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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虛浮,隻想儘快逃離這個地方,眼前卻驟然被幾道身影堵住去路。
“喲,小帥哥,細皮嫩肉的,一個人啊?臉色這麼差,陪哥幾個喝一杯,開心開心?”
濃重的酒氣撲麵而來。
陸安書胃裡一陣翻攪,冷聲道:“讓開。”
他試圖側身繞過,手腕卻被一隻油膩的手猛地攥住。
“彆急著走嘛!”
“放開我!”陸安書掙紮,卻敵不過對方的力氣。
混亂中,他聽見身後傳來顧以琛急切的聲音:“你們乾什麼!放開他!”
那幾個男人聞聲看去,眼睛更亮了。
“嘿,又來一個!今天真是走運了!”他們吹著口哨,注意力被顧以琛吸引過去幾分。
趁著幾人神色放鬆的間隙,陸安書抄起走廊上擺放的花瓶,用儘全力朝為首那個滿臉淫笑的男人砸去!
就在花瓶落下的一瞬,旁邊一個男人竟下意識地將顧以琛猛地往身前一拉——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陶瓷碎裂的刺耳聲音。
花瓶是結結實實地、重重地砸在了被拉過來擋在前麵的顧以琛的額角!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秒。
顧以琛連哼都冇哼一聲,身體軟軟地癱倒下去。
鮮紅的血瞬間從他白皙的額角湧出,順著臉頰蜿蜒而下,染紅了他的衣襟。
他閉著眼,臉色慘白如紙,軟到在地。
“以琛——!”
林若初衝了出來,一眼就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顧以琛,還有剛剛高舉著花瓶砸下來的陸安書。
“我操!真出事了!”那幾個醉漢見勢不妙,頓時酒醒了大半,一鬨而散,瞬間跑得無影無蹤。
林若初幾乎是撲到顧以琛身邊,顫抖著手試了試他的鼻息,隨即急忙將他扶起。
她抬頭看向陸安書,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憤怒,以及毫不掩飾的憎惡。
“陸安書!你瘋了嗎?!你對他做了什麼?!”
陸安書張了張嘴,手裡的碎瓷片“啪”地掉在地上,手上被瓷片割裂了一個大大的口子,鮮血淋漓。
他想說不是故意的,想說顧以琛是自己被拉過來的......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在林若初那雙看仇人般的目光注視下,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林若初攙著顧以琛,走向電梯,甚至冇再多看陸安書一眼。
醫院,急救室外。
林若初佈滿血絲的眼睛轉向一直沉默地靠在牆邊的陸安書。
走廊燈光慘白,照得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儘了。
“陸安書,”她一步步走近,聲音低沉得可怕,“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偷偷調查我,跟蹤我?發現我帶以琛回來,所以你就要報複他,是不是?”
陸安書慢慢抬起頭,看向新婚時還向他許下諾言、此刻卻來質問他的丈夫。
心臟已經痛到麻木,隻剩下無邊無際的荒涼和可笑。
他無力地扯了扯嘴角:
“是又如何?”
“既然你心裡從頭到尾都隻有顧以琛,當初為什麼要來招惹我?為什麼要答應結婚?為什麼要演那一場又一場的戲?”
“你誤會了!”林若初急聲打斷,眉頭緊鎖,“我和以琛......那是過去!他現在無依無靠,我隻是幫他!我既然嫁給了你,就不可能再和他有什麼!”
陸安書隻覺得可笑至極,直到現在,她還在騙他,還在把他當傻子一樣糊弄。
“林若初,我們離婚吧......”
他話音還未落地,急救室的門開啟了,顧以琛被推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