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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凜梟的手指驟然收緊,他看著床上的女子,喉嚨酸澀。
曾經的唐秀筠心裡眼裡都是他,各種卑微討好,何曾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
一股難以言喻的悔恨在胸口翻湧。
“筠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真的是你的夫君。”
他說著,扯開了胸前的衣襟,露出了一道猙獰可怖的疤痕。
“這是成親第一年,我陪你踏青時被刺客所傷的疤痕,你當時哭了許久,你可還記得?”
唐秀筠盯著那道疤痕,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我自然記得。那日我被刺客推下了湖,而我的夫君擋在喬予柳麵前,夫君的傷是為了救她你這道疤痕做得倒是挺像真的。”
陸凜梟渾身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這疤是真的,我當時”
他極力地想要解釋,可腦海中的回憶卻如唐秀筠描述那般,遭遇刺殺的時候,他全程守在喬予柳身邊,看都冇有看過她一眼。
他閉了閉眼,重新振作,從袖口中拿出一方繡著海棠花的手帕,“筠筠,這個你總該記得吧?你曾教我刺繡,我承諾在你生辰的時候送你一方我親手繡的手帕,此事隻有你我二人知曉。”
唐秀筠像是聽見什麼笑話,諷刺一笑,“大哥真能說笑,我曾在海棠樹下險些遭人淩辱,此生最厭惡的便是海棠花,我夫君怎麼會送我這種東西?”
陸凜梟一愣,還來不及開口,唐二爺已經衝上前拎著他的衣領,狠狠給了他兩拳。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不是死而複生,而是假死欺騙!
你是看上了那個嫂嫂,冒充你大哥身份了吧?”
唐二爺何其聰明,他從唐秀筠的字裡行間便聽出了問題,再看陸凜梟那一臉做賊心虛,瞬間就清楚了一切。
“你不愛我妹妹,為何要騙她情感,讓她與家人離心?”
唐二爺氣急,又狠狠打了他兩拳。
此時,門外的小廝突然衝了進來,護在了陸凜梟麵前。
唐秀筠一眼就認出,那是女扮男裝的喬予柳。
她頓時覺得胃裡翻江倒海,他倆還真是恩愛到了骨子裡,來求她原諒還要形影不離。
“二哥,彆打了,為這種人臟了手不值得。”
想到曾經的種種,她的聲音忍不住微顫,“陸凜梟,帶著喬予柳滾出去,我可以放你們一馬,否則彆怪我不留情麵。”
陸凜梟如遭雷擊,猛地抬頭看向麵前的小廝,才發現竟是喬予柳。
他慌忙開口解釋,“筠筠,你聽我解釋,我不知道她怎麼來了,我”
“陸凜梟,請叫我陸姑娘。”唐秀筠打斷他,“我奉勸你一句,欺君之罪你擔不起。”
陸凜梟瞬間變了臉,他嘴唇翕動,卻說不出半個字。
一旁的喬予柳卻忽然破口大罵,“唐秀筠,你自己留不住夫君你怪誰?你真是卑鄙無恥,竟把我們逼到這種絕境。”
“我勸你快點拿出銀子來填補虧空,我可以勸勸母親讓你回去,也可以勸夫君好好疼你,不然,你永遠都彆想再踏進成王府半步!”
唐秀筠不為所動,喬予柳的臉色白了幾分,又換了副嘴臉,苦口婆心勸說了起來。
“我知道你是因為愛而不得才報複的,隻要你悔過,我們都會原諒你的。”
她拉了拉陸凜梟,“你快發誓啊,隻要她拿出銀子,你就一輩子對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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