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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是畢業典禮的日子。
禮堂裡坐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她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冇有人注意到她。
校長開始講話,然後是各個學院的代表上台。林輕羽坐在角落裡,等著自己的名字被叫到。
就在這時,禮堂的大螢幕突然亮了。
一段音訊開始播放。
“紀老師,輕點”
“輕羽,你剛剛勾引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整個禮堂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笑聲、口哨聲和起鬨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角落裡的林輕羽身上。
她坐在那裡,臉色慘白。
旁邊的字幕打著一行大字:“a大高嶺之花的真麵目。”
林輕羽看向前排。
許之意坐在那裡,轉過頭,朝她笑了笑。
“就是她啊?”“音訊都傳遍了好吧。”“聽說還考試作弊。”“紀老師也是倒黴,被她勾引。”
她再也忍受不住,推開門,走出去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發抖。
她繞到禮堂後麵,想從側門離開。走到拐角處時,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是紀昀舟和許之意。
“小叔,你看她剛纔那個表情,笑死我了。”許之意的聲音帶著得意。
“嗯。”紀昀舟的聲音淡淡的。
他頓了頓,“差不多可以了。”
“什麼差不多了?”
“對她的羞辱。”紀昀舟輕笑道:“我還冇玩夠,還想再玩一陣。”
林輕羽站在拐角處,聽著這些話,扯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原來她的心已經不會痛了。
還有幾個小時,就是她坐上飛機離開的時候。
林輕羽走進教學樓的女廁所,反鎖了隔間的門。她坐在馬桶蓋上,雙手捂住臉,肩膀無聲地顫抖。
突然,外麵傳來腳步聲。
“她在裡麵。”是許之意的聲音。
隔間的門被猛地踹了一腳,林輕羽抬起頭,看到許之意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陌生男人。那兩個男人眼神猥瑣,上下打量著她。
“林輕羽,”許之意抱著胳膊,歪著頭看她,“你知道紀昀舟是我小叔了吧?”
“你也知道我對他的心思了吧?”許之意笑了笑,“我們倆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呢?不過是他玩膩了就扔的破鞋。”
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輕羽。
“一個孤兒,無父無母,靠著獎學金才能讀書。你憑什麼跟我爭?”
林輕羽站起來,和她對視。
“我冇有跟你爭。”
“你冇有?”許之意笑了一聲,“那你這幾個月是在乾什麼?每天勾引他,跟他上床,讓他給你送早飯寫便利貼——你以為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突然尖利起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嫉妒。
“他從來冇有對我那麼好過!他永遠把我當小孩子!而你——你這個賤人,憑什麼讓他對你那麼好?”
“許之意,你瘋了。”
“我瘋了?”許之意笑了,笑得花枝亂顫,“對,我是瘋了。所以——”
她退後一步,朝那兩個男人揮了揮手。
“你們不是一直想嚐嚐她的滋味嗎?去吧。”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朝林輕羽走過來。
林輕羽往後退,後背撞上了牆壁。
“救命!救命!”
就在一個男人要撕開她衣領的時候,廁所的門被推開了。
紀昀舟站在門口。
許之意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她尖叫一聲,猛地撕開自己的衣領,摔倒在地,衣衫不整地蜷縮在牆角。
“小叔!小叔救命!”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林輕羽她她找了這些人,想強迫我”
紀昀舟的臉色變了。
“她說我覬覦你,說讓我不要對小叔有非分之想”許之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不聽,她就讓這些人小叔,我好怕”
“不是的”林輕羽搖頭,“紀昀舟,不是這樣的,是她——”
“夠了。”紀昀舟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我把之意當親侄女。她對你做什麼了?她不過是不喜歡你,你就這樣對她?”
“我冇有——”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你怎麼能惡毒成這樣?”
林輕羽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說什麼都冇用。他不會相信她。他從來都不會相信她。
紀昀舟從錢包裡掏出一疊現金,扔給那兩個男人。
“你們把她辦了,讓她長點記性。”
然後他彎腰抱起許之意,頭也不回地走了。
廁所的門關上了。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舔了舔嘴唇:“紀總說了,辦了。”
林輕羽轉身想跑,被一把拽了回來。拳頭砸在她肚子上,她彎下腰,跪倒在地。又一腳踹在她肩膀上,她整個人摔在地上,後腦勺撞上瓷磚,眼前一陣發黑。
拳腳像雨點一樣落下來。她蜷縮在地上,雙手抱住頭,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疼痛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是要把她撕碎。
然後,衣服被撕開了。
她拚命掙紮,但兩隻手被按住,兩條腿被分開。她張著嘴,想喊,但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男人站起來,繫好褲子,罵罵咧咧地走了。
林輕羽慢慢地站起來,每動一下都像被刀割。
然後她走出廁所,一步一步地走向校門口,打車,前往機場。
她把手機卡拔出來,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從前一切,再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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