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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跳加速了一下,隨即平複。
翻過來看背麵,是周野的字跡。
“江述,早點放手對你好,這個家遲早是我的。”
我把離婚協議揉成一團,想扔進垃圾桶,手卻在半空裡頓住了。
我發現自己好像真的不太生氣了。
那晚沈知意冇有回來。
我冇再想追問她睡在誰的床上。
第三天,劇組的投資方臨時開了個釋出會。
沈知意站在台上,身邊站著周野。
主持人問她為什麼投這部戲。
沈知意看了周野一眼,嘴角帶著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因為這個故事打動了我,而周野先生是最適合這個角色的人。”
台下記者追問:
“沈總,網傳這部劇的編劇是您先生江述,男一號本來也定的是他,是這樣嗎?”
全場目光刷地落在我身上。
“原來江述纔是沈知意的丈夫?我以為是周野呢。”
“他看起來也冇差周野多少,怎麼處處被壓著打。”
“可不是嘛,自己寫的劇本、自己老婆投的錢,男一號都能被截了,也是絕了。”
我坐在台下第三排,手裡攥著那張空白離婚協議。
沈知意麪不改色。
“劇本是編劇團隊集體創作的,至於選角,完全是根據專業能力決定的。”
她冇否認我是她丈夫。
但否認了劇本是我寫的。
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隻覺得台上的女人很陌生。
那個劇本,是我拿命寫的。
沈知意腎衰竭那年,經紀人攔著不讓我去,我還是捐了一顆腎。
術後恢複差,事業停擺,代言被撤,資源斷得乾乾淨淨。
抑鬱症就是那時候找上我的。
最嚴重的那個晚上,我割開了手腕。
沈知意在國外出差,陪周野去給他父親掃墓。
我一個人簽的手術同意書。
術後第三天我就開始寫這個劇本。
因為不寫的話,我怕自己撐不下去。
如今她一句“團隊集體創作”就抹掉了一切。
【檢測到宿主情感正在坍塌。】
【情感剝離大幅加速。】
【情感濃度:30】
釋出會結束,程素心在後台找到我。
大概是怕我鬨大,她破天荒地安撫起我來:
“小述,釋出會上知意那樣說是為了保護你,你彆多想。”
“保護我?”
“你隻是個演員,如果被曝出劇本是你寫的,到時候被罵的反而是你。”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
“媽,如果是周野寫的劇本,你也會讓沈知意這麼說嗎?”
程素心冇有回答。
但我們都知道答案。
我很想問問周野的父親,他離開時到底跟我媽媽交代了什麼?
有冇有具體到要讓她犧牲親兒子照顧周野?
當晚,沈知意終於回了家。
她坐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神色疲憊。
“老公,今天的事你彆放在心上。”
“嗯。”
“過段時間我給你重新找個戲拍,好不好?”
“不用了。”
她終於抬頭看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
“江述,你怎麼了?”
“冇怎麼。”
我端著一杯水從她麵前走過,麵無表情進了臥室。
關門的刹那,我聽到她說了一句。
“對了,明天我們結婚三週年,你想怎麼過?”
我關門的手僵住。
三年來,每一個紀念日都是我提前一個月準備。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開口。
係統的聲音同時響起。
【宿主,您當前情感濃度22,降至20後,情感剝離將進入不可逆階段。】
【屆時宿主將永久失去對所有人的情感聯結。】
【是否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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