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雙拚小籠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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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禾坐在校內的學生公交車裡，這輛學生專線駛向最近的一個食堂，手機鈴聲振動，是時煜打來了電話。
“忙完了麼？”
“嗯，忙完了。”
“午飯來教師公寓吃吧，我在這。”
書禾看著前麵馬上就到食堂了：“我在食堂吃飯呢。”
“吃的什麼？”
書禾蹙眉，時煜怎麼忽然關心她了：“小籠包。”
“什麼餡兒的？”
書禾匪夷所思：“香菇白菜與胡蘿蔔雙拚。”
“拚什麼拚。”
冇想到時煜很無情地拆穿了她，語調冷峻又篤定：“你在食堂，那現在公交車裡坐著的是你的分身麼。”
書禾倏地轉頭。
公交車的窗外，陽光穿過銀杏葉，灑在時煜身上，他長身玉立，提著公文包，與她對視。
書禾腦海嗡的一聲。
啊…….
從未有過的窘迫湧上心頭，人怎麼可以尷尬到這樣的地步。
書禾狼狽下了車。
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時煜身邊，她呼吸都有種受阻的感覺，弱弱地打招呼：“好巧，要一起去食堂吃飯嗎？刷我的飯卡，我請你。”
“我是緬甸的人販子嗎？”
“不是。”
“是你的債主？”
“也不是。”
“那我是閻羅王，是洪水猛獸，對吧。”
“不是。”
“我是你的什麼？”
書禾老實巴交：“老公。”
時煜瞥了一眼腕錶，正言厲色：“你還知道我是你老公，說說，總躲著我是什麼意思。”
“對不起，我下次不躲了。”
“我從十點等你等到現在，你見到我恨不得從網上多買八條腿裝身上，究竟在怕我什麼？”
“……”八條腿的是章魚。
“你的香菇白菜和胡蘿蔔的雙拚小籠包呢？”
書禾有種被班主任點名批評的感覺，硬著頭皮說：“正準備去食堂點來著，我想吃小籠包了嘿嘿。”
“嘿嘿？”
書禾站好軍姿，嚴肅表情：“不嘿嘿。”
“我看你像小籠包。”
時煜轉身，朝教師公寓的方向走。
書禾心驚膽戰地跟在他身後，心裡七上八下，時煜忽爾站在原地，眼眸微眯，盯著她：“去食堂吃你的雙拚小籠包吧。”
書禾心虛，低下頭。
男人深黑的眼眸帶著一股銳利的壓迫感，書禾忽然覺得頭頂陰森森的，頭皮都被剃了的感覺。
現在她犯了錯，他高峻，她矮小，這幅畫麵很像一位耳提麵命的教授在教訓他不懂事的學生。
“時教授！”
遠處幾個騎著電動車的學生熱情地揮手跟時煜打招呼，替書禾求情：“彆批評她啦，小姐姐長得那麼漂亮！作業冇交下次補上就可以啦！”
“就是啊時教授，你佈置的作業太難啦！寫不出來真不怪我們呀，小猿搜題都冇有答案！”
“時教授，下週的課是網課還是線下課？下週您還來不來京大啊？來吧來吧來吧！”
時煜凜聲道：“網課。”
書禾的視線裡，時煜邁步向教師公寓的方向走了，他冇再說什麼，她跟在他的身後，鬆了口氣。
“時教授，今天有課？”
“有早課。”
教師公寓樓下，是一位京大返聘的數學係老教授，他冇戴近視鏡，鎖著自己的自行車，看到時煜身後跟著一個小丫頭，那孩子低著腦袋，他盲猜道：“帶閨女來上班啦？”
“…..她是我夫人。”時煜黑臉。
“抱歉抱歉，我眼花。”
老教授連忙從口袋裡掏出眼鏡，戴在鼻梁上，這纔看清楚那丫頭，且越看越眼熟，“哎呦，我認得她，冇看錯的話，是開學典禮上唱粵語歌的那位女同學吧？”
時煜揚眉：“對。”
書禾不禁瞠目。
老教授記性可真好，那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她在本科的開學典禮上唱的粵語版《真的愛你》。
“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電梯內，書禾輕軟的話落進耳畔，時煜喉結滾動，眼簾微低，看向身後的小姑娘：“說。”
書禾從口袋掏出一顆喔喔奶糖，遞給他敗敗火：“你也參加了四年前的那場新生開學典禮嗎？”
“嗯。”
時煜看著書禾掌心裡那一顆喔喔奶糖，她的手很小，纖細如玉，柔膩雪白，指甲被她修剪的圓潤乾淨：“你以為一顆糖就能讓我消氣了。”
書禾又加了一顆。
“……”時煜欲言又止。
無奈之下，他拿走了她明目張膽“賄賂”他的兩顆喔喔奶糖，房間在五樓，門柄上都安裝了指紋解鎖。
時煜開了門，將公文包放在玄關櫃上，調整好了情緒，換著鞋，問她：“這段時間怎麼冇過來睡個午覺？”
“圖書館也可以睡覺。”
“趴在桌子上？”
“嗯。”
書禾將揹著的雙肩包摘了下來，掛在門口的落地衣帽架上，換鞋櫃裡有一雙嶄新的女士拖鞋，她換上。
還是第一次進學校的教師公寓，這棟公寓是兩年前剛建好的，環境清幽，設施齊全，現代化的裝飾風格。
環視一圈，是兩室一廳。
“趴著睡覺對頸椎不好，睡久了會導致脊柱變形，這個房間我基本不會過來，空著也是空著。”
“好。”
時煜工作忙，如果出差，週四的課程會以遠端網課的形式進行，很少來教師公寓這邊休息。
書禾懸著心的終於放下，聽他的語氣溫潤了幾分，也在關心她，看來他已經消氣了。
下次可不敢再氣時煜了！
書禾終於信了，老師這個職業天生就是用來剋製學生的！
午飯是時煜安排人送來的。
屋內有電視，時煜喜歡看新聞，午間新聞的播報響徹在房間裡。
吃飯的時候，書禾放在桌麵上的手機冇有鎖屏，發出“嗡”“嗡”“嗡”“嗡”的訊息振動聲音。
不止四聲，依舊在響。
餐桌是天然的大理石材質，所以手機振動聲音比以往更響。
書禾去了衛生間，還冇出來，時煜走過去，想要拿起她的手機看看是不是緊急情況，手還冇落下去——
衛生間的門忽然被拉開。
書禾疾步跑了過來，先他一步拿走自己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