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風染影，野果同路------------------------------------------ 晚風染影，野果同路，天色已近黃昏。，繫緊揹帶時，落日的餘暉正淡淡地灑在山徑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步伐輕穩。，卻難得有人這樣並肩說話，便也多望了幾眼山風裡的草木香氣。“小師父，你師父平時對你嚴不嚴？”蘇禾邊走邊問，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師父不嚴厲，隻是……教得慢。”，師父在月下教他那套“強身拳”時，動作慢得像鬆影搖動，卻字字認真。：“我爺爺也嚴，可他說是為了我好。你啊，跟著慧明師父，將來肯定也是個心善的好僧人。”，輕聲道：“能跟著師父，就好。”，卻透著一股從心底裡來的安穩。，像是冇想到他會這樣答，隨即笑得更溫柔：“你這孩子，從小就一聲一聲‘阿彌陀佛’掛在嘴邊，臉紅紅的，可愛得很。”，卻冇低頭，隻保持著那股安靜又溫和的勁兒。，上麵生著幾株矮樹，枝上掛著幾顆紅得透亮的野果。：“是山丁子，可甜了。”
她手腳利落地爬上緩坡，伸手摘了兩顆，遞一顆給了塵：“嚐嚐？你好久冇吃這個了。”
了塵接過，指尖觸到那顆微涼又帶著軟肉的果子，心裡也微微一動。
他從小不吃殺生之物，卻從不拒絕野果。
不是貪吃，隻是……那是山野給人的佈施。
他咬了一口。
酸甜的汁水在嘴裡散開，味道清爽得很。
“甜嗎？”蘇禾坐在坡上，晃著腿問。
了塵點點頭：“甜。”
夕陽在兩人身後慢慢沉落，山風輕吹，野果香散，林間浮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蘇禾采完藥，心情也輕快，便又說了些村裡的小事：“過幾日清明，村裡要去後山祭祖，你要是有空，也可以下去看看。隻是山上風大，彆走太遠。”
了塵輕聲應：“我知道。”
他冇有說會不會去，隻是溫和地應著。
因為他心裡清楚——
他的日子，多半是在這座山寺，與師父相伴。
但蘇禾說的話，他卻記在心裡。
因為那是人間的煙火，是他漸漸離得越來越近的世界。
等回到寺前，石頭、狗子和小滿已經在門口張望許久，遠遠看見兩人回來，都揮著手喊：“回來啦！回來啦！”
蘇禾揮揮手，笑得輕快：“我回去啦，明天給你們送野山楂來！”
“好！”石頭大聲應。
了塵站在寺門口，一直望著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暮色裡，才輕輕合十，輕聲道：“阿彌陀佛。”
風從山澗吹上來，混著野果與草藥的香。
山寺的午後就這樣，一點點落進晚韻裡。
他不知道，
這天的夕陽，
這天的野果，
這天與蘇禾並肩走的山路，
會在他往後的日子裡，一次次輕輕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