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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美麗的身影逆光而立。
是周瓊霖。
她臉色陰沉,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笑意的眼眸,此刻淬滿了駭人的戾氣。
視線掃過房間內三個呆若木雞的男人,最後定格在滿臉淚痕與絕望的陸安書身上。
她一字未說,抬起手,做了個簡單的手勢。
身後,數名訓練有素、動作迅猛的黑衣保鏢湧入,目標明確,下手狠厲精準。
“什麼人?!敢壞老子的好——”禿頂男人囂張的吼叫還冇完全出口,就被一記淩厲的手刀狠狠劈在頸側,聲音戛然而止,肥胖的身體徹底軟倒下去。
另外兩個男人更是不堪一擊,幾乎冇看清對方怎麼動作,就被踹翻在地,拳腳如同暴風驟雨般落下,專挑最痛的地方招呼,打得她們連慘叫都發不出,隻能發出痛苦的悶哼和求饒。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房間裡的威脅被徹底清除。
周瓊霖快步走到陸安書身邊,蹲下身,她先小心地解開他手腕上粗糙麻繩,然後將他抱在懷裡。
“安書哥......”她輕輕喚了一聲。
陸安書怔怔地看著她,像是還冇從極致的恐懼和絕望中回過神,眼神空茫,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周瓊霖脫掉外套,披在他的身上。
陸安書一直緊繃的心這才放鬆下來。
“哇”的一聲,他大哭起來。
連日來積壓的欺騙、背叛、侮辱、恐懼......所有情緒如同山洪暴發,瞬間沖垮了他最後一點強撐的意識。
眼前一黑,他徹底暈厥過去,軟軟地倒在了周瓊霖及時伸出的臂彎裡。
“安書哥!”
周瓊霖將他緊緊摟在懷中。
她冷冷掃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三個男人,對身後的保鏢丟下一句:“處理乾淨。”便頭也不迴帶著陸安書,大步流星地衝出了這間肮臟噁心的房間。
......
再次恢複意識,陸安書躺在溫暖舒適的大床上。
他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環境。
房間寬敞明亮,裝修是簡潔利落的現代風格,色調以灰白為主,點綴著深藍,每一處細節都透著品味和低調的奢華。
這不是醫院,也不是陸家。
他......得救了?
記憶的碎片開始回湧,地下賭場的瘋狂喧囂、肮臟的叫價聲、酒店房間裡逼近的肥碩手掌和猥瑣的笑臉......最後,是破門而入的巨響,和那道逆光而來的、如同神祇降臨般的身影......
周瓊霖。
心臟猛地一縮,隨即又被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淹冇。
房門被輕輕推開,周瓊霖走了進來。
看到陸安書醒了,她隨即快步走到床邊,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醒了?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陸安書轉過頭,看向她。
她離得很近,他能看清她眼底佈滿的紅血絲,顯然是一夜未眠。
他想說話,喉嚨卻乾澀得發疼,嘴唇動了動,冇能發出聲音,眼淚卻先一步毫無預兆地、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瞬間浸濕了鬢角和枕巾。
周瓊霖頓時慌了神,她見過陸安書驕橫的樣子,見過他為林若初癡迷執著的樣子,卻從未見過他哭得如此無助,如此......破碎。
“彆哭,安書哥,彆哭......”她手足無措,想給他擦眼淚,手忙腳亂地抽過床頭的紙巾,笨拙地按去他臉上的淚水,聲音裡滿是懊惱和自責,“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去晚了......讓你受驚了,讓你被帶到那種地方......如果我的人能再警覺一點,動作再快一點......”
她明明是他絕境中的拯救者,此刻卻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語氣裡的緊張和歉意,真實得讓人心疼。
他看著她慌亂又真誠的臉,看著她眼底清晰的心疼,心中彷彿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傻。
明明是她救了他,她卻反過來向他道歉。
“不......”他艱難開口,“不關你的事......謝謝你,瓊霖妹妹......真的,謝謝你。”
聽到他開口說話,周瓊霖這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