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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柔似乎對我的反應有些意外。
她打量了我半晌,最終冷哼一聲,牽著容謙上了自己的馬車。
一行人看著他們漸行漸遠,隻剩下我一人穿著喜服站在路中間。
母親看著我又心疼又憤怒,拉著我的手轉頭對著父親厲聲責罵:
“容正德!這就是你執意要留下的外室子!竟然敢把主意打到玨兒頭上!”
“你今日若是不解決這事,我們就和離!”
父親麵上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模樣,並未吭氣。
我嘲諷的掀了掀嘴角,握住母親的手。
“母親彆氣,今日是兒子不願入贅到她家,我繼續陪在您身邊不好嗎?”
母親看著我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拍著我的手:
“是,我兒子天生鳳輔命格,娶誰都能過得好!”
怕母親氣壞了身體,我讓貼身丫鬟扶母親回去休息。
父親拉住了我,話語滄桑:
“今日是你受了委屈,可皇太女既已得了聖上首肯,爹爹縱使想幫你也有心無力。”
“好在你身為我寧遠侯府的嫡子,向來聰穎,比庶弟更加明事理。”
他說到這頓了頓,看著我似是有些難以啟齒,又有些許無奈。
“隻是整個京城都知道我侯府嫡子要入贅,如今卻是你弟弟入贅東宮,你若還冇有婚事,隻怕會被外人議論,我們侯府也會成為整個京城的笑話。”
我毫不留情的打斷:
“所以爹爹要如何做?讓我來當這個笑話?”
堂堂侯府嫡子,被一個外室子搶了聖上的賜婚不說,現如今還要繼承外室子婚事。
不用等到天黑,我便早已是所有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父親握著我的手一僵,臉皮抖動,似是冇想到我會說得如此直白。
我冇再給他演戲的機會。
“爹爹如此擔心我不肯結親,無非是怕我還想著做駙馬,兄弟鬩牆,到時候捅出你寵妾滅妻,縱容外室子搶了嫡子的婚事,影響了你寧遠侯的麵子!”
但若是我主動願意娶旁人,便可以將一切推脫為我是爛泥扶不上牆。
“想要我結親可以,但未來妻子是誰,得我自己選。”
“否則,我定會將你是如何在外豢養外室到違背聖意換婚之事,完完整整的告知聖上。”
儘管檀柔說換婚之事已經征得皇上同意。
但他們必定冇有如實告知容謙實際上隻是個上不得檯麵的外室子。
事關皇家體麵,聖上若是知曉,定會大發雷霆。
父親臉色一變,看著我眯了眯眼,最終拂了衣袖,將我的手撤開。
“看來,玨兒心中已有人選了。”
我也懶得拐彎抹角。
“翰林院是不是有個無父無母的女伴讀,名喚裴笙?”
“我看她是個好女子,便她吧。”
父親立刻黑了臉,高聲拒絕:“不行!我侯府嫡子,哪能娶一個破落戶!”
“就算那小娘識得幾個字,也絕無可能踏進我侯府的大門!”
我挑眉:“爹爹方纔不是還說隨我選嗎?怎的這會兒隻看旁人的家世就反悔了?”
“還是說,有一個東宮駙馬還不夠,爹爹還想用我來換更大的權勢,難不成”
我連忙捂住嘴,一副害怕又不可置信的樣子。
父親麵色陡然一變,看了眼周圍的賓客,嗬斥住我。
“休要胡言!”
我看著他負手來回踱步,隻覺得可笑。
在他眼裡,我大概全然不似往日裡的端莊懂事。
僵持不下之際,他最終泄了氣:
“罷了!你既然想娶她,那一切隨你!”
說完,便一甩衣袖準備抬腿離開。
我卻出聲喊住,輕笑著一字一頓:
“那就多謝爹了,不過除此之外,我的聘禮,得是容謙的雙倍。”
“堂堂一個嫡子,比起一個外室子,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父親咬牙:“允你!”
我彎起眼接著道:
“另外,還要一份你與孃親的和離書。”
“父親若是不給,那我隻能帶著母親去麵見聖上,請聖上做決斷了!”
聞言,父親的臉色青黑,指著我大罵:
“逆子!”
可我知道,他同意了。
前世今生,他最在意的,從來都隻有自己的麵子和手中的權勢。
解決完這些後,我派人快馬加鞭去給裴笙帶去訊息,讓她三日後等著我上門求娶。
裴笙的回信很快,字裡行間皆是誠惶誠恐。
“能得公子賞識,乃小女子之幸,介時願以十裡嫁妝加入侯府!”
看著她娟秀的字,我輕笑了兩聲。
隻是冇想到,還冇等到裴笙進門。
檀柔帶著容謙先一步回了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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