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短暫的混亂過後,元姀的生活重新“一塵不變”。
白天薛兆,晚上給奉嬉衣服,抽時間再見一見新收的提款機。
太窮的就一腳踢開。
她腦子向來遲鈍,但從最初的薛兆那副疑心疑鬼時不時就要盤問她今天見了誰和誰說話有沒有第三個人的死樣子中,竟混沌地意識到了一個男朋友大抵是不能見到另一個男朋友的,就像她從來沒有見到他們的另一個女朋友那樣。
所以,她有心隱瞞,並沒有直接說出來。
但也隻是沒直接說出來了。
甚至在薛兆偶爾急切舔食時,看著流逝的時間,煩躁地推開他的頭,青年這時往往皺眉不滿,用手背抹掉下巴水珠,淡聲質問,元姀就理直氣壯回。
“太晚了我要回去!”見下一個。
她實在是坦蕩,麵上除了不解就隻有不耐煩。
也少有埋怨,因為薛兆送的那個包一直沒有賣出去過,薛兆嘴上說比兩千塊錢還貴,但元姀降價降價再降價了,降得都比兩千塊低了,包還沒有賣出去!
元姀又開始懷疑薛兆吹牛騙她了,對他態度自然變差了點。
薛兆最近很忙,京市那頭的事兒令他有些脫不開身,待在學校裡的日子越來越少。又正處初戀熱戀中,患得患失拉不下少爺麵子,常用於對付競爭對手的毒辣手段也無法用在元姀身上。
無法無天肆意妄為的少爺,一看她不耐煩的樣子竟萌生出害怕來,還真願意放人走。
算了算了,反正還有幾天,等他先解決完那些老傢夥,就帶人回京市。
薛兆都這樣了,其他的就更加惶恐惴惴不安了。
尤其是李闖。
他剛經歷過小叄事件,心裡疑神疑鬼,總是擔心從哪兒躥出個小四小五分走元姀,或者元姀迴心轉意改邪歸正不需要他了,那他真的情願去死。
他腦子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杜絕這些事情,更不敢直接跟元姀說。
全身上下唯一能入眼的就是常見運動的身子了。
因而除了掏空錢財供給元姀外,也身體力行地去加倍討好,往上搜教程,在昏暗小屋內按著元姀肚皮讓她哭得稀裡嘩啦時,才終於感到心安。
他腹皮繃緊脹的生疼,心裡卻感到幸福,幸福到想要跪下,父母親在潮汕做生意時被跟著當地人居然也有了信仰,大事小事都習慣了供奉神明,他從小到大聽話不會忤逆父母,自然也跟著信仰幾分,但在隻有在那一刻才感到神是真實存在的,不然為什麼會有元姀這麼完美的小孩?
折壽都值了。
他真的順從心意硬著跪下去,下垂的圓眼顯得無害純粹,聽著元姀抽噎,又親上去。
但他已經是虔誠的信徒了,心愛之人是要留到新婚那天的,於是剋製住自己,激動到眼睛都充血發紅了。
也隻敢求元姀。別那麼冷漠,幫一下忙。
嘴巴笨,胡亂地說著些話,寶寶寶寶地求元姀睜開眼看看他。
他的寶寶擡起淚眼隻看了一下,就大發雷霆,抿著小嘴巴罵他臟死了難聞死了臭死了醜死了。
李闖聽完天都塌了,三魂七魄嚇飛了一魂六魄,隻差指著天發誓。
“寶寶寶寶,不髒的不髒的!我是的真的是的。”
“不信你摸摸,我求求你了摸一摸”
“我的c男**一直在給你留著。”
他課業不好,囫圇記起生物學上的基因傳遞之類的,隻覺得是父親的錯,懷疑他爹是不是亂搞男女關係不守貞把臟黑**遺傳給他了!!!
李闖差點哭出來了,他急急忙忙發誓保證。
“寶寶我可以去美粉的!”
“我去美粉就不髒了!!!”
他想起來了母親經常去的一家美容院,記得那家的美白專案極其出名,後麵被電視台爆出來了其實就是把顏料刺進了麵板裡。
但既然可以刺進麵板的話那也能刺進*皮裡吧,他要回浙江一趟!!
好不容易安撫完未來妻子,李闖一直記得自己的髒東西,他送完元姀回教室後,立馬去了寢室。
拿著洗浴工具使勁擦了擦,差點弄下層皮來,見真的洗不幹凈,於是渾渾噩噩地坐電腦前,魔怔似的搜尋著美粉方法。
舍友們很快就下訓回來了,自那件事兒後,他們和他之間的氛圍就開始變得奇怪,李闖隱隱約約感受到來自室友的排斥。
但沒關係,羨慕他罷了。
李闖在聽到他們昨天罵元姀後就決心不再與他們往來,本來也不打算再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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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他們玩鬧著經過他的床位後,一股熟悉的香味闖入鼻尖,李闖猛地從電腦前擡起頭。
室友們被他突兀的動作嚇了一跳,正打算問他不陪著他小女朋友呢,擱這兒發什麼顛時,李闖直直走到他好兄弟麵前。
“你去勾她了?!”
高大的黑皮男性眼中不含一絲起伏的情緒,站起來很高,壓迫感也很強,但好友隻是輕輕擦了擦汗。
“你都行我不可以?”
“而且你說的不錯。”
相較於之前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他今天顯然是好好收拾了一番,此刻臉上咧開一個甜蜜的笑。
“我們小姀真的很可憐啊,我也想給她送錢花”
李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他人老實,家教還算可以,當小*是頭一次,被小*也是頭一遭。
於是沉默持續下去,連同四周的隊友都沒有說話,他們安靜地看著這一出好戲,心裡又嫉又酸,隻盼望鬧大點纔好,最好讓她知道。
緩了一會兒,李闖才終於說話,他很平靜,沒有被兄弟背叛的惱怒,而是像往常詢問好友要不要去打球一樣,他聲音很輕。
“那你是黑的粉的?”
在問些什麼狗屁問題呢?
“算了。”
他沒等他開口,隻單手摁滅電腦,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復而真開,依舊一副平靜樣子。
“我要殺了你這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