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提起晚清太後,大夥兒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肯定是慈禧太後,這位“西太後”的大名,那叫一個如雷貫耳。可您知道嗎,在慈禧垂簾聽政的頭二十年裡,她身邊還有一位與她平起平坐的人物,那就是“東太後”慈安。\\n\\n這慈安,鈕祜祿氏,是鹹豐皇帝明媒正娶的正宮皇後,論地位,那可是比靠生兒子上位的懿貴妃,也就是後來的慈禧,要高出一大截。她為人呢,是出了名的溫和敦厚,與世無爭,就跟個與世無嘉的富家太太似的,對權力那點事兒,壓根兒就不感興趣。\\n\\n可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麼愛開玩笑。你越不想要什麼,它偏要把什麼塞到你手裡。\\n\\n公元1861年,熱河避暑山莊,煙波致爽殿裡,病入膏肓的鹹豐皇帝,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他看著眼前這位溫柔賢淑的皇後,心裡頭是一百個不放心。他不放心年幼的兒子載淳,更不放心那個野心勃勃、手段過人的懿貴妃。思來想去,他把慈安叫到床邊,顫顫巍巍地遞給她一道密旨。\\n\\n他對慈安說:“梓童啊,朕走之後,你要替我看著這個家。這道密旨你收好,日後若是……若是有人恃子為尊,驕橫不法,你就憑這道硃諭,召集王公大臣,廢了她,不必請示!”\\n\\n好傢夥,這道密旨,簡直就是一道催命符,一把懸在慈禧頭頂上的尚方寶劍!鹹豐皇帝這是給老實巴交的大老婆,留下了一個終極“殺手鐧”。\\n\\n鹹豐駕崩後,六歲的同治皇帝登基。慈安成了母後皇太後,慈禧也母憑子貴,成了聖母皇太後。緊接著,就是曆史上著名的“辛酉政變”,兩位年輕的太後聯手恭親王奕訢,乾淨利落地乾掉了鹹豐留下的八個顧命大臣。從此,大清朝就進入了“兩宮垂簾,親王議政”的時代。\\n\\n這東、西兩宮太後,一個主內,一個主外,一個憑德望鎮場子,一個靠才乾處理事,居然配合得相當默契。慈安就像個公司的董事長,名分最大,但不愛管具體業務;慈禧呢,就是那個能力超強的CEO,大小事務一把抓。就這麼著,二十年的時光,一晃而過。\\n\\n可就在光緒六年,也就是1880年,這看似穩固的權力天平,突然晃動了一下。一向精力充沛的慈禧太後,病倒了,而且病得還不輕。京城裡的禦醫是換了一撥又一撥,藥方子開了一遝又一遝,就是不見好。朝廷冇轍了,隻好以光緒皇帝的名義向全國下旨,征集名醫進京,為西太後診病。\\n\\n一時間,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片緊張的氣氛裡。大家都覺得,這位執掌大清權柄二十年的女強人,恐怕是要走到頭了。\\n\\n可您說巧不巧?就在所有人都盯著西邊兒長春宮的時候,東邊兒的鐘粹宮,卻突然傳出了喪鐘!光緒七年三月初十夜裡,一道訊息如同晴天霹靂,炸響在紫禁城的上空:太後賓天了!\\n\\n大夥兒都以為是慈禧,結果一打聽,全都傻眼了——駕崩的,竟然是向來身體康健、才四十五歲的東太後,慈安!\\n\\n這事兒透著一股子邪乎。當時的名將左宗棠,在軍機處聽到這個訊息,氣得用腳直跺地板,嘴裡嚷嚷著:“昨兒個早上請安的時候,東邊的還好好的,思路清晰,說話有力,哪有一點病容?就算是急病,哪有發作這麼快的!”\\n\\n宮裡的檔案也證實了這一點。慈安出事的前一天,還照常召見大臣,除了禦醫記錄說她“兩頰微赤”,也就是臉有點紅之外,一切正常。第二天說身子不爽,休息了一天,晚上人就冇了。這……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的生老病死啊!\\n\\n一時間,京城裡是謠言四起,各種版本的“宮鬥大戲”在茶館酒肆裡輪番上演。其中,流傳最廣,也最像那麼回事兒的,還得數《清代野史》裡記的那個故事。\\n\\n話說,自從兩宮垂簾,慈禧的權力越來越大,私生活也開始變得不那麼檢點。尤其是她那個寵信的太監李蓮英,膽子大得很,經常偷偷帶一個姓史的年輕戲子進宮。這小夥子長得是眉清目秀,風流倜儻,一來二去,就被慈禧給看上了。\\n\\n這野史裡說得有鼻子有眼,說慈禧把這史某藏在宮裡,日夜廝混,後來還鬨出了“血崩”之症,差點一命嗚呼。為了掩蓋醜聞,那史某自然是被殺人滅口了。\\n\\n這事兒鬨得風言風語,慈安太後作為中宮之主,自然有所耳聞。她覺得,是時候敲打敲打這位“好妹妹”了。\\n\\n有一天,慈安在自己宮裡擺了酒,請慈禧過來小酌。酒過三巡,慈安屏退了左右,幽幽地開了口。她先是跟慈禧回憶當年在熱河的艱難,又感歎肅順等人的飛揚跋扈,兩人說著說著,都有些唏噓。\\n\\n突然,慈安話鋒一轉,盯著慈禧的眼睛說:“妹妹,咱們相識二十多年,風風雨雨都過來了。姐姐這兒有件東西,是先帝爺留下的,也該讓你瞧瞧了。”\\n\\n說著,她從袖子裡緩緩掏出一封泛黃的密詔,正是當年鹹豐皇帝留下的那道“催命符”。\\n\\n慈禧接過來一看,詔書上白紙黑字寫著的是什麼,她心裡一清二楚。刹那間,她隻覺得天旋地轉,臉“刷”的一下就白了,手腳發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慈安麵前,抱著慈安的腿,哭得是梨花帶雨,一個勁兒地磕頭認錯,哀求姐姐饒了她。\\n\\n從那以後,慈禧對慈安那叫一個恭敬,簡直是當活菩薩供著,晨昏定省,噓寒問暖,比對親媽還親。幾年下來,慈安一看,覺得這妹妹是真心悔改了,也就漸漸放下了戒心。\\n\\n有一次,慈安得了點小病,慈禧跑來探望。慈安見她胳膊上纏著紗布,就問是怎麼回事。慈禧含著淚說:“姐姐病了,妹妹心裡著急。前兒給您熬蔘湯,妹妹割了自己臂膀上的一塊肉放進湯裡,給您做藥引子,聊表一點心意。”\\n\\n古代講究“割臂療親”,這是大孝的表示。慈安一聽,感動得眼淚都下來了,拉著慈禧的手說:“我的好妹妹,真冇想到你待我如此真心!是姐姐錯怪你了,先帝爺他也……他也太多慮了!”\\n\\n說完,慈安當著慈禧的麵,把那道密詔拿了出來,扔進了火盆裡。\\n\\n看著那道能要了自己命的密旨化為灰燼,慈禧的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arle的微笑。她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n\\n從這以後,她又漸漸故態複萌。終於有一天,機會來了。\\n\\n那天,慈安到慈禧宮裡串門,宮女端上來一盒點心。慈安嚐了一塊,覺得味道不錯,就問了一句:“這味道挺別緻,不像是禦膳房做的吧?”\\n\\n慈禧笑著說:“是妹妹的孃家(醇親王府)送來的,姐姐要是喜歡,明兒我讓他們再送些過來。”\\n\\n慈安客氣了一下,說不用麻煩了。慈禧卻拉著她的手,親熱地說:“哎呀,姐姐說的哪裡話!我妹妹家,不就是你妹妹家嘛!”\\n\\n幾天後,一盒包裝精美的點心,果然送到了慈安的宮裡。慈安也冇多想,拿起一塊就吃了。誰知,當天晚上,她就腹痛如絞,上吐下瀉,禦醫趕來也是束手無策。冇過幾個時辰,這位溫厚的東太後,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撒手人寰了。\\n\\n故事講到這兒,是不是覺得後背發涼?這簡直就是一出完美的宮鬥謀殺案!\\n\\n但是,各位,故事終歸是故事。咱們聽書,聽的是趣味,但也不能丟了真相。這野史傳說,聽著是過癮,可漏洞實在太多了。\\n\\n咱們還是回到正史裡,用史料說話。\\n\\n首先,慈安和慈禧的關係,遠冇有傳說中那麼劍拔弩張。她們倆合作了二十年,在大部分時間裡,關係是和諧的。一個有德,一個有才,形成了完美的互補。當然,小摩擦也不是冇有。比如當年,慈禧的心腹太監安德海違背祖製出京,被山東巡撫丁寶楨給殺了,這背後就有慈安和恭親王的支援。再比如,同治皇帝選皇後,冇聽親媽慈禧的,反而選了慈安看中的阿魯特氏。這兩件事,確實讓慈禧挺冇麵子。\\n\\n但要說慈禧就因此懷恨在心,非要置慈安於死地,那就有點小題大做了。您看,那個殺了安德海的丁寶楨,慈禧後來不僅冇報複他,還讓他一路高升,死後給了極高的諡號。這說明慈禧是個懂政治的,分得清主次。\\n\\n那麼,慈安到底是怎麼死的呢?當時光緒皇帝的老師,大學士翁同龢的日記,為我們揭開了謎底。\\n\\n翁同龢作為軍機大臣,親身參與了慈安太後喪儀的全過程。他的日記裡詳細記錄了慈安從發病到去世的每一個細節。根據太醫院的脈案記載,慈安的症狀是“牙關緊閉,痰壅氣閉,神識不清”,最後是“手足厥冷,痰壅氣閉而崩”。\\n\\n把這些文縐縐的詞翻譯成今天的話,就是典型的急性腦血管病,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腦中風”或者“腦溢血”。日記裡還提到,慈安在年輕時,就有過兩次類似“中風”的發作記錄,一次是“有類肝厥,不能語”,一次是“厥逆半時許”,都緩過來了。這說明她本身就有這方麵的家族病史或基礎病。\\n\\n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什麼呢?很可能就是慈禧的那場大病。在慈禧病倒的那大半年裡,所有朝政都壓在了不善政務的慈安一個人身上。那種巨大的精神壓力和身體上的勞累,對於一個有心腦血管基礎病的人來說,是極其危險的。發病前一天的“兩頰微赤”,很可能就是血壓急劇升高的征兆。\\n\\n而且,在慈安去世後,慈禧立刻召集所有在北京的王公重臣入宮,第二天一早,還親自讓太監揭開蓋在慈安臉上的麵巾,讓惇親王、醇親王等人瞻仰遺容。您想,如果真是她下的毒手,她敢這麼做嗎?這不是心虛,而是坦蕩。\\n\\n至於民間傳說的什麼小棺材,更是無稽之談。翁同龢日記裡寫得清清楚楚,給慈安準備的“金匱甚大”,也就是棺材非常大,完全符合規製。\\n\\n所以說,曆史的真相,往往冇有演義小說那麼曲折離奇。慈安太後的死,更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悲劇,而非精心策劃的陰謀。而那些關於密詔和毒點心的故事,或許隻是民間百姓在麵對這位仁厚太後的猝然離世時,基於對慈禧強硬手腕的恐懼和想象,而編織出的一段令人唏噓的傳說罷了。\\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