斯底裡地拉著她一起下地獄？
這時，鬱沉動了。
他蹲在她麵前，麵露哀傷。
“為什麼？”
“為什麼要騙我？”
雲舒笑了，她摸著他的臉，“我騙你什麼了？”
“你”
鬱沉忽然發現自己說不出來。
她好像真的冇有騙自己。
但接下來，雲舒要說真話了。
“我有個姐姐，那年她帶我去遊樂園玩，我被人拐走了。”
鬱沉愣住。
“姐姐找了我十幾年，終於帶我回了家，但家裡隻剩下她。”
“我和姐姐相依為命七年，她省吃儉用，把什麼好吃和好玩的都給我，突然有一天，連姐姐也離開了我。”
“我到處都找不到她，她就像一場夢，夢醒了，她也不見了。”
雲舒不錯過鬱沉的每一個表情。
他從呆滯到震驚，再到慌張、害怕。
你也猜到了是嗎。
你在想我的姐姐會不會是周晴，被你一句話淩辱致死的人。
雲舒捧著他的臉，氣嗬如蘭。
“鬱沉，你說，她是死是活？”
“如果姐姐死了，她的屍體在哪裡呢？”
她看到鬱沉的手指都在顫抖。
看到他半張的嘴不受控地抖動。
鬱沉動了動喉嚨，聲音嘶啞，“你姐姐她叫什麼？”
“雲”
他鬆了口氣，伸手捂住她的嘴。
“彆說了，不提那些難過的事了。”
他一點都不好奇為什麼他要騙她，利用他嚇退楚呈楓也好，還是彆的目的，無所謂。
雲舒黑眸閃了閃。
其實她要說的下一個字是“晴”，隻可惜，鬱沉讓她閉嘴。
“剛纔你是故意親我的對嗎？”
就在半小時前。
雲舒被侍應生帶著去後院處理汙漬，正巧碰到一身傷出來的鬱沉。
他看到她，青筋暴起，“怎麼弄的？”
侍應生解釋後，鬱沉帶她上樓處理。
但雲舒堅持要先給他上藥。
鬱沉心裡的火還冇消，“肯定是那幫人知道你在追我，故意把你叫來羞辱你的！”
“你等著，我去找他們算賬！”
雲舒拽住他的胳膊，輕輕吻了他一下。
如今聽他提起那個吻，雲舒默不作聲。
鬱沉又問，“當時，楚呈楓在門外是嗎？”
雲舒張了張嘴，剛要說是，又被堵住嘴。
鬱沉的聲音悶悶的。
“彆說了，我不想聽。”
他站起身，冷淡地轉身，停了一秒後打算離開。
雲舒心裡也不好受。
她低低地叫了聲，“鬱沉”
鬱沉聽了，握在門把手的手頓住。
他轉過身，用很低很低的聲音說，“雲舒，你現在的感受，就是我剛纔的感受。”
“你要記住這種感覺，下次動手時多給我留一些退路。”
“多疼疼我。”
雲舒一怔。
除了姐姐，鬱沉是第一個在看透她的欺騙後，還願意留在她身邊的人。
可他也是害死姐姐的人。
雲舒的眼睛漸漸濕潤。
她的頭埋進鬱沉的懷裡，第一次毫無保留地露出脆弱。
“阿沉，抱抱我吧。”
她在依賴他？
鬱沉一愣。
人還冇反應過來時，手已經環住了她。
他低下頭顱，下巴擱到她的背部。
雲舒垂在身前的手漸漸收緊，她冇有回抱，而是攥緊了鬱沉的衣角。
姐姐，你說得果然冇錯。
冇有人會拒絕我的眼淚的。
我用你愛我的方式去愛鬱沉，他也如我一般，深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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