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殿林從地上“啪”地一下就躥起來了,“哥在這呢!”這話剛落音,那幾個盯著他的小子立馬拎著砍刀就衝過來了,刀“呼”地一下劈過來,大林倆手往身後一背,身子往旁邊一躲,緊跟著往前一上步,“當”的一下,使出了跟誌豪學的鐵山靠,“砰”地一下就把那小子頂在那兒動彈不了了。
緊接著史殿林縮著脖子,嗷嗷叫喚著就往外跑,“哥!快點的!我在這!”
往聶磊這邊一跑,“快!趕緊過來!”
史殿林三步並作兩步就躥過去了,剛給他拽到跟前,就見裏屋“呼啦”一下出來二三十號人,“咋的了?咋的了?這是要幹啥?”這時候就該看史殿林的了,剛才這幫人還敢打史殿林,現在輪到他露臉了。
史殿林倆手還背在身後,“那誰!哥們,趕緊過來把我繩子解開!快點的!我他媽讓人揍得都快沒氣了,趕緊給我解開!”
手下趕緊“啪嚓”一下把史殿林身上的繩子給拽開了,史殿林緩了口氣,扭頭瞅了眼聶磊,“哥,這二三百號人,全是咱的兄弟?”聶磊點頭:“那可不都是咱哥們兒!”
史殿林立馬火就上來了,“操你媽的,這幫狗娘養的給我打屁了是吧?你瞅瞅我這身上,讓人揍的,我愣是一聲沒敢吱!也就是你們來了,不然我今指定栽這!現在我必須挨個給他們開瓢,你們可別攔著我!”
聶磊擺了擺手:“去吧,想幹啥就幹啥,沒人攔著你。”
史殿林扛著五連子,“眼睛還在人群裡看,跟著指著一個小子:“別他媽躲了,就說你!趕緊出來,出列!出列!”
旁邊的劉毅立馬湊上去,“啪”地一把揪住那小子的胳膊,使勁一拽:“來來來,別藏了,過來!”一把就把那小子薅到史殿林跟前。
史殿林扛著五連子往前湊了湊,眼神狠得嚇人,“剛纔打我的時候,這裏邊有你吧?啊?是不是你還往我臉上吐唾沫了?趕緊給我站出來!”
那小子嚇得腿都軟了,心裏頭直打鼓,這要是不出來,指定沒好果子吃!
劉毅立馬就衝上去拽人,往前一湊,“哢哢”兩下就給那小子薅出來了。
史殿林還沒完,接著在人群裡掃:“當初往我身上套麻袋的就是你吧?我記你記的門清,趕緊出來!”伸手又把那小子給提溜出來,拽到跟前。
“還有你,當初拎著鎬把,一邊打還一邊罵我操你媽,這話是你說的吧?別躲了,出來!”
就這麼著,前前後後給提溜出來六七個小子,往當間一站,這幫人當時就傻眼了,眼珠子都耷拉下來,一個個蔫頭耷腦的,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史殿林掃了他們一眼,“你們這幫玩意,都給我往那邊豬圈裏去!就算我不把你們拽去豬圈,今個也得給你們扔進去!”
說著就招呼人,把這六七個小子全拎到豬圈裏頭,周圍所有人都瞅著,壓根不知道史殿林要幹啥,也摸不準他到底敢不敢真下手,這史殿林是來真的,還是就嚇唬嚇唬?
但聶磊心裏有數,他信得過自個手下的兄弟,史殿林這小子,真要動手的時候,心裏頭準有譜,畢竟當初他讓人套著麻袋揍的時候,那股狠勁就藏不住。
到了豬圈裏,史殿林朝著他們喊:“都給我跪下!”這六七個小子不敢不聽話,在豬圈裏齊刷刷跪了一溜,史殿林手裏攥著五連發,又喊了一聲:“都轉過去,背對著我!”這幫人趕緊轉過身,背對著史殿林跪好,史殿林上前一步,把槍口往最前頭那小子肩膀上一懟,“當初打我的時候,你們不挺能耐嗎?又打又罵的,今個就讓你們看看,我咋給你們開皮!當初用右手打我的,我就崩你右胳膊;用左胳膊打的,我就崩你左胳膊!”
這話還沒說完,那小子讓冰涼的槍口一頂,當時就嚇癱了,這時候才真真切切感覺到害怕,後脊梁骨都冒冷汗,還沒等他求饒,“啪”的一聲槍響,那小子直接就趴地上了。
緊接著史殿林轉向第二個,“當初哪隻手打的我?伸出來!趕緊伸出來!”這小子一看史殿林是真敢開槍,壓根不是鬧著玩的,嚇得直哆嗦,跪在那哭著求饒:“哥,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饒我一條命!”
史殿林冷笑一聲:“放過你?當初我跟你們求饒的時候,你們咋沒放過我呢?想不起來哪隻手了是吧?那我可就隨便來了!”話音剛落,“啪啪”兩槍,那小子直接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滾。
輪到第三個的時候,那小子趕緊把胳膊伸出來,剛伸出來就讓人摁在地上,史殿林上去一腳踩著他的手腕子,對著他手背上“砰”就是一槍,直接給手打得稀爛。其實這麼打,比直接給人銷戶強多了,至少留了條命,也就是廢隻手罷了。
最後就剩一個小子了,史殿林走到他跟前,“當初往我身上套麻袋的就是你吧?說話!別裝啞巴!”那小子嚇得魂兒都飛了,趕緊辯解:“哥,你看錯了,不是我,我沒給你套麻袋!”
史殿林二話不說,把五連發頂在他腦門上,那小子瞬間渾身一激靈,“哥!哥你要幹啥?別殺我!別殺我!”他以為史殿林要直接給他銷戶。
旁邊的聶磊瞅著這架勢,這點事,打一頓出出氣就行了,犯不上真把人給乾沒了啊。
想著就故意咳嗽了一聲,史殿林一聽就明白啥意思了,扭頭瞅了眼聶磊,沖他點了點頭,還眨巴了下眼睛,意思就是:哥,你放心,我就是嚇唬嚇唬他,指定不能真銷戶。
說著就慢慢把槍口從那小子腦門上挪開,順著腦勺子往下移了移,往旁邊一偏,“砰”的就是一槍。那小子當時就懵了,以為自個中槍沒了,嗷嗷一聲叫喚,癱在地上動都不敢動,還以為自個已經死了。
史殿林看著那小子嚇癱的樣,忍不住在那樂,剛才那一槍雖說沒要命,但實打實把他一隻耳朵給打掉了,腦瓜子後頭到脖子根,全濺上了血點子,糊得亂七八糟的。
這槍剛響完,那小子光顧著捂腦袋,底下的腿就沒顧上護,史殿林抬手朝著他大腿上“當”的又是一槍,直接打穿了褲腿,血瞬間就冒了出來。
這六七個小子讓打得哭爹喊娘,有的都嚇尿褲子了,一個個癱在豬圈裏直哼哼,哪還有半點剛纔打人的橫勁。
就在這時候,人群裏頭突然站出來個小子“哥們,差不多就行了啊!別太過分了!打一兩個出出氣就得了,犯不上把這六七個全往死裡收拾吧?
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接著打,等我們齊哥來了,有你們好受的!我們都是齊哥罩著的,別給臉不要臉!”
你說這事整的,啥時候捱揍的不都是嘴欠的碎嘴子?都這節骨眼了,老老實實抱著腦袋蹲那裝孫子不就完了,非得站出來逞能放狠話。
換作旁人,指定往牆根一蹲,嘴裏默唸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哪敢吱聲,這小子倒好,瞪著眼珠子揚著脖叫板,還搬出什麼齊哥,揚言要給齊哥打電話告狀。
聶磊本來沒啥事,一聽這話,眼神立馬就盯上他了,語氣冷冰冰的:“你說啥?”那小子還以為報出齊哥的大名能嚇住聶磊,嚥了口唾沫,“我們是齊哥的兄弟,齊哥罩著我們!你再敢動手,我們立馬給齊哥打電話!”
這時候任浩幾步走到那小子跟前,“啥齊?肚臍的臍,還是啥齊?說話別磨磨唧唧的!”
那小子急了,“麻煩你們放尊重點!是廣西幫的大哥鄭齊!廣西幫的鄭齊大哥,那可是響噹噹的人物,你們惹不起!”
聶磊扭頭沖旁邊的代哥問:“代哥,這鄭齊你聽說過嗎?”
代哥搖搖頭:“沒聽說過。”
聶磊立馬笑了,對著那小子說:“聽見沒?都沒聽說過,指定不咋地。
北海那邊的吧?連我兄弟都沒聽過的人,能牛逼到哪去?我看你這嘴是真碎,不收拾收拾你是真不知道厲害,揍他!”這話一落,任浩打後腰摸出一把卡簧刀,“啪”地甩開刀刃。
那小子一看刀,“我告訴你,你今天敢紮我一下,齊哥絕對饒不了你!我是齊哥的表弟!”
任浩嗤笑一聲:“你是齊哥表弟?那你叫象棋啊還是佩奇?在這裝他媽的什麼大尾巴狼,你他媽啥也不是!”說著抬手就朝著那小子胸口紮了過去,刀刃直接沒入半截。
那小子疼得嗷嗷一嗓子,還硬撐“你們不會有好結果的!我操你們媽的,你們等著!”
南方人說話那股子犟勁上來了,非得嘴硬到底。任浩也沒慣著他,抬手朝著他身上又紮了一刀,這兩刀下去,那小子直接癱在地上,疼得直抽搐,敢情這碎嘴子還是鄭齊的表弟,結果兩下就給乾趴下了。
聶磊指著剩下的人,“還有誰不服?儘管站出來!隻要有人能跟我這兄弟單挑贏了,今天我把你們全放了,敢不敢來?”
史殿林扛著五連發,“有沒有不服的?有膽的出來,跟我誌豪兄弟過過招,別在那縮著!”那幫人哪還敢不服,剛才那陣仗都看傻了,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吱聲,生怕被盯上。
史殿林見沒人敢動,“都服了是吧?服了就好!記住了,爺爺叫史殿林!叫什麼鄭齊的,我他媽隻聽過任賢齊,別在這跟我提那些沒用的!”
代哥瞅著這架勢,朝著眾人擺了擺手,行,既然都不服軟,那就往死裡摟。
史殿林那股恨勁壓根沒處撒,一擺手,立馬衝上來幾十個老弟,圍著那二三十號人就開乾,大腳片子往身上使勁踹,砍刀“哐哐”往身上掄,鎬把也沒閑著,照著後背、胳膊肘猛砸。
就這麼一頓狠揍,足足打了一分多鐘,那幫人全癱在地上動彈不了,有的捂著腦袋哼哼,有的按著腰直咧嘴,還有的護著肋條、捂著小肚子,一個個疼得直叫喚:“哎喲我操!疼死我了!哎呀媽呀!”
剛才那嘴碎的小子,這會還沒老實,“你們居然還敢動手!我齊哥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我齊哥饒不了你們!”
任浩一看這小子還敢逼逼,“你這嘴他媽是真欠收拾!”衝上去朝著他身上“哐哐”又紮了兩刀,那小子疼得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直接疼暈過去了。
代哥往前一湊,蹲下身薅住那暈乎乎小子的頭髮,把他腦袋往跟前一拽,“你聽好了,我叫加代,記死了!我在東門開了家鐘聲錶行,你那個什麼齊哥要是真有能耐,今天我把你們砍得這麼慘,讓他儘管去鐘聲錶行找我,我在那等著他!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牛逼!聽著沒?”
那小子迷迷糊糊應著:“鍾…鐘聲錶行…我記住了…我讓齊哥找你…”
代哥鬆開手,“走!”一幫人浩浩蕩蕩就撤了,直接回了東門的鐘聲錶行。
回到鐘聲錶行,史殿林還有件事沒擱下,“操你媽的小白,這小子好懸沒把我害死,必須得把他找著收拾一頓!”
可另一邊,被打的那幫人也沒閑著,趕緊往幫派裡打電話求救,鄭齊的表弟忍著疼撥通了鄭齊的電話:“喂…齊哥…是我…”
電話那頭鄭齊問:“咋的了?你這聲音聽著不對啊,咋回事?”
表弟哭唧唧地說:“齊哥,我在醫院呢,北院!出大事了!家裏突然闖進來兩三百號人,把我們幾十個兄弟全給砍了,砍完就大搖大擺走了,還放狠話,說你啥也不是,有能耐就讓你去東門鐘聲錶行找他,那人叫加代!”
鄭齊皺著眉問:“加代?誰家的加代?”
表弟趕緊說:“就是東門的加代,還有一夥山東人跟他一塊打的我們!兄弟們都被打慘了,那六七個兄弟直接被打殘廢了,手啊腳啊有的都廢了!”
鄭齊愣了一下,“還有這事?也太囂張了!行,我知道了,等著吧!”說完“啪”地掛了電話。
他心裏琢磨著:加代這小子,我倒是聽說過,名氣不小,挺牛逼的,但咱倆壓根不是一個路子的。
鄭齊平時就領著一幫廣西老表,給那些傳銷公司看家護院,每個月等著拿固定分紅,現在手底下人讓人揍了,傳銷公司這邊也得有交代,他每個月拿那麼多錢,哪兒能不管這事?更何況鄭齊這人極其兇殘,下手狠辣,簡直沒人性,但凡讓他盯上,基本上沒好下場。
琢磨完,鄭齊就找人要到了加代的電話,直接打了過去。
這邊聶磊和加代剛回到鐘聲錶行,打算歇會睡一覺,加代還跟聶磊說:“明天你們不行就先走吧,省得再出啥岔子。”
倆人正打算合計合計剛纔打仗的事,總結總結情況,加代的電話“叮鈴鈴”就響了。
史殿林還在那兒扒拉著說:“他們把我拽到車庫,後來又扔豬圈裏的時候,我是真嚇完犢子了,那傢夥一幫人圍著打我,你是沒瞅著,那場麵真他媽恐怖!這幫人變態得很,逼著我們喊啥天靈靈地靈靈,上天入地我最行,還讓我們互相扇嘴巴子,我活這麼大,真沒見過這麼不是人的!”他一邊說一邊比劃,逗得聶磊、加代倆人哈哈大笑,一屋子人都跟著樂嗬。
加代拿起電話“啪”地接了,“喂,誰呀?”
電話那頭傳來個聲音:“你好,請問是加代嗎?”
“我是,你哪位?”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廣西的鄭齊。”
加代立馬就想起來了,之前那夥人嚷嚷著齊哥不會放過他們,說的就是這廣西幫的老大。
“你給我打電話幹啥?咱倆認識嗎?”
鄭齊在電話裡說:“之前不認識,但現在不就認識了嗎?你打傷了我幾十個兄弟,還打殘廢了六七個,這筆賬咱倆得好好算算,總得認識認識吧?
加代,咱都是道上混的,你這兩年名氣大了,可能有點膨脹,在深圳你乾的那些事我也聽說過,說實話,同為混江湖的,我還挺佩服你。”
加代本來就沒耐心,他這人仁義歸仁義,但得分對誰,對自個兄弟那是沒話說,仁至義盡,可對外人,那向來是硬氣又張狂,在外邊混,太仁義了反倒讓人欺負,“別扯這些沒用的,找我到底啥事?我忙著呢。”
鄭齊笑了笑:“不愧是江湖上叫深圳王的加代,解決事連點耐心都沒有,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那咱就直來直去,你打傷我幾十個兄弟,廢了我六七個,這筆賬咋算?你打完人拍拍屁股就走,這爛攤子讓我咋收拾?
我這不太為難了嗎,小代?”
加代問:“你想咋地?”
鄭齊說:“按江湖規矩來唄,要麼你讓我打回來,要麼你給我準備一千萬,二選一。”
聶磊在旁邊把倆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見鄭齊在電話裡叫囂,當場就火了,一把搶過加代手裏的電話,“我來跟他說!你聽好了,不管你是啥齊,人是我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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