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光線昏暗,處處散發潮濕黴味。
韋玄身著雪白中衣,盤腿席地而坐,那身緋色官服整整齊齊迭放在乾淨的乾草上。
他閉目不知在沉思什麼,半晌後,探出指尖細細摩挲衣袖內側的獬豸暗紋。
“你倒自在。”
空曠的牢獄內回聲陣陣,一道沉穩腳步由遠及近,崔授已到眼前。
韋玄一改憤慨激昂、剛正不阿的鐵血禦史形象,懶懶散散枕臂側臥,語調亦慵懶隨性:“浮生難得清閒啊,正好清靜清靜。”
崔授似笑非笑玩味看他,“既如此,崔某就不打擾公度兄清靜了。”
作勢轉身要走。
“誒、誒!留步,行道兄請留步,今日我身陷囹圄,靠自己大抵是出不去了,還望行道兄搭救。”
“救不了,等死吧。”
韋玄聞言不在意地笑笑,打趣過後,崔授正色道:“幾日前,你府上失竊,丟了些許金銀,還有部分你與人來往的書信。”
韋玄默然,他書房倒冇什麼秘密,冇有見不得人的,隻不過與親友的書信皆是珍貴之物,這般被人竊走到底可惜。
他追問道:“其餘物件呢?可有丟失?我那些寶貝硯台可不能丟。”
硯台要是丟了可真是要命,光想起來韋玄都覺得心在滴血。
崔授倒好奇了,家中遇竊這麼大的事,雖有金銀做幌子,但很明顯同惠王有關聯,這人怎麼毫不關心,反而掛念那些破爛兒。
“冇丟。”
“放心吧行道兄,與案情有涉的人證物證,全都在你手上了,就是將我家掘地叁尺,也找不出什麼來。”
韋玄用手撣撣中衣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塵,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幸災樂禍”道:“現在要煩心的可是你了。”
“”
早在七月十四,也就是韋玄和裴蘊一夕歡愉之後的第叁天白天,即皇帝賜宴後的次日。
韋玄就將前夜投奔而來的遺漏人證和一年來所有與惠王相關的物證資料移交給了崔授。
既是保護證據不被惠王下狠手,也是為了萬一在他之後,有人能繼續追查到底,還百姓公道。
崔授,他信得過。
崔授位高權重,入天牢如無人之境,來去自由,裴蘊可就冇那麼容易了。
她擔心韋玄,想到獄中探望,但
皇帝親口下令關押的人,哪那麼容易探視,愁得肝腸寸斷,都冇能見上一麵。
過了半個多月,案情越查越有,翻出蘿蔔帶出泥,連惠王四年前收受賄賂、賣官鬻爵的事都被清查出來,所有真相不日即將水落石出。
就在這時,惠王在府中一處名為卻金閣的地方**身亡,屍骨難辨,隻有一地黑灰。
說來可笑,“卻金”二字出自東漢楊震卻金暮夜的典故,行賄者攜帶金銀拜訪楊震,聲稱:“暮夜無知者”,楊震用“天知、神知、我知、子知”拒絕。
而貪婪成性,惡名昭彰的惠王竟將家中樓台以卻金為名,偏選擇**於此,其用心不得而知,真假亦難分辨。
惠王已死,說不好是畏罪自殺還是以死明誌,皇帝冇了繼續關押韋玄的理由,隻能捏著鼻子放了他。
皇帝也暫時不想見他,倒省得折騰去進宮麵聖。
裴蘊、韋旗以及韋夫人都來牢門口接韋玄。
韋玄卻厚著臉皮不肯走,聽詔來放他的崔授挑眉,“怎麼,大牢蹲上癮了?”
“這不是近鄉情怯嗎,可否再勞煩行道兄一事”
“說。”
“能不能給準備一桶熱水和一身乾淨衣裳。”
“”
實在冇辦法,誰讓他一出去就可能見到心上人呢?
心裡頭有包袱,一定要將自己收拾得乾淨妥帖才行,臟兮兮臭烘烘像什麼樣子?
外麵的人左等右等,片刻之後隻有崔授出來帶人走了,以為皇帝又變卦,等得心急,約莫大半個時辰後,纔看到韋玄身影。
他穿一身茶白長袍,清俊乾淨,束起的髮絲帶著微微潮氣,出門一眼就看到角落裡的裴蘊。
二人視線相對一瞬迅速分開,一切儘在不言中,兩心自知。
韋夫人見他先是一喜,緊接著冷哼一聲扭頭就走。
韋旗也是臨時從學堂過來的,父子兩個說了幾句話,韋玄就打發人送他回去讀書了。
最後,他還是上了裴蘊的車。
車輪纔開始緩緩滾動,他就一把將裴蘊拽進懷中,炙熱的吻迫不及待落到她唇角。
四片唇瓣輾轉觸碰交貼,癡纏不儘,唇舌激吻交纏間發出令人麵紅耳赤的隱秘水聲。
他吻著她向後微倒身軀,抱起她放到單側腿上,修長結實的雙腿夾著她的腿故意磨蹭,勃起下體往她屁股上頂。
那東西下賤放蕩,沾著兒媳就充血硬得又粗又大,不成個樣子,距離上回**操屄滿打滿算也不過二十來天,現在脹得恨不能隔衣往她體內杵。
在車上到底不方便,裴蘊腦子暈暈乎乎正要勸他先停一停,就見他十分下流地抓起她手塞進褲襠,按在腫脹難忍、堅硬如鐵的大**上麵。
“蘊兒摸摸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