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澤和葉赤鳶這時候才恍然大悟。
本以為淩軒拿出三千塊靈石補償玄易居士是一種極其愚蠢的行為,卻不曾想到淩軒居然是在以三千塊靈石作為賭注。
如果輸了,也就隻是失去三千塊的靈石而已。
可若是賭贏了,當真在古修遺址中發現了什麼寶物,淩軒一人占兩份,那麼獲得的回報斷然不可能隻是區區幾千塊靈石所能夠相提並論的。
這份賭注,對於淩軒而言是以小博大。
可是站在玄易居士角度,則是以大博小。
對於修真者而言,任何的機緣都是無價之寶啊!
若是明知道機緣存在,豈能輕易拱手讓人?
所以玄易居士斷然是不可能將古修洞府遺址中的機緣以三千塊靈石的價格轉手賣給淩軒,即便玄易居士也沒有足夠的證據斷定此處遺址是否有什麼寶物,但萬一呢?
萬一真的錯過這個機緣,而落入淩軒的手裡,那玄易居士豈不是得活活氣掉半條命?
此時的張雲澤和葉赤鳶也是明白淩軒的心機也是很厲害的,比起這個飽讀詩書的玄易居士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原本是玄易居士將了淩軒一軍,不曾想卻被淩軒解殺還殺了!
「淩道友說得對,即然玄易道友想要靈石報酬,而淩道友也選擇了支付這筆靈石,那麼玄易道友的那一份寶物的名額自然就歸屬淩道友了。」
張雲澤附和道,即然明白了淩軒的心機,他自然是支援淩軒的。
而葉赤鳶則是有些悔恨,用三千塊靈石賭一個機緣,她也玩得起啊!
淩軒反應敏捷,確實是有幾分過人之處的。
葉赤鳶沒有出聲,但此時此刻也隻能是預設,因為她已經同意了讓淩軒來支付靈石的方案,絕對不可能當眾反悔,不然讓天水葉家子弟的顏麵往哪擱啊!
反觀玄易居士,他的臉色卻顯得有幾分難看起來了。
「我何曾說過要放棄古修遺址中的寶物?道友莫要危言聳聽。」玄易居士惡狠狠地開口。
淩軒收斂笑容,看著玄易居士,語氣冰冷:「哼!誰都不敢保證此處古修遺址之中是否存在寶物,玄易道友即不想承擔風險,卻又想要共享其中的寶物,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你是將我們都當成了猴耍麼?即然你選擇了三千塊靈石的報酬,那麼古修遺址的寶物就與你沒有任何的關係,這是你的選擇。」
「你強詞奪理!」
玄易居士氣得吹鬍子瞪眼。
「好,即然你說我強詞奪理,那我們不妨換一個條件吧!」
淩軒說道:「玄易道友可以選擇支付我們每個人三千塊靈石,那麼古修遺址中的機緣寶物便歸屬玄易道友,我們絕對不拿一針一線,道友意下如何?」
「這個辦法倒也不錯。」
張雲澤毫不猶豫地附和道:「玄易道友,你不是說淩道友強詞奪理嗎?那我們就互相交換條件,你總沒話說了吧?葉仙子,你認為呢?」
「可以。」
葉赤鳶輕輕點頭,竟然也贊同張雲澤的話語。
「你們……」
玄易居士胸口一陣激烈起伏,恨不得一口老血噴出來。
每個人三千塊靈石,加起來就是九千塊靈石啊!
且不說玄易居士根本就拿不出來,就算真有那麼多靈石,他又怎麼可能會承擔那麼大的代價和風險,去賭一個未知、甚至也可能沒有的機緣?
萬一這座古修遺蹟中什麼都沒有,卻還要白白搭進去那麼多的靈石,玄易居士不僅連哭都沒有什麼地方哭,甚至還會淪為築基期同階修士中的一個笑話。
「玄易道友,你不是捨不得機緣嗎?現在我們把機緣讓給你,你不會還不滿意吧?還是說,你又覺得我淩某人強詞奪理?」
淩軒一本正經地開口,完全掌握了這場談判的主動權。
要麼玄易居士選擇靈石放棄機緣,要麼就拿出靈石去買所謂的機緣。
無論怎麼選擇,承擔壓力和風險最大的一方都是玄易居士,這對於玄易居士來說根本就是一場輸不起的賭注。
可是對於三人而言,能夠獲得一些靈石報酬,已然是不虛此行了。
玄易居士看向淩軒的眼神如狼似虎,隱隱透露著一股殺意,如果不是因為淩軒的話,根本就不會被這麼打翻如意算盤。
現在倒好,三人靜靜看著玄易居士,就如同在看著一個跳樑小醜,這讓玄易居士感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恥辱,這讓他深刻體會到「騎虎難下」這四個字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過了好一會兒。
「咳咳……」
玄易居士忽然乾咳一聲,臉色恢復如常地說道:「三位道友,其實在下方纔隻是與你們開了一個玩笑而已,在下豈敢厚著臉皮向你們討要靈石?那不是容易傷了我們之間的和氣嗎?咱們還是齊心協力好好合作吧,如果真有什麼好東西,我們四人一起平分,切莫再說靈石的事情。」
聽到這番話,三人也是一陣無語。
見過無恥,還真沒見過這麼無恥。
剛才還義正嚴辭索要靈石作為報酬,現在卻變臉了,寧願不要所謂的靈石報酬,也不能夠放棄古修洞府遺址中的機緣,即便這個機緣的概率很低。
「玄易道友,你真的不要靈石了?」
淩軒瞪大眼睛,一臉認真地說道:「如果此間遺址一無所獲的話,豈不是讓玄易道友白白出力嗎?不行,絕對不行,我們斷然做不出這種事情,還是給道友靈石報酬吧!」
玄易居士聽得此言,真的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淩軒,但他還是強忍這個衝動說道:「淩道友言重了,方纔在下已經說過,乃是與三位道友開了一個玩笑而已,何況機緣這個東西本來就是虛無縹緲,就算此事不成,咱們大家也是可以交一個朋友的。」
「好吧,即然玄易道友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咱們也就不要使用靈石來羞辱玄易道友了。」淩軒一副勉為其難地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