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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冷呲,掀翻錦盒,“荒蠻之地來的就是不懂規矩又瘋癲,竟敢詛咒本宮。”
“來人,拖下去,杖斃!”
一眾侍衛衝過來。
赫連驍纔看清,地上,滾出錦盒的人偶。
上麵刻著生辰八字,還紮滿了銀針。
他瞳孔驟然緊縮,猛地看向江予白。
他看得分明,江予白眼中是惡狠狠地恨意。
他慌忙大喝:“皇後孃娘!將軍府的中饋之權早已交由江少爺,這賀禮,是江少爺準備的,我纔剛碰!”
“兩個都拖出去,打死!”
皇後氣狠了。
江予白慌張衝到裴霜身後,“阿霜,不是我我怎麼敢咳咳!”
裴霜擋住衝他而去的侍衛,掃了赫連驍一眼。
赫連驍心口一沉。
下一瞬,裴霜沉聲,“娘娘,賀禮全權由赫連驍準備,和阿白無關,臣用免死金牌替阿白擔保!”
皇後聲音更加氣憤,“當著聖上的麵還敢構陷他人,拖下去,先掌嘴三十,再杖斃。”
赫連驍的心徹底沉入穀底。
掌刑的太監踹倒他,揪住他發冠,巴掌夾著厲風扇在他臉上。
火辣辣的疼。
他的頭被打偏到一邊,嘴裡漫開腥甜。
他下意識去看裴霜。
她皺著眉,眼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不捨?心疼?
他忽然想笑。
心臟已經不會痛了。
巴掌一下下落在臉上,他的臉腫得老高,嘴唇破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兩個太監把他架起來,摁在長凳上。
第一杖落下來。
“砰。”
他攥緊手,指甲掐進肉裡。
疼從腰往四肢蔓延,他想喊,喊不出來。
嘴合不上,隻有血沫子往外湧。
裴霜往前邁了一步。
“娘娘”
皇後抬手,止住行刑的人,“怎麼,裴將軍,免死金牌還有第二塊?”
她頓住。
“若想保他,也不是不行,免死金牌,隻能二選一,你選他還是你那江少爺?”
赫連驍可恥的聽見自己的心跳劇烈跳動起來。
他竟還期待她救他。
“臣”
他閉上眼。
“保江予白。”
赫連驍的心臟徹底粉碎。
“打!”
杖落下來。
他感覺不到疼了。
眼前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他終是被黑暗吞噬。
再醒來,看見的還是白色的床帳和滿臉擔憂的裴霜。
她坐在床邊,眼眶泛著青。
見他醒了,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伸手想碰他的臉。
他偏開頭。
她的手懸在半空,頓了頓,收回去。
“阿驍”她嗓子啞得厲害,“我用軍功免了你的死罪。”
“我知道你怨我。”她聲音悶悶的,“可當時那個情形阿白他身體還虛弱,若受刑,就前功儘棄”
赫連驍的眼珠動了,慢慢轉向她。
在她期待、心疼的眼神中,緩慢開口,“說完了?”
他那雙曾滿是野性、執拗的眼睛,此刻隻有空洞和麻木。
裴霜心臟緊揪的疼。
她下意識抓住他手指,“對不起阿驍,我往後會好好待你,你不是一直想上族譜?等你好了,就寫上去”
“我要休息了,將軍出去吧。”赫連驍平靜打斷她。
裴霜啞口,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
她坐在床邊許久,心口總是不安。
最後還是留下一大疊銀票,出去了。
“阿驍,等你身子養好了,想要什麼,我都依你。”
門吱呀開啟,又合上。
赫連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快了。
還有兩個時辰,他就可以離開這裡。
離開之前,他想最後看一眼那孩子。
即是嫡子,想必往後再不濟,也比跟著他在大漠舒適。
他撐起虛弱的身體,一步一挪來到隔壁院落。
奇怪的是,往日牢牢看守的暗衛竟一個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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