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小比一戰驚四座,廢柴逆轉的流言沸沸揚揚,短短幾日便席捲了整個京城。
昔日人人可欺的南宮婉,一朝展露靈光,地位驟然不同。府中下人再不敢有半分怠慢,旁支親戚紛紛試探示好,連往日對她視而不見的長老們,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鄭重。
可風光之下,殺機暗湧。
主院深處,柳氏摔碎了一屋子的瓷器,臉色陰鷙得如同暴雨將至的烏雲。
“廢物!全都是廢物!連一個靈根殘缺的東西都對付不了!”
她指著垂首跪地的南宮雪,厲聲怒罵,“我讓你在小比上狠狠教訓她,不是讓你被她打得吐血丟人!現在全京城都在看我們笑話,你讓我的臉往哪擱!”
南宮雪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滿心委屈與怨毒:“娘,我也不知道她突然變得這麽厲害……她以前明明連靈氣都引不動,肯定是偷偷學了什麽旁門左道!”
“旁門左道又如何?”南宮雄從外走入,麵色沉冷,眼底殺機畢露,“這小孽障從前隱忍不發,如今一朝崛起,若是讓她繼續成長,將來我們一家三口,都沒有好果子吃。”
經此一事,叔嬸二人徹底清醒。
眼前的南宮婉,早已不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隨意磋磨的軟柿子。
她有天賦、有韌性、有老將軍暗中庇護,一旦徹底成長起來,第一個要清算的,必然是他們這些年的苛待與算計。
忌憚之心,如同毒草,在心底瘋狂瘋長。
柳氏眼珠一轉,陰狠之色爬上眼角:“老爺,既然明著不行,那我們就來暗的。她現在不過是剛剛展露鋒芒,根基尚淺,正是下手的好時機。若是等她站穩腳跟,我們就再也動不了她了。”
“暗下黑手?”南宮雄眉頭一皺,“府中人多眼雜,萬一暴露……”
“放心。”柳氏陰笑一聲,壓低聲音,“我自有安排。做得幹淨利落,誰也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陰毒計謀,悄然成型。
潛龍方起風雷淺,冷箭偏來霧靄深。
他們全然不顧半點血脈親情,隻一心要將這顆剛剛升起的新星,扼殺在搖籃之中。
幾日後,府中廚房按例給各院送補品。
輪到南宮婉院中時,一盅燉好的氣血養元湯,被悄悄動了手腳。
湯色清亮,香氣濃鬱,看不出半點異樣。
可隻有柳氏心腹知道,這湯裏融了一種無香無味、極難察覺的“斷脈散”。
此毒不奪人性命,卻能緩緩侵蝕經脈、堵塞丹田,讓人修為日漸倒退,最終重新淪為一個無法修煉的廢人。
端湯進來的丫鬟神色緊張,雙手微微發顫,躬身道:“大小姐,這是廚房剛燉好的養元湯,夫人特意吩咐給您補身子的。”
南宮婉抬眸淡淡一瞥,目光落在湯碗之上。
輪回逆命心經運轉,心神澄澈如鏡,一絲微不可查的陰寒毒力,根本逃不過她的感知。
那看似平和的熱氣之下,藏著一縷專毀修行根基的歹毒煞氣。
她心中冷笑。
叔嬸果然按捺不住,剛忌憚她嶄露頭角,便急著暗中下黑手。
莫道親情能蔽日,毒謀暗向少年侵。
在他們眼中,所謂血脈親情,不過是可以隨意犧牲、隨意鏟除的絆腳石。
丫鬟見她久久不動,心頭越發慌亂,強裝鎮定道:“大小姐,湯要趁熱喝纔好……”
南宮婉沒有戳破,隻是淡淡開口:“放下吧,我等會兒再喝。”
丫鬟不敢多言,隻得戰戰兢兢放下湯碗,匆匆退了出去。
待她走後,南宮婉指尖一彈,一縷微弱的道韻靈光射入湯中。
刹那間,原本清亮的湯汁微微翻滾,一層淡淡的黑氣緩緩浮起,又迅速消散,隻留下一碗毫無用處的廢湯。
她不僅要破此毒,還要讓叔嬸的算計,落空得無聲無息。
當晚,柳氏暗中派人打探訊息,得知南宮婉已經將湯喝下,頓時放下心來,嘴角勾起陰毒的笑意。
“哼,就算引動了靈氣又如何?中了我的斷脈散,照樣要打回原形,重新做回廢柴!”
她滿心以為,再過幾日,南宮婉便會修為盡失,淪為世人笑柄。
可她萬萬想不到,南宮婉身懷無心道胎,萬法不侵,萬毒不害。
這點區區世俗毒術,在她先天道體麵前,不過是螢火之光,連她的肉身都近不了。
南宮婉望著窗外沉沉夜色,眸中冷光一閃。
叔嬸的歹毒,她已盡數記下。
今日這斷脈散,隻是開始。
既然他們不肯收手,執意要趕盡殺絕,那她也不必再留半分手軟。
魚死網破,誰怕誰。
她倒要看看,叔嬸接下來,還有什麽陰招,敢一一往她身上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