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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離間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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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府書房燭火通明,映得四壁博古架上的玉器古玩泛著冷潤光澤。甘鬆濤身著藏青暗紋常服,腰間玉帶束得一絲不苟,指尖撚著一枚沁色古玉佩。

他目光陰鷙,死死盯著案上宣紙上圈點的兩個名字,薄唇輕啟,聲音低沉得似淬了冰:“李青安、俞家這兩塊絆腳石,留不得了。”

立於下首的詹事府少詹事甄玉坤,一身石青色官袍,躬身垂首,額角幾不可察地沁出細汗,恭敬應道:“還請大人吩咐,屬下萬死不辭。”

“你且聽好。”甘鬆濤抬眸,眼底寒光乍現,狠厲之色毫不掩飾,“即刻尋頂尖高手,偽造一封李青安與林景澤、還有王璬的來往密信。信中明言‘東宮拒納忠言,剛愎自用,難承宗廟社稷之重,願棄暗投明,共扶平陽王為儲君’。務必將‘結黨營私、謀逆叛主’的罪名坐實。”

“切記,字跡務必仿得惟妙惟肖。再遣心腹太監,尋個妥當的時機,‘拾得此信’,置於太子的桌案之上。”

甄玉坤忙不迭頷首如搗蒜,連聲應道:“屬下明白!此事定辦得天衣無縫,絕無半分紕漏!”

甘鬆濤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冷笑,眼中淬著幾分算計的寒芒:“太子素來孤傲自負,最忌麾下臣子懷有二心。此信一旦現世,他必會認定李青安早已對他離心,轉而去依附他那胞弟平陽王。先教他們兄弟之間生出嫌隙,再教太子與李青安君臣離心,這盤棋纔算開了個好頭。”

說罷,他起身負手,踱步至窗前。夜風穿廊而過,庭中樹影被攪得支離破碎。

他望著那片搖曳的暗影,聲音愈發幽沉:“屆時,太子定然怒不可遏,或囚或貶,絕不會輕饒李青安。承祥侯與林家兄弟,皆是李青安的連襟,還有陳家,俞家、王家見他落難,豈有坐視不管之理?必定會聯名出麵,為其求情辯解。太子本就疑心他們幾家暗中勾連,此番正好人贓並獲,坐實了‘結黨營私’的罪名。”

“待東宮失了李青安這等肱骨之臣,太子又對陳家、林家、俞家失了信任,屆時,朝堂之上,便再無人能與你我抗衡。”

甘鬆濤轉身看向甄玉坤,眼底閃爍著誌在必得的光芒,“此事若成,你便是首功,日後詹事府詹事之位,非你莫屬。”

甄玉坤心中狂喜,拱手謝恩道:“謝大人提攜!屬下必肝腦塗地,不負大人所托!”

甄玉坤躬身退下,書房門軸輕響,複歸寂靜。

甘鬆濤負手立於案前,目光掃過案上殘留的墨跡,眼底陰鷙更甚。他抬手喚道:“來人。”

片刻後,一身青衫、麵容清臒的心腹幕僚洪宴躬身而入,垂手侍立:“大人有何吩咐?”

甘鬆濤不發一言,轉身提筆蘸飽濃墨,在素白宣紙上疾書數行,字跡鋒芒畢露,透著幾分狠辣。寫罷,他將信紙摺疊成方,塞進一枚小巧的蠟丸中,以火漆封口,烙印上專屬的暗紋。

“速送淮安,親手交予餘承業。”他將蠟丸擲給洪宴,“令他在湖廣轉運的漕糧中,暗中摻入三成黴變糧食。切記,做得隱蔽些——隻在船底、糧袋內層動手,外層務必用完好糧食遮掩,莫要露出半分破綻。”

洪宴接住蠟丸,眉頭微蹙,遲疑道:“大人,黴變糧食品質低劣,氣味、色澤皆與好糧有彆,若被漕運官署或京中糧道查出是餘總督刻意動手腳,恐引火燒身……”

“蠢貨。”甘鬆濤冷笑道,“禦史台早已被我佈下棋子,參劾的奏摺一旦遞上去,朝堂之上自有同黨應聲附和,煽風點火。俞剛縱有百口,又能向誰分說?這漕糧黴變,究竟是漕運途中受潮所致,還是他督運之時玩忽職守所致?屆時眾口鑠金,他便是渾身是嘴,也洗不清這潑天的臟水!”

他踱步至窗前,月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臉上,明暗交錯,更顯陰詭:“屆時餘承業再主動請奏徹查,暗中買通幾個漕運小吏作證,把罪責全推給俞剛‘管理不嚴、督運失責’。他一個封疆大吏,關乎京畿民生的漕糧出了這等紕漏,除了卸任謝罪,還能如何?”

指節重重叩在案幾之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響。甘鬆濤唇角噙著一抹冷冽笑意,語氣裡滿是誌在必得的狠厲:“俞家門楣煊赫,俞剛手握湖廣兵權,其兄俞述清官拜兵部尚書,總攬天下兵馬行政,兩房互為犄角,氣焰何其囂張。不過——不急。咱們便慢慢佈局,一個一個將他們扳倒便是。”

洪宴躬身應道:“大人高見。隻是朝堂之上尚有幾位耿直官員,恐會妨礙後續計劃……”

“那些不知好歹的愣頭青,何須費心構陷?”甘鬆濤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意,“日後太子推行新政,但凡有人上書反對,便扣上‘阻撓新政、藐視東宮’的罪名,讓禦史中丞等人聯名彈劾。太子本就多疑,又急於立威,必會借這些人的人頭震懾朝堂,咱們隻需順勢推波助瀾,借太子之手將他們貶謫外放,永無歸期。”

“不出半年,朝堂之上,便隻剩我甘黨之人。太子身邊再無半個敢說真話的忠臣,皆是趨炎附勢之輩。到那時,他便是孤家寡人一個,一舉一動皆在我掌控之中,任由我擺佈。儲位之位,遲早是我外孫的囊中之物!”

洪宴讚道:“大人妙計,屬下這就啟程,定不辱使命!”

皇後薛安之一踏入養心殿,便聽得皇帝趙錦曦正對林允澤吩咐道:“著人在禦花園東側的空地上,建一座碧霄宮。宮內須陳設諸般樂器,專作宴樂消遣之用。”

林允澤輕聲說道:“皇上,此時動工興建宮殿,隻怕過於奢靡了。北地雪災方歇,百姓尚且流離失所,南境琴川又陡發特大洪災,萬民亟待賑濟。這般大興土木,臣恐於民生無益啊。”

趙錦曦聞言,臉色當即沉了下來:“朕乃九五之尊,建一座宮苑供閒暇宴樂,何談奢靡二字?”

他雙目一厲,死死盯住林允澤,語氣裡滿是不耐與威壓:“北方雪災、南方洪災,難道少了朝廷的賑濟不成?國庫撥下去的銀糧還少嗎?再說前朝不是還有太子嗎?有眾位大臣輔佐他料理這些庶務,區區災情,也值得你在此聒噪不休,掃朕的雅興?”

頓了頓,他冷哼一聲,語氣更添幾分不耐:“碧霄宮的營建之事,朕意已決。你隻需督辦妥當,莫要再在此妄議民生,惹朕不快!”

林允澤低垂著眼眸,斂去眼底所有情緒,終究還是將餘下的勸諫之語咽回腹中,恭順道:“微臣遵旨。微臣,這便去督辦碧霄宮營建之事。”

林允澤剛踏出養心殿的門檻,便與迎麵而來的薛安之撞了個正著。

他神色倉皇,隻匆匆斂衽躬身,草草行了一禮,便低著頭快步離去,滿臉透著幾分壓抑的沉鬱。

薛安之心下一沉,心頭那點不安愈發濃重,腳步也不由得放緩,蹙眉緩步踏入了內殿。

趙錦曦瞥見皇後薛安之進來,臉上漾開幾分笑意,招手示意她近前:“你來了。朕已令人繪好碧霄宮的草圖,這宮殿要建得別緻些,共分三層,一樓正中做個鏤空設計,站在二樓、三樓的迴廊上,便能將樓下的景緻看得一清二楚。”

他指尖點著案上尚未收起的圖紙,興致勃勃地道:“往後若再有外邦遣使來賀,朕便在這裡設宴款待。屆時無論是歌舞助興,還是武士們登台比武較技,樓上樓下的賓客都能看得儘興,豈不比在大殿裡拘束著熱鬨多了?”

薛安之順著他的手勢看向案上草圖,眸光微動。語氣聽不出太多波瀾,卻帶著幾分斟酌:“皇上的心思果然巧妙,這般設計,倒是比尋常殿宇別緻許多。”

話鋒微微一轉,她垂眸望著圖紙上繁複的殿閣輪廓,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憂色:“隻是……這宮殿規製不小,耗資定然不菲。如今南北災情未平,國庫本就吃緊,若驟然大興土木,隻怕會引來朝臣非議,民間也難免有閒話。”

她抬眼看向趙錦曦,柔聲勸諫:“宮中殿宇樓閣本就數不勝數,若皇上欲設宴款待外邦使臣,擇一處現成的殿閣,著人略加修繕佈置,足以彰顯天朝上國的氣度。”

“皇上素來體恤萬民疾苦,如今南北災情未平,百姓尚在困頓之中。何苦為了這一時宴樂,大興土木耗銀耗力,平白落人口實,惹來朝野非議呢?”

趙錦曦臉上的笑意霎時蕩然無存,猛地將手中的圖紙往案上狠狠一擲,語氣冰冷道:“朕難道還不夠體恤百姓嗎?雪災、洪災、蝗災,哪一樣少了國庫的賑濟?全國上下州縣無數,日日有災情上報,莫非朕要因這無休無止的災患,便束手束腳、萬事皆廢?”

他抬眸看向薛安之,眉峰緊蹙,聲音冷了幾分:“建一座碧霄宮,便扣上奢靡之名?指責朕不顧萬民?朕乃九五之尊,坐擁萬裡江山,難道連一座宮苑都建不得?!”

“那些陳舊樓閣,如何襯得我大竫朝的體麵?朕要的是氣勢恢宏的碧霄宮,要的是讓番邦使者親眼見我朝威儀,知我大竫朝天威不可犯!”

他負手踱了兩步,龍靴踏在金磚之上,發出沉悶厚重的聲響,語氣愈發強硬決絕:“不過建一座宮殿,便惹得你們一個個前來聒噪!林允澤如此,你亦如此!此事朕意已決,休要再議!”

薛安之淡淡道:“皇上既已聖裁,臣妾不敢再置喙。隻是臣妾有一事相詢,如今朝局雖穩,然災情未平、外邦環伺,不知皇上何時臨朝理政,親掌萬機?”

趙錦曦眉峰微蹙,抬手揉了揉眉心:“太子乃朕與你的嫡子,自小便聰慧過人,心性沉穩,經史子集爛熟於心,理政之道亦得朕親授。近來前朝諸事,從賑災排程到州府奏請,朕瞧著他處置得條理分明、得心應手,未有半分差錯。”

他旋身坐回軟榻上,慢條斯理地注了盞新茶,氤氳水汽漫過眉眼,接著說道:“朕自登基那日起,便無一日得享清閒。如今太子羽翼漸豐,朝中諸事已是能獨當一麵,朕也該鬆快鬆快了。往後尋常朝務,儘可交予太子打理,若有重大決斷,朕自會出麵定奪。”

“你乃後宮之主,安心打理內闈諸事即可,前朝政務紛擾繁雜,不必過多掛懷。”

薛安之款步落座於軟榻另一側,身姿嫻雅,語聲溫軟卻藏著幾分難掩的執拗:“臣妾並非存了乾預朝政的僭越心思,隻是太子尚未弱冠,少年人心性跳脫,終究尚有不穩之處,臣妾是怕他遇事思慮不夠周全,亦是憂心,唯恐他被奸佞小人矇蔽,行差踏錯,非但誤了自身前程,更要累及江山社稷。”

趙錦曦聞言,執茶盞的指尖微微一頓,抬眸望了皇後一眼,深邃的眸中似有波瀾倏忽閃過,轉瞬便又歸於沉寂。

他語聲淡淡:“你這份護犢之心,朕豈會不知。太子縱是年少,卻也非懵懂無知的稚子,多經些風雨磨礪,方能真正獨當一麵。若一味將他護在朕的羽翼之下,不教他親自上手曆練,何時方能成才?”

言罷,他指尖撚轉著手中茶盞,薄唇微抿,呷了一口溫熱的茶湯,待那清冽茶香漫過喉間,才又緩聲續道:“朕既已決意放權於他,自會在暗中看顧周全,斷不會讓他行差踏錯。你且寬心,後宮安穩無虞,便是對他最大的助力。”

薛安之聞言,心下稍安,沉默片刻,方纔緩緩說道:“皇上所言極是。是臣妾一時憂心過甚,反倒失了分寸。”

她抬眼望向帝王:“若他日太子當真遇上了難處,還望皇上念在骨肉親情,莫要眼睜睜看著他身陷困局纔好。”

趙錦曦輕笑道:“你啊,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太子是朕的嫡長子,更是大統的繼承人,朕豈會眼睜睜看著他身陷困局?暗中看顧,並非全然放任。真到了他扛不住的關頭,朕自會出手。”

薛安之點頭道:“如此便好,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她方要轉身,卻又頓住腳步,回眸望來,語氣裡添了幾分真切的叮囑:“皇上已不複年少,還是要多留意龍體。甘大人進獻的美人縱是再嬌豔,終究也比不過皇上的身子要緊。”

話音落,她不待皇上迴應,斂衽一禮,快速退了出去。

有了皇上的保證,皇後心下才安穩了兩日,太子那頭竟又生出事端。

這日她用罷晚膳,正帶著宮人在坤寧宮的後花園裡散步消食。

忽聞假山石後傳來兩聲極輕的私語,隱約飄進耳中,竟是關乎李青安下獄的訊息。

她腳步驀地一頓,心頭猛地一跳,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抬手示意宮人噤聲。

待那兩個小太監走遠了,她才斂了神色,忙不迭吩咐身邊得力的內侍蘇進:“你親自去打探清楚,訊息是否屬實,李大人究竟因何下獄?務必問明白,一絲一毫都不許遺漏!”

三刻鐘後,蘇進腳步匆匆地趕回坤寧宮。見皇後正蹙著眉在殿中踱來踱去,他上前回話道:“娘娘,奴才問清楚了!是太子殿下使人拿下李大人的,定罪的名目,是結黨營私,藐視中宮。”

薛安之聞言,腳步驀地一頓,隨即發出一聲冷笑,眉眼間儘是不屑:“滿朝文武,誰不知李青安性情耿直,素來清正廉明。說他‘結黨營私’本宮一個字也不信!你且將前因後果,細細說與本宮聽。”

蘇進深深順了兩口氣,才壓著嗓子緩緩回稟:“奴才從小啟子那兒打聽來的。昨日李大人奉旨去東宮,同太子殿下商議南方賑災撥款的事宜。約莫一個時辰後,李大人起身離去。東宮有個小太監喚作小鑫子,當時恰在廊下當值,親眼瞧見李大人袖管裡掉出一封信箋。他欲要上前出聲喚住李大人,而李大人的身影早轉過迴廊走遠了。

小鑫子目不識丁,隻當是李大人遺落的要緊物什,忙不迭捧著去呈給太子殿下。那信封上乾乾淨淨,竟無一字落款,封口處還嚴嚴實實蓋著蠟印。

太子殿下見狀,隻道是李大人特意帶來,卻因議事匆忙忘了交付的密函,便親手拆了封。誰料這一瞧,信裡頭竟是李大人寫給林尚書、王尚書二人的手筆,字裡行間皆是誅心之語,直言太子性情急躁、不堪大用,聽不進忠言勸諫,攛掇二位尚書,不如趁早棄了太子殿下,轉而扶持二皇子登基……”

話未說完,隻聽“哐當”一聲脆響!薛安之已是怒不可遏,猛地揚手掃落了桌案上的茶盞。

白瓷碎片濺了一地,滾燙的茶水潑濕了明黃色的繡鞋,她卻渾不在意,柳眉倒豎,厲聲喝道:“簡直無法無天!”

她胸口劇烈起伏,字字都似帶著冰碴兒:“好一齣栽贓陷害的毒計!李青安那封書信定是偽造的,這背後想來是甘家的手筆!他們想出這等陰損法子,就是欲要除掉李青安這個忠直之臣,再離間我兒兄弟二人的情分!”

她眸中怒火幾乎要燒出來:“太子竟這般沉不住氣!也不動腦子想想,李青安與他有半師之誼,情分匪淺,怎會做出這等背主之事?甘家這是要將我兩個孩兒,儘數推向萬劫不複之地啊!”

雁南上前勸道:“娘娘息怒,鳳體要緊!此事絕非無法轉圜,咱們還得從長計議……”

“再等下去,李青安恐會遭人毒手,我兒兄弟二人離心離德,這大好的江山,都要姓甘了!”

“替本宮更衣,隨本宮去覲見皇上。”

雁真抬眸望瞭望窗外沉下來的暮色,低聲勸道:“眼下夜色已深,皇上怕是早就歇下了,不如等明日再去。”

薛安之哪裡聽得進這話,鳳眸一凜,語氣急切道:“等不得明日!此事刻不容緩,多耽擱一刻,李青安便多一分險象,我兒兄弟二人的嫌隙,便會深一分!”

她吩咐道:“雁南!速取本宮朝服來!再傳轎輦,即刻擺駕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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