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倒著一人。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身上有傷,且傷勢頗重,半邊衣衫都被血染紅,披頭散髮,手裡還握著一把劍。
看樣子是受了重傷走到此處而力竭,倒地暈厥。
許望川見過這個受傷的女人,正是他在雲山寺外順手搭救的那個。
「幾位讓讓,我認識她!」許望川說完擠了進去,隔空一點,便封住了女人幾處要穴,先止血,不然武功再高也救不回來。
他之所以回來,是因為一個『緣』字。
若隻是遇見一次,可以稱之為巧合,但一天之內遇見兩次,那就不能稱之為巧合了。
在許望山看來,他許家能崛起,便在於這個『緣』字。大哥能在鹿芽山裡撿回靈燈也是因為緣,所以許望川信這個,他甚至給他兒子起名為『許緣』。
這就是他折返回來的原因。
「師尊在上,我知此女身份尊貴,若是與其牽扯或受其害,可兩次相遇既為『有緣』,或許這也是師尊指引,弟子愚鈍難窺吉凶,隻憑直覺抉擇,還請師尊庇佑一二。」
許望川嘴裡念念有詞,說完在俯身探脈,順便渡了一絲靈氣過去,護住對方要害,最後伸手捏開嘴塞進一粒療傷丹,差不多就是江湖人用的療傷丹藥混了一些靈草進去,提升不少功效。
不過雖然保住了對方一條命,但想要醒過來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所以自然不能將對方丟在這地方。
就在許望川思謀,是將這女人背起還是抱起比較好的時候,他忽有所感應,抬頭望向一邊。
不一會兒,那邊走來一人,這人厲眉長須,短衣用長布束腰,一側斜跨鹿皮包,手持一柄寶劍。這人身後,還有十幾名殺氣騰騰的武者,不過對許望川來說那十幾名武者雖氣血強橫,內有勁氣,但都隻是凡人武者,與他這種修仙者來看不值一提。倒是那個模樣兇悍的長須漢子不簡單,以觀氣之法看,也是個有靈氣在身的修仙者。
至於修為如何,具體的許望川也看不真切,但可以確定遠不如自己。
最多也就是通竅境五六層的樣子。
天下修仙者不多,而且大都專注修行,不過也有自知前行無路,選擇折服於人間權勢的,麵前這人大概就是這種。
便見這些人殺氣騰騰,就是一個傻子都知道要出事,原本幾個路人早就嚇的四散而逃,生怕被牽連丟了性命,這麼一來隻剩下許望川就顯得非常的顯眼。
「不相乾的人離開!」那邊一個勁衣漢子吼了一句,見許望川不為所動,也隻是冷笑一聲不再說話,心裡已是將這不知死活的當成了一個死人。
「你們退下,這人不是你們能對付的。」那個厲眉長須的人突然開口說話,那十幾個武者明顯知道這位的厲害,當即停下腳步,也不多問,顯然已經不是頭一次配合,甚至他們這些人也需要聽那長須之人的號令。
便見那持劍長須之人開口問詢:「這位道友認識地上之人?」
對麵許望川搖頭:「不認識!」
「嗬嗬,那你又何必趟這渾水,咱們各走各路,各行各事,如何?」那人笑道,他瞧不出許望川的修為,隻知道對方隱含靈氣,應該也是修仙之人,如此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
先談。
談不攏再動手!
而說話間,他袖中早已捏了符鏢,此符以靈氣催動,擲出瞬間可一分為七,好似漫天花雨,一定距離下,即便是修仙者也未必擋得住。而且他劍法也不錯,以通竅境靈體灌體可發揮出數倍於凡人的力量,便是簡單的劍招也能發揮出恐怖的殺傷力。
更何況,他手中這寶劍可不一般,乃是從一處修仙者墓中盜取的七星靈煞劍,可破修仙者護體靈體,所以自持有不少依仗的他,並不是十分懼怕與其他修仙者動手,過去,他也不是沒有殺過。
這時一陣風吹過,帶著幾片樹葉落到那長須之人身上,不過對方注意力都在許望川身上,也並不在意。
對麵許望川雖不知對方心思,但也看得出這人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本來依著他的性子,這會兒就應該直接先下手為強,但想了想,覺得老造殺虐也不好,雖說事出有因,也是為了自保,他問心無愧,可終究還是會沾染煞氣,與修煉無益。
於是少有的耐心勸道:「這人隻剩一口氣,諸位又何必趕盡殺絕?而你也是修仙者,應知凡人與你的差距,倘若是她不自量力殺你,你將其反殺,那是占理,誰也不能說什麼,可她都隻剩半條命,再殺,就是仗勢欺人,是你的不對了。」
「......」對麵那人愣住,隨後罵了一句挺難聽的話,大意是說許望川又傻又蠢,下一刻,他甩手丟出符鏢,瞬間化作七道寒光,從不同角度打過去,顯然是要一招將對麵兩人都殺掉。
許望川則是抬手一揮,靈氣似牆,攜風而起,剎那間將那七道寒光擋下。
對麵長須修士見狀,臉色一塌,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能攜風擋符,他自知不是對手,而他逃跑的速度之快,便是他身邊那些武道高手都沒反應過來。
隻是沒跑幾步,人就突然一哆嗦,撲通一聲栽倒在地沒了氣息。
周圍那些武者瞬時間頭皮發麻,他們根本看不出剛才發生了什麼,但卻明白對麵那人的厲害。
連這位自家『主人』都頗為看重的仙師都悄無聲息的著了道兒,他們這些人就算上去也是白給,於是一個個倒也乾脆,轉身就跑。不過他們都是順利逃離,倒是沒有像剛才那長須修士一樣突然暴斃。
許望川嘆了口氣。
說實話,若對方不動手,他還真不打算下狠手,可偏偏事與願違。修仙界和江湖沒什麼差別,都是弱肉強食,但凡有機會對方都是會下死手的,反過來也是一樣,為避免敵人有後手,所以他要麼不出手,要麼就是絕不會留任何餘地。
剛才說話之前,許望川就偷偷禦風,將一道『噬心符』偽裝成樹葉,貼在了那人身上。
換句話說,從那一刻起,對方生死就捏在他手裡了。
當然這種巧妙的法子也是許望川頭一次嘗試,過去他向來是用最直接的法子,所以也並非是為了嘗鮮,也有磨鍊自己手段和符法的想法在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