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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槐下藏碎,屍氣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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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厚重的烏雲,灑在青燈村的土地上,卻驅不散空氣中彌漫的陰冷。我撐著村口那棵老槐樹,一點點站起身,腳踝處的四道烏黑指印依舊刺骨冰涼,每動一下,都像是有無數根冰針在皮肉裏紮動,連帶著整條腿都傳來麻木的痛感。

昨夜那場生死驚魂,如同烙印一般刻在腦海裏,揮之不去。地縫裏伸出的幹癟黑手、刺骨的屍氣、玉佩爆發的青光、青燈宅緊閉的院門…… 每一個畫麵都清晰得可怕,提醒著我,這座村子、這座古宅,藏著的危險遠比我想象的更致命。

我扶著老槐樹,緩了許久,才勉強穩住身形。指尖摩挲著胸口的玉佩,溫潤的暖意一點點滲入體內,壓製著腳踝處躁動的屍氣。貼身藏著的青燈碎片微微發燙,青光隔著衣物隱約可見,像是在無聲地提醒我,時間不多了 —— 地下那隻凶物已經蘇醒,它不會給我太多時間集齊碎片、重鑄青燈。

“沈文軒……” 我低聲呢喃,腦海中浮現出那位蒼老佝僂的身影。他守在青燈村幾十年,親眼見證了林晚卿的死亡,也知曉一部分林家的秘密。現在,他或許是我唯一能求助的人,也是唯一能告訴我更多真相的人。

我深吸一口氣,忍著腳踝的劇痛,一步步朝著沈文軒家的方向走去。

青燈村的清晨依舊死寂,沒有絲毫生氣。兩旁的房屋緊閉,門窗黑洞洞的,像一雙雙沉默的眼睛,在暗處默默注視著我。腳下的石子路冰冷堅硬,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難,腳踝處的屍氣時不時反撲,凍得我渾身打顫,眼前陣陣發黑。

我握緊手中的銅鏡,鏡麵流轉的淡淡金光的能給我一絲微弱的慰藉。這麵林家傳家銅鏡,是先祖留下的寶物,既能抵擋陰邪,又能感知怨氣,昨夜若不是它,我恐怕早已被那隻黑手拖進地縫,成為凶物的祭品。

走著走著,我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不遠處的巷口,隱約有一道身影閃過。

那身影很輕、很快,一閃而過,消失在濃霧之中,看不清模樣,隻留下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陰冷氣息 —— 和青燈宅地下那隻凶物的氣息,有幾分相似,卻又更淡、更散,像是被什麽東西壓製著。

“誰?” 我厲聲喝問,握緊銅鏡,快步追了過去。

巷子裏彌漫著濃重的霧氣,能見度不足一米。我順著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嚮往前走,腳下的路麵越來越濕滑,空氣中的腥氣也越來越濃。走了約莫十幾步,我忽然看到巷尾的牆角下,放著一樣東西。

是一朵白紙折成的燈花。

和昨夜老婆婆放在青燈宅門口的那朵一模一樣,泛黃發脆,花瓣邊緣捲曲,裏麵同樣裹著一根幹枯的白發。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撿起燈花,指尖剛碰到紙瓣,就感覺到一股刺骨的陰冷順著指尖往上爬。這股陰冷比昨夜的陰絲更淡,卻更詭異,像是帶著某種指引,牽引著我往某個方向走去。

“是你嗎?陳阿婆?” 我輕聲開口,環顧四周。

濃霧之中,沒有任何回應,隻有風穿過巷口的嗚咽聲,像是女人的哭泣。

我握緊燈花,心中泛起一絲疑惑。老婆婆深夜送燈花,現在又在巷口留下燈花,她到底想指引我去哪裏?她是在幫我,還是在把我推向另一個陷阱?

就在這時,腳踝處的屍印突然劇烈發燙,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我渾身一僵,低頭看去,隻見那四道烏黑的指印正在慢慢擴散,周圍的麵板已經變成了青黑色,屍氣如同毒蛇一般,順著經脈瘋狂往上爬,湧向我的心口。

“不好!” 我心頭一緊,連忙將青燈碎片從懷裏掏出來,按在屍印上。

青光瞬間爆發,溫和的力量順著屍印滲入體內,與躁動的屍氣激烈碰撞。“滋 ——” 的一聲輕響,屍氣如同被燙到一般,緩緩退縮,鑽心的疼痛也緩解了幾分。可青燈碎片的光芒卻在一點點變暗,顯然,碎片的力量已經不足以徹底壓製屍氣。

我知道,再這樣下去,我遲早會被屍氣徹底侵蝕。必須盡快找到剩下的青燈碎片,重鑄青燈,才能徹底淨化體內的屍氣,纔能有底氣對抗地下那隻凶物。

我收起青燈碎片和白紙燈花,強忍著身體的不適,繼續朝著沈文軒家走去。

沈文軒的家在村子的西北角,是一間簡陋的土坯房,和村裏其他房屋一樣,緊閉著房門,死氣沉沉。我走到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咚 ——”

敲門聲在寂靜的村子裏格外清晰,卻沒有任何回應。

“沈大爺,我是林硯,我找您有事。” 我提高聲音,再次敲門。

依舊沒有回應。

我眉頭緊鎖,心中泛起一絲不安。沈文軒昨夜離開青燈宅時,雖然疲憊,卻還算清醒,他說過,會一直守在村裏,難道他出事了?

我試著推了推門,木門沒有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吱呀 ——”

門軸發出刺耳的聲響,屋內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混雜著一絲淡淡的屍氣。光線昏暗,我眯起眼睛,緩緩走進屋內。

屋內的陳設極其簡單,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張掉了漆的木桌,一把椅子,牆角堆著一些破舊的衣物和雜物。床上空蕩蕩的,沒有沈文軒的身影,隻有被褥淩亂地鋪在上麵,像是有人匆忙離開,來不及整理。

我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被褥,還有一絲微弱的溫度。

他剛走不久。

我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桌麵上。桌麵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水,還有一張泛黃的紙條。

我拿起紙條,展開。

紙條上是沈文軒潦草的字跡,字跡顫抖,能看出他寫的時候,心情極其慌亂:

“硯娃,別找我,我去找晚卿了。地下的東西醒了,它要找的不止是你,還有晚卿的殘魂。我不能讓它傷害晚卿,我要去陪她。青燈碎片,老槐樹下有一片,西廂房床下有一片,剩下的,你自己找。記住,別相信任何人,包括村裏的人,包括…… 表姑。”

我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找晚卿?

林晚卿不是已經釋然消散了嗎?沈文軒要去哪裏找她?

還有,他最後一句話 —— 別相信表姑。

表姑?

那個把我騙到青燈村、讓我守青燈宅的表姑,她到底有什麽秘密?她為什麽不能相信?她讓我來這裏,到底是為了讓我履行守燈人的宿命,還是為了別的什麽?

無數個疑問再次湧上心頭,讓我渾身發冷。

沈文軒的字跡越來越潦草,最後幾個字甚至有些模糊,顯然他離開的時候,已經極其匆忙,甚至可能遇到了危險。他去了哪裏?他是不是已經被地下的凶物盯上了?

我握緊紙條,指節發白。現在,沈文軒失蹤了,陳阿婆身份不明,表姑不能相信,村裏的村民個個沉默寡言、心懷鬼胎,我徹底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可我不能退縮。

沈文軒留下了青燈碎片的線索,老槐樹下、西廂房床下,這是我目前唯一的希望。我必須盡快找到這兩片碎片,然後再想辦法尋找沈文軒,弄清楚表姑的秘密,弄清楚地下凶物的真相。

我收起紙條,轉身走出沈文軒的家。

陽光越來越亮,可青燈村的霧氣卻絲毫沒有散去,反而越來越濃,將整個村子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陰影之中。我按照沈文軒紙條上的提示,先朝著村口的老槐樹走去。

那棵老槐樹長得極其粗壯,枝椏扭曲,像一雙雙伸向天空的幹枯手臂。樹幹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樹皮開裂,裏麵隱隱滲出一些黑色的汁液,散發著淡淡的腥氣 —— 和青燈宅地下的陰水,氣息相似。

我走到老槐樹下,蹲下身,仔細檢視樹幹周圍的地麵。地麵上長滿了雜草,布滿了碎石,沒有任何明顯的痕跡。

“碎片在哪裏?” 我低聲呢喃,伸手撥開雜草,一點點摸索著。

就在我的指尖觸碰到樹幹根部的那一刻,一股刺骨的陰冷突然傳來。我心頭一緊,連忙握緊銅鏡,金光微微閃爍,驅散了周圍的陰氣。我定睛一看,隻見樹幹根部有一個小小的樹洞,樹洞被雜草掩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撥開雜草,將手伸進樹洞裏。

樹洞很深,裏麵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我的指尖在樹洞裏摸索著,觸到了一片冰涼、光滑的東西。

是青燈碎片!

我心中一喜,連忙將碎片從樹洞裏掏出來。

碎片約莫手掌大小,青光溫潤,表麵刻著複雜的紋路,和我手中現有的碎片紋路一模一樣。碎片入手微涼,一股溫和的力量緩緩滲入體內,腳踝處的屍氣再次被壓製了幾分,連帶著身體的麻木感也減輕了許多。

我小心翼翼地將碎片貼身藏好,剛要站起身,腳下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咚 ——”

沉悶的聲響從地下傳來,和昨夜青燈宅地下的震動一模一樣,隻是這一次,震動更輕、更緩,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老槐樹底下,緩緩移動。

我渾身一僵,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看向地麵。

老槐樹的樹根周圍,地麵微微隆起,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地下鑽出來。一股濃重的屍氣從地麵下翻湧上來,比青燈宅地下的屍氣更淡,卻更詭異,帶著一股腐朽的木頭氣息。

“誰在下麵?” 我厲聲喝問,握緊銅鏡,金光暴漲。

地麵的震動越來越明顯,隆起的範圍也越來越大。就在這時,一根幹枯、漆黑的樹根,突然從地麵下鑽了出來,如同一條毒蛇,朝著我的腳踝纏來!

我心頭一緊,連忙後退一步,避開了樹根的攻擊。

可那根樹根並沒有停下,反而越來越長,越來越粗,順著地麵快速蔓延,朝著我瘋狂纏來。樹根上布滿了黑色的汁液,散發著刺鼻的腥氣,觸碰到地麵的雜草,雜草瞬間枯萎、發黑,化為一灘黑水。

是屍氣浸染的樹根!

這棵老槐樹,竟然被地下凶物的屍氣浸染了!

我握緊銅鏡,猛地將金光砸向那根樹根。

“滋 ——!!!”

金光與樹根碰撞,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黑色的煙霧從樹根上滾滾冒出,一股濃烈的燒焦臭味彌漫開來。樹根劇烈抽搐了一下,緩緩退縮,卻沒有徹底縮回地下,依舊在地麵上扭動著,像是在醞釀下一次攻擊。

我知道,這棵老槐樹已經被凶物控製,它要阻止我拿走青燈碎片,要把我留在這裏。

我不敢停留,轉身就朝著青燈宅的方向跑去。腳踝處的屍氣再次躁動起來,鑽心的疼痛傳來,可我不敢放慢腳步,身後的樹根還在瘋狂追趕,地麵的震動越來越明顯,彷彿有什麽東西,要跟著樹根一起,從地下鑽出來。

我一路狂奔,穿過濃霧彌漫的村道,終於跑到了青燈宅門口。我一把推開院門,衝了進去,反手將院門緊緊關上,並用一根粗壯的木棍死死頂住。

“砰!砰!砰!”

身後傳來劇烈的撞擊聲,樹根瘋狂地撞擊著院門,門板劇烈晃動,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撞碎。我靠在院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腳踝處的疼痛已經達到了頂峰,屍氣順著經脈往上爬,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我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轉身衝進青燈宅,朝著西廂房的方向跑去。

沈文軒說,西廂房的床下有一片青燈碎片。我必須盡快找到它,然後想辦法壓製體內的屍氣,否則,我根本撐不到集齊所有碎片的那一天。

西廂房的房門虛掩著,輕輕一推就開。屋內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陰水氣息,比其他房間更陰冷、更潮濕。我走到床邊,彎腰,伸手朝著床底下摸去。

床底下漆黑一片,布滿了灰塵和蛛網。我的指尖在床底下摸索著,觸到了一片冰涼的東西,不是青燈碎片,而是一個堅硬、冰冷的物體。

我心中一疑,連忙將那個物體從床底下拖了出來。

是一個鐵盒。

鐵盒鏽跡斑斑,上麵布滿了灰塵,鎖已經生鏽,顯然被放在這裏很久了。我用力掰了掰鐵盒的蓋子,蓋子紋絲不動。我握緊銅鏡,用銅鏡的邊緣狠狠砸向鐵盒的鎖。

“哐當!”

一聲脆響,鐵盒的鎖被砸開了。

我開啟鐵盒,一股濃烈的腥氣撲麵而來。鐵盒裏麵,沒有青燈碎片,隻有一堆泛黃的舊照片,還有一本破舊的日記本。

我拿起那些舊照片,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線,仔細檢視。

照片上的人,都是林家的人。有穿著古裝的男子,麵容剛毅,手中握著一盞青燈,應該是林家的先祖;有穿著民國服飾的女子,眉眼溫柔,和牆上林晚卿的畫像有幾分相似,應該是林晚卿的母親;還有一張照片,上麵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和一個年輕的男孩,女孩眉眼溫柔,笑容燦爛,男孩身姿挺拔,眼神溫柔 —— 是年輕時候的林晚卿和沈文軒。

照片上的林晚卿,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站在青燈宅的院子裏,身後是那盞完整的青燈,笑容明媚,絲毫沒有後來的哀怨與絕望。沈文軒站在她身邊,緊緊牽著她的手,眼神裏滿是寵溺與溫柔。

可這張照片的背麵,卻寫著一行冰冷的字跡:

“晚卿,對不起,我救不了你。宿命如此,我們終究逃不掉。”

是沈文軒的字跡。

我看著照片,心中泛起一絲悲涼。當年的他們,也曾有過美好的時光,也曾憧憬過未來,可最終,還是被林家的詛咒、被宿命,無情地摧毀了。

我放下照片,拿起那本破舊的日記本。日記本的封麵已經腐朽,字跡模糊,顯然已經存放了幾十年。我翻開日記本,裏麵是林晚卿的字跡,溫柔而清秀,記錄著她從出生到死亡的點點滴滴。

“今天,阿婆告訴我,我是林家的女兒,是天生的守燈人,我的使命,就是用自己的血,滋養青燈,鎮壓地下的凶物。我不懂,為什麽我的命運,從出生就已經註定?”

“今天,我遇到了文軒,他是村裏最溫柔的人,他對我很好,他說,他會保護我,會帶我離開這裏,去看外麵的世界。我好開心,我好像看到了希望。”

“今天,爹告訴我,我不能和文軒在一起,我是祭品,不能有兒女情長。他把我關在房間裏,不讓我出去,不讓我見文軒。我好害怕,我不想成為祭品,我不想離開文軒。”

“今天,文軒偷偷來看我,他說,他要帶我逃出去。我們約定,今晚子時,在村口老槐樹下見麵,一起離開青燈村。我好期待,期待著自由的那一刻。”

“今天,我等了文軒一夜,他沒有來。我知道,他被攔住了。爹告訴我,文軒被他鎖起來了,他不會再來看我了。我好絕望,為什麽?為什麽我們就不能在一起?為什麽宿命要這樣對我?”

“今天,我看到了地下的凶物,它好可怕,它在喊我的名字,它說,我是它的祭品,我逃不掉。我好害怕,我不想死,我還沒有和文軒說再見。”

“今天,是我的十八歲生日,也是我成為祭品的日子。爹把我帶到青燈麵前,讓我跳進燈池。我看著青燈,看著爹冷漠的眼神,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我知道,我逃不掉了。文軒,對不起,我不能陪你了。如果有來生,我希望我們不要再相遇在青燈村,不要再被宿命束縛。”

日記本的最後一頁,字跡潦草,沾滿了暗紅色的痕跡,像是血跡。

看完日記本,我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原來,林晚卿的一生,都在被宿命操控,都在被恐懼折磨。她渴望自由,渴望愛情,卻最終成為了林家詛咒的犧牲品,成為了青燈的燈油,成為了地下凶物的養料。

沈文軒沒有背叛她,他是被林家長輩鎖住了,他是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人,一步步走向死亡,卻無能為力。他守在青燈村幾十年,守的不是林晚卿的魂魄,守的是一份愧疚,一份遺憾,一份未完成的約定。

我握緊日記本,眼眶發熱。

他們都是無辜的,都是這場百年詛咒的犧牲品。

而我,作為林家最後一代守燈人,不能再讓這樣的悲劇延續下去。我必須集齊青燈碎片,重鑄青燈,化解地下凶物的怨念,終結這場延續了百年的罪孽。

就在這時,西廂房的房門突然 “砰” 的一聲,被狠狠撞開!

一股濃重的屍氣撲麵而來,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嘶吼聲。我猛地抬頭,隻見門口站著一道高大的黑影,黑影渾身纏繞著黑色的絲線,雙眼通紅,嘴角流著黑色的涎水,正是之前在青燈宅裏出現過的那隻凶祟!

它竟然跟進來了!

而且,它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強大,更加狂暴!

“林硯……” 黑影發出沙啞刺耳的嘶吼聲,一步步朝著我走來,“把青燈碎片…… 交出來……”

我心頭一緊,連忙握緊銅鏡,將青燈碎片貼身藏好。胸口的玉佩微微發燙,青燈碎片也在微微震動,顯然,它們都在預警,都在對抗這隻黑影凶祟。

“你休想!” 我厲聲喝問,“你是被林家先祖鎮壓的凶物,你休想拿到青燈碎片,休想破封而出!”

“哈哈哈……” 黑影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笑聲刺耳,震得我耳膜發疼,“鎮壓?林家先祖早已死去,守燈人一代不如一代,你以為,你能攔得住我?能攔得住地下的大人?”

地下的大人?

我渾身一震。

難道,地下那隻凶物,還有別的稱呼?它到底是什麽來頭?

“你說的大人,是誰?” 我追問。

黑影眼神猩紅,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等你死了,你就知道了……”

話音落下,黑影猛地朝著我撲了過來,黑色的絲線如同毒蛇一般,朝著我瘋狂纏來!

我心頭一緊,連忙側身躲開,銅鏡金光暴漲,狠狠砸向黑影。

“滋 ——!!!”

金光與黑影碰撞,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黑色的煙霧從黑影身上滾滾冒出。黑影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體微微後退,卻沒有受傷,反而變得更加狂暴。

“找死!” 黑影怒吼一聲,黑色的絲線再次朝著我纏來,這一次,絲線更加密集,更加迅猛,幾乎將我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我握緊銅鏡,不斷躲閃,可腳踝處的屍氣突然爆發,鑽心的疼痛傳來,讓我腳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

黑色的絲線瞬間纏上我的手腕、腳踝,死死將我捆住,刺骨的陰冷順著絲線湧入體內,與我體內的屍氣交織在一起,讓我渾身冰冷,幾乎失去知覺。

黑影一步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怨毒與瘋狂:“林硯,交出青燈碎片,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我咬緊牙關,強忍著身體的疼痛與冰冷,握緊手中的銅鏡,用盡全身力氣,將金光砸向黑影的胸口!

“砰!”

金光狠狠砸在黑影胸口,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劇烈抽搐起來,黑色的絲線瞬間鬆動。

我趁機掙脫絲線,連滾帶爬地後退,站起身,朝著堂屋的方向跑去。

我不能和它硬拚!

它現在的力量,比之前更加強大,我根本不是它的對手!

我必須找到西廂房床下的青燈碎片,然後盡快離開這裏!

我衝進堂屋,反手將房門緊緊關上,並用木棍頂住。門外傳來黑影瘋狂的撞擊聲和嘶吼聲,門板劇烈晃動,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撞碎。

我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腳踝處的屍氣越來越重,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我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再次衝進西廂房,彎腰,朝著床底下摸去。

這一次,我的指尖觸到了一片溫潤、光滑的東西。

是青燈碎片!

我心中一喜,連忙將碎片從床底下掏出來。

碎片入手微涼,青光暴漲,一股強大的力量緩緩滲入體內,與我體內的屍氣激烈碰撞。這一次,屍氣被徹底壓製,鑽心的疼痛也緩解了許多,眼前的黑暗也漸漸散去。

我小心翼翼地將碎片貼身藏好,現在,我已經有了五片青燈碎片,還差兩片,就能重鑄青燈了。

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劇烈,門板已經出現了裂痕,黑影的嘶吼聲越來越近,顯然,它很快就要撞開房門了。

我不敢停留,轉身朝著青燈宅的後門跑去。

後門緊閉著,我用力拉開門栓,推開後門,衝了出去。

後門外麵是一片荒坡,荒坡上長滿了雜草和低矮的樹木,霧氣比村裏更濃,能見度不足半米。我不敢放慢腳步,朝著荒坡深處跑去,身後的黑影嘶吼聲越來越遠,漸漸被濃霧淹沒。

我跑了很久,直到再也跑不動了,才停下腳步,靠在一棵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低頭,摸了摸貼身藏著的五片青燈碎片,心中泛起一絲希望。

隻要再找到剩下的兩片碎片,重鑄青燈,我就能化解地下凶物的怨念,就能終結林家的詛咒,就能為林晚卿、沈文軒,為所有被這場宿命折磨的人,討回公道。

可我也清楚,危險還遠遠沒有結束。

地下的凶物還在沉睡,黑影還在追趕,沈文軒失蹤不見,表姑的秘密還未揭開,陳阿婆的身份依舊可疑,村裏的村民依舊沉默寡言。

我站在濃霧彌漫的荒坡上,看著青燈村的方向,眼神一點點變得堅定。

我不會退縮,

我不會放棄,

我會集齊所有青燈碎片,

我會終結這場百年詛咒,

我會讓所有的罪孽,都得到應有的清算。

霧氣中,隱約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還有一聲輕輕的歎息。

像是有人在跟著我,

又像是,有人在為我歎息。

我握緊銅鏡,警惕地環顧四周。

濃霧之中,什麽都沒有。

可我知道,

一場新的危機,

又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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