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語遍佈京城,人人都道將軍府嫡女是靈根殘缺的廢物,連府裏下人看向她的眼神,也始終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
南宮婉對此全然不在意,每日除了必要的出門走動,餘下時間全都閉門不出。
旁人隻當她是被嘲諷得無顏見人,縮在院裏自怨自艾,卻沒人知道,她正在院中無人可見的角落,進行著一場完全異於這個世界的修煉。
夜色深沉,月光透過窗欞灑入屋內。
南宮婉盤膝坐於榻上,沒有像這個世界的修士那般打坐引氣,而是按照前世特種部隊的極限煉體術,緩緩調整呼吸。
一呼一吸之間,節奏沉穩得可怕,每一次吐納都精準到毫秒,周身氣血隨之緩緩運轉,如同暗流奔湧。
滄瀾大陸的修煉根基在於靈根,引天地靈氣入體,洗練經脈,提升境界。
可她靈根破碎如枯木,丹田閉塞,半分靈氣都引不進來。
但她有一樣東西,是這個世界修士萬萬不及的——
來自現代的頂尖特工體魄與意誌。
常人錘煉肉身,無非打熬力氣、強健筋骨,她卻不一樣。
特工煉體術,是在生死邊緣打磨出的極致技法,講究以意馭力、以神煉形,不需要半分靈氣,隻靠自身氣血、神經反應與絕對自律,就能把肉身推到凡人極限。
隨著呼吸深入,她周身肌肉微微震顫,每一寸筋骨都在輕微拉伸、壓縮,如同千錘百煉的精鐵。
前世無數次生死任務刻進骨髓的動作記憶,在這具身體裏一點點複蘇、適配。
“嗬……”
一聲極輕的悶哼從喉間溢位,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劇痛如同細密鋼針,紮遍四肢百骸,尋常人早已痛得昏厥,可她隻是眉峰微蹙,眼神依舊冷定。
原主身子本就孱弱,常年被苛待更是氣血不足,想要重塑肉身,無異於脫胎換骨。
但她撐住了。
漸漸地,奇異的一幕出現了。
她體內氣血奔湧的速度越來越快,麵板之下隱隱透出一層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微光,並非靈氣,而是肉身極致凝練後的生命光華。
骨骼輕鳴,經脈拓寬,肌肉密度節節攀升。
明明沒有引動一絲靈氣,她的力量、速度、反應、耐力,卻在以一種恐怖的幅度暴漲。
這便是特工體質的恐怖之處。
不需要靈根,不需要功法,隻靠極致的肉體掌控力,便能走出一條完全不同的路。
南宮婉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她抬手輕輕一握,空氣彷彿都被攥得輕微爆鳴,一股沉穩而凶悍的力量充斥四肢百骸。
此刻的她,雖然依舊沒有修為境界,依舊是旁人眼中淬體境都算不上的廢物,可單純肉身力量,早已遠超這個大陸普通聚氣境修士。
尋常家丁護衛,十餘個近不了她身;
便是堂姐南宮雪那種初入聚氣境的修士,真要動手,她也能憑肉身之力正麵碾壓。
“靈根殘缺又如何。”
她低聲自語,指尖輕叩桌麵,發出沉穩有力的聲響。
“你們修靈氣,我修肉身。
你們靠靈根,我靠自身。
這滄瀾大陸的規矩,我偏要破一次。”
她起身走到院角,拿起一柄普通的木劍,手腕輕抖。
沒有靈力催動,劍勢卻快如鬼魅,淩厲、精準、狠辣,每一招都是殺人技,沒有半分花哨。
劍光在夜色中閃爍,如同毒蛇吐信。
若是此刻有人看見,必定驚駭欲絕——
這哪裏是一個嬌生慣養、靈根殘缺的嫡女?
分明是一個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絕世殺手。
南宮婉收劍而立,氣息平穩,不見絲毫急促。
她能清晰感覺到,這具身體正在飛速蛻變。
特工的靈魂,配上這具正在被日夜重塑的肉身,將會爆發出連她自己都難以預料的力量。
世人笑她廢柴,笑她不自量力。
那就讓他們笑。
終有一日,她會以這具無靈根、純肉身的特工之體,震驚整個滄瀾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