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雅樂已經脫離“樂”的範疇了,更偏禮製,多用於祭祀等重大場合,樂官們當然不接受隨意改動。
&esp;&esp;定禮作樂是朝廷大事,就算改也該由禮部主持來做,哪裡就輪得到幾個隻會欣賞下裡巴人的鄉巴佬指手畫腳。
&esp;&esp;“民女崔謹拜見太後。”
&esp;&esp;“明懷來了,快過來坐我身邊。”太後拉著崔謹的手,指著反應過度的樂官們道:“你來聽,看他們融合得如何,看誰有理。”
&esp;&esp;“民女不懂音樂,怎敢貿然品評。”
&esp;&esp;太後倒冇有想那麼多,什麼上升到禮樂,都是冇有的事,隻聽她道:“都是瞎彈著玩兒,好聽就是了。”
&esp;&esp;“正好太樂署和鼓吹署的人在這裡,讓他們事先演習你封後典禮上的大樂,給咱娘倆聽聽。”
&esp;&esp;太後話鋒一轉,點出給崔謹看這場鬨劇的意圖,將宮人奉上來的茶遞給她。
&esp;&esp;崔謹雙手托著茶盞,一臉惶恐,“陛下在繼承大統前已與民女和離,我德才皆欠缺不足,不敢窺伺後位,還請陛下和太後另擇合適人選。”
&esp;&esp;“和離的事皇兒同我說了,他並非真心要和離,而是想以盛禮將你接到宮裡,不料讓你和崔相誤會了。快彆慪氣了,也該回家了。”
&esp;&esp;“……”
&esp;&esp;崔謹屈膝跪地,直言道:“承蒙陛下厚愛,民女隻想在父親膝前儘孝,不願進宮,請賜罪。”
&esp;&esp;何太後不作迴應,拿起茶盞,吹掉上麵的碎茶浮沫,放到唇邊碰了碰,欲飲不飲,重新放了回去,漫不經心地說:“這茶再好,連續煮兩三次,也該失了味道。”
&esp;&esp;這話看似顧左右而言他,實則直指崔謹,暗示她三番五次推脫封後,不識抬舉。
&esp;&esp;“民女鬥膽回話,茶味如何,隻對喝茶的人重要,於茶葉而言,是苦是甘,全不在它考量之內。”
&esp;&esp;管他抬不抬舉,就算做皇後是天大的封賞,崔謹也不想要。
&esp;&esp;嗬,你倒恬淡自適,何太後暗道,衝趙恒玉擺擺手,“鬨了這一陣,我也倦了,讓恒玉帶你去見清兒,你們兩個的事,自己商量。”
&esp;&esp;許是不想回憶登基前夜的血雨腥風,元清並冇有入住含光殿,而是搬去了紫宸殿。
&esp;&esp;他站在殿門口,微笑望著崔謹,率先開口:“我等了你很久。”
&esp;&esp;崔謹不理他的話茬,給他戴高帽,“家國天下皆繫於陛下一身,民女不便打擾您太久,先行告退。”
&esp;&esp;“好,等我忙完就來陪你。”
&esp;&esp;崔謹跟在趙恒玉後頭,覺得元清的話有些怪異,暗自咀嚼。
&esp;&esp;半晌後發覺趙恒玉帶她走的不是出宮的路,不知通向什麼所在,最後停在一座宮殿前。
&esp;&esp;“陛下安排您暫住這裡。”
&esp;&esp;???
&esp;&esp;……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