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磊一聽,心裏咯噔一下,又疼又氣。他走到病房門口,看著於飛渾身上下插滿管子,心裏那股滋味別提多難受了。
他是大哥,不能當著這麼多人哇哇大哭,可心裏早就翻江倒海。
於飛命苦,跟著他這麼多年,沒享過什麼大福,沒掙過什麼大錢,可每次出去辦事,都是於飛替他擋刀、替他捱揍。
聶磊輕手輕腳推開病房門,往床邊一站,盯著於飛,“飛哥,就這一回。這口惡氣我必須讓你出了,這仇我不給你報了,我聶磊這輩子都不回青島!這事,我必須給你辦得明明白白!”
他伸手在於飛手背上拍了兩下,轉身就往外走。一出病房門,臉“唰”地一沉,當場就崩出倆字:“找他。”
三寶在旁邊一聽,磊哥“我這就約他!實在不行咱直接殺到醫院去,我先問問他擱哪家醫院住著!”
三寶半點沒含糊,抬手就把電話撥給了鄭彩虹。
鄭彩虹把電話“啪”一接。
三寶語氣跟昨天完全兩個樣,“喂,彩虹,我三寶。”
“三哥!”
“你在哪?我找你去。”
鄭彩虹心裏就明白了:“三哥,我在外邊看病呢。”
“在哪裏看病?告訴我,我找你去。昨天我跟說的事你考慮得咋樣了?別他媽拿這事不當回事,聽著沒有?”
“三哥,沒問題我可以給、給不了那麼多,我最多給你拿七八十萬!但是道歉我指定不能道。”
“多少錢?七八十萬?操你媽,你擱這噁心我來了是不?你出來,咱當麵談!加代他們都已經過來了,咱們當麵嘮嘮!
三哥,我不傻,我現在出去見你們,我還能活嗎?
聶磊當場把電話搶了過來:“你在哪?出來,咱倆碰一碰!”
“你他媽的又是誰?”
“我是青島來的聶磊!你把我飛哥打成這樣,我必須找你!錢我可以不要,但你必須出來見我一麵,見著麵我一分錢都不要你的,你放心!”
聶磊脾氣本來就急,比一般人暴得多。
鄭彩虹一聽聶磊說話沖,“啪”一下直接把電話掛了,心裏就一個念頭:我等著老牛給我平事。
轉頭鄭彩虹立馬又給老牛打去了電話。
老牛剛到辦公室上班,電話一接:
“喂,牛哥,我彩虹。”
“咋了彩虹,你說。”
“牛哥,你給三寶打電話了嗎?你趕緊給他打一個,三寶又要弄我,我都不敢回家,現在躲在私人醫院裏呢!”
“我操,我他媽給忘了!”
“牛哥,咱合作這麼多回了,你咋還不見兔子不撒鷹?我現在馬上讓人把錢送你辦公室去,你現在就給三寶打電話,幫我把這事平了行不行?”
“行行行,我馬上打,我不是跟你要錢,就是真忘了。”
“好嘞好嘞!”電話一掛。老牛直接把電話打給了三寶。
三寶“啪”一聲接起:“喂。”
“三寶,我老牛。”
“牛哥,你好。”
“我聽說你跟彩虹幹起來了?你這胳膊肘怎麼老往外拐?不能幫著外地人欺負咱本地的,傳出去不讓人笑話嗎三寶?”
牛哥,這不是麵子不麵子的事。一邊是我過命的兄弟,一邊是我剛交的好朋友,人家在這出了事,我不能不管。我也沒打算把彩虹怎麼著,我條件都提了,他不答應,我能咋辦?我就隻能收拾收拾他,給他點教訓。我過去無非就是先打斷他兩條腿,再讓他拿點錢,先讓我這幾個兄弟心裏舒坦點。
我告訴你三寶,彩虹你絕對不能動!於公,我不能看著你犯法;於是,他媳婦跟我媳婦是同學,是姐妹。你要是敢動彩虹,那就是當眾扇我嘴巴子,打我臉上了。
牛哥,你別為難我。我兩個大哥都在這,你真讓我下不來台,這事能好嗎?我今天必須幫我兄弟收拾彩虹!你等著,一天之內,我不把彩虹腿打斷,我就不叫三寶!
啪一下,三寶把電話掛了。
這一下,加代和聶磊是真看明白了,唐山這位三寶,是真仁義、真講究。
聶磊當時往前一站:三哥,你替我守飛哥守這麼久,做得已經夠多了,剩下的交給我。
代哥啥背景你也知道,我現在上邊也有人,這點事不算啥。咱直接過去把那個彩虹廢了,我看那個牛副總能咋地!
那咱是先找這個牛副總,還是先找鄭彩虹?
代哥當時就說:“行了,肯定先去找牛副總。不找著他,上哪知道彩虹藏哪去?”
“那咱就走!”
三寶也喊:“我跟你們一塊去!
“走,一塊!”
留下一幫兄弟在醫院守著於飛,剩下的人直接奔著牛副總辦公室就去了。
老牛這會氣得夠嗆,“三寶這小子,我是管不了他了!等這事消停,我非得給他上點眼藥,給他找點不痛快!”正罵著呢,電話響了,是三寶打過來的。
老牛拿起電話就吼:“喂!”
“牛哥,我三寶。”
“你還給我打電話幹啥?你不是一點麵子都不給我嗎?”
“電話裡說不明白,見麵談。我已經到樓下了。”
“來了正好!上來,我當麵好好說你!”
“牛哥,我提醒你一句,跟我來的這倆人,你最好別惹。輕則丟工作,重則……他們真敢在你辦公室動手。”
“你他媽的放屁!敢在我辦公室撒野?你他媽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讓他上來,我倒要見識見識!”
電話“啪嚓”一掛,三寶、加代、聶磊三人直接往樓上走。
老牛在辦公室裡坐著,還不服氣,“誰他媽敢在我辦公室動我?我是這的負責人,打我一下,他能好得了?我直接讓人把他扣了!”
話音剛落,門“哐當”一下被踹開,連敲都沒敲。
老牛嚇一哆嗦,水都灑身上了:“乾他媽的啥啥玩意?不知道敲門?”
聶磊往前一步,“敲門?不好意思,我聶磊走到哪,就沒敲門的習慣。”
老牛氣得夠嗆,有火也不敢當場發,隻能憋著。
他一看三寶,“哼,我早告訴你了,這兩位一個比一個硬,一個比一個狂,你不信,現在見識到了吧?”
三寶往那一坐:“牛哥,咱還是那句話,給我這倆哥哥麵子。真把他倆惹不痛快了,後果你擔不起。”
他太清楚,以加代和聶磊的背景,拿捏他老牛太簡單了。
聶磊往前一湊,兩手往桌上一按:“給彩虹打電話,問他在哪。”
“你狂啥狂?”
聶磊眼皮都不抬:“我再說一遍,打電話,把彩虹在哪說出來。我要去找他,給我兄弟出氣。”
老牛“騰”一下站起來,“小崽子,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不?知道這是誰的辦公室不?我看你是活膩了,不想走出唐山了是吧!”
聶磊當時瞅了他一眼:“反正我提醒過你了,你要是不打電話,那我就在你辦公室裡鬧。還有,跟我說話客氣點,別一口一個小崽子,你不配那麼叫我。給你麵子叫你一聲牛哥,不給你麵子,你啥也不是,明白不?趕緊打電話,別在這磨嘰。”
老牛都坐到這個位置了,啥大風大浪沒見過,可讓聶磊這麼一懟,心裏也有點發慌。“你還敢嚇唬我?我就不信這個邪!”
三寶在旁邊一看,趕緊上前打圓場:“牛哥,人有時候得識勸,別等真撞南牆了才後悔,那就晚了。你不是想見識見識背景嗎?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
加代往前一站,“兄弟,這事不用你動手,我來辦。你跟著我來唐山一趟,我得把事辦漂亮點。”
他拿起大哥大,直接把電話打到了上海勇哥,
電話一通,“代弟?幹啥呢?”
“勇哥,我想你了。”
“別扯沒用的,想我就來上海看我。”
“勇哥,我在唐山遇上點事,有點難辦。”
“怎麼了?”
“代哥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和勇哥講述了一遍。”
“哦,那沒事在我這裏他級別不夠,你告訴他咱倆這關係,他想擺這事不好使!”
這話一出來,老牛臉當時就綠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他心裏瞬間就明白,這位勇哥絕對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這時候聶磊也開口了:“代哥露了一手,那我也得表現表現,讓牛哥知道咱是幹啥的。”
哎,啪的把電話一撥過去,打給小賈。
小賈這邊一接電話,“喂。”
“小賈,我聶磊。”
“哎,你好,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了,說那個怎麼了,磊哥你有事?”
“唐山這有個牛大隊,要抓我,你能不能幫我嘮兩句?”
“啥?唐山牛大隊要抓你?沒事,你就原話甩給他,他敢抓你,我就抓他,就這麼簡單。”
“行行行,謝了!”
“等往後我爸全國各地開會的時候,我讓他順嘴提你兩句,這幫人咋回事,走到哪都敢為難我兄弟?
你就直接告訴牛大隊:他敢動你一下,我就直接找他,說到做到。妥了,沒事來北京找我。
“好嘞。”
電話一掛,老牛當時就慌了:“別別別,賈總,這是幹啥!我跟你們鬧著玩,想問啥你們就問,我能不說嗎?
沒必要打這電話,現在電話費也貴……你們這背景也太硬了,我真害怕了……!”彩虹就在仁和私人醫院呢,他總去那看病,治槍傷啥的都在行。”
“在仁和醫院呢?”
三寶在旁邊樂了:“早跟你說了,你就聽話得了,非得讓我們露兩手才老實。
聶磊看著老牛笑,老牛也趕緊陪著笑,“對,在那打點滴呢……”
老牛是真嚇破膽了。
聶磊站起來,“算你識相。”
轉頭拿起電話一撥:“喂,殿林,帶兄弟去仁和私人醫院,彩虹在那住院,先把錢拿到手,剩下的事辦利索點。”
“放心吧哥!對了,飛哥醒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飛哥他沒事!”
電話一掛,史殿林親自帶人過去,鄭彩虹這下肯定好不了。
再看彩虹還尋思呢:我跟牛副總都打好招呼了,三寶怎麼也得給老牛個麵子吧,不能不給麵子吧?
這時候史殿林帶著四五十號人已經乾到樓下了。
一大幫人呼呼啦啦直接往上沖。
彩虹還在那吹牛:“沒事,給老牛打電話,我在私立醫院裏躲著,誰能找著我?”
話音剛落,史殿林“哐”一腳就把門踹開了,把這小子嚇得一哆嗦。
他身邊也就十來個兄弟看著,史殿林一進樓梯口,三下五除二就全給收拾了。
史殿林平時看著貧,真動手的時候一點不含糊,親自帶隊,江元、任浩、劉毅這些能打的全都跟在後邊,一進屋,直接就把彩虹摁那了。
彩虹當時就嚇傻了。
那幾個小護士嚇得直喊:“媽呀!”
史殿林瞅了瞅:“沒事妹子們,大林哥這玩意隻打壞人,不碰你們,聽明白沒?”說完直接把彩虹頂住:“打電話,掏錢!
我聽說我飛哥那一百多萬的車讓你給乾廢了是吧?
拿五百萬,往群力置業的賬戶上打!”王群麗當時從兜裡掏出一張紙,刷刷寫上賬號,“啪”往桌上一拍:“就往這打五百萬,不然今天直接給你廢了!”
彩虹說道:“兄弟,辦事之前多動動腦子!我剛給牛副總打完電話,你們不知道?讓我給牛副總打個電話!”
“打吧。
鄭彩虹拿著電話,直接就打給老牛了,啪的一下就把號撥了過去。
電話一通,“牛哥,我彩虹!”
電話那頭傳來老牛的聲音:“彩虹啊,啥事?”
“牛哥,醫院裏邊來了一幫打手,他們要揍我,你幫著跟對方說句話唄!”
老牛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說話就沒必要了。”
彩虹“啊啊,那你咳嗽兩聲也管事不是?”
“那打你、你就挺著點唄,人家要錢你就給點唄,人家倆哥們現在就在我跟前坐著呢,我看人這倆兄弟人挺好,是不是?再一個啊,你把人於飛打成那樣,昏迷了一天一夜,屬實是有點過分了。你還給人把車給砸了,那給人拿點錢不挺應該的嗎?你給人拿500萬,消消停停給人道個歉啥的,人犯了錯誤你得學會承擔。”
“彩虹支支吾吾……”
“犯了錯你得認,你不能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我能管你一輩子嗎?我管不了你一輩子,你就像我的孩子一樣,犯了錯,你得接受懲罰。行了,該給人拿錢拿錢,該給人道歉道歉,事情辦到哪一步,完全取決於你的態度,我可不能光給你擦屁股好了,就這地吧。”說完,老牛啪的一下就把電話給撂了。
鄭彩虹當時,眼有點發懵,徹底沒招了,嚇得魂都快飛了!我……我給拿錢!”
“立馬就給會計打電話,吩咐往王群麗的戶頭裏邊打500萬。”
錢打完了以後史殿林連尋思也沒尋思,抬起手朝著鄭彩虹的兩個膝蓋上,砰砰就是兩槍。這兩槍直接就把鄭彩虹打暈過去了。
史殿林他們拿著錢,大搖大擺地就走了。
這一早事也辦完了,聶磊、家代他們這幫人從老牛的辦公室裡就出來了。
隨後一行人來到醫院裏邊,飛哥這邊已經清醒過來了。人體自然代謝,腦子裏的那塊淤血也衝過去了,衝散了,人沒事了,就是膝蓋中了兩槍,得慢慢養著。
磊哥這邊來了以後,於飛見著聶磊,打心眼裏邊高興。
“飛哥,我給你整了500萬,走吧,咱們回青島養傷去,咱們在哪都能養傷。”
“飛哥命也是真硬,直接點頭答應了。”
再看聶磊跟三寶還有代哥大醉了一場之後,該回北京的回北京,該回青島的回青島。此事也算得到了圓滿的解決。
轉眼到了1999年的時候,整個故事也正好走到了最巔峰的階段,
今天這一段,得先從聶磊的私人保鏢誌豪身上說起。
一提誌豪,都知道是聶磊的貼身保鏢。
聶磊是青島的大哥,在山東地界那都是響噹噹的人物,能給聶磊當私人保鏢,那本身就是天大的麵子。
聶磊最近越看越覺得,誌豪心裏肯定藏著事,直接就把誌豪一個人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裡。
誌豪當時一進屋,往聶磊跟前一坐,聶磊就這麼盯著他看。
誌豪先開口了:“哥,咋的了?”
“小豪你心裏是不是有啥事?”
“沒事,哥,我心裏能有啥事。”
“你心裏真有事,可得跟我說。最近這四五天,總覺得你不對勁,哥瞅著很不開心?是嫌掙得少了,還是哥哪點對不起你了?一天到晚愁眉苦臉、賭氣囊腮的,心裏有啥事,你就說出來,磊哥看著你這樣心疼!”
誌豪當時就說了:“哥,你要是對我不好,還能有誰對我好?要沒有你,我能過上今天這日子嗎?我能娶上媳婦嗎?現在我連孩子都有了,最近我就是感覺……心裏不得勁,總覺得有一種愧疚感,總覺得有負罪感。
我也不知道啥時候有的這想法,也不知道啥時候有的這感覺。可能是打人打多了,也可能是銷戶銷多了。沒事,哥,我自己調節幾天就緩過來了。”
“我猜得也差不多,小豪不光你心裏有壓力,磊哥心裏就沒壓力嗎?”
“我領著你們這一大幫兄弟在外邊混,你知道我壓力多大嗎?”
“你知道現在外邊多少人等著看咱們家笑話嗎?”
“我聶磊隻要一倒下,你信不信,要麼你們就得被同行迅速幹掉,要麼警察當時就得過來給你回勺。”
“這些個牛頭馬麵、八麵玲瓏的事,我一直在應付。”
“我心裏其實也挺彆扭,但我必須得表現得跟沒事人一樣。”
我是老大,我整天耷拉個臉、賭氣囊塞的,你們當兄弟的看著,心裏也沒有自信,對不對?
你以為你這些哥哥們心裏邊就都好過嗎?哪個手頭上是乾淨的?輕一點的,都是重傷害幹了多少個!厲害點的,那都是手上有人命案的。
所以說乾咱們這一行的,你得想開,做生意,得承擔做生意的風險;乾咱們這一行,就必須得扛得住心裏的壓力,你得想開啊
咱們出去以後是有光環的,哪個人不尊重咱們?咱們走到哪,別人不是哥長哥短地叫著?哪個不把咱們擺到枱麵上供著?所以說,事情都是相對的,你別老心裏不得勁。你要是真覺得彆扭、憋屈,這麼著你離開這個環境,領著你媳婦,或者帶兩個兄弟,出去溜達溜達。我給你放半個月假行不?”
誌豪說:“哥,我不用請假,沒事,我晚上喝點酒就好了,實在不行找找強哥聊聊。”
“你別找強哥聊,情緒這東西就得自己疏導,這麼滴吧我給你放幾天假?有事我就叫你,沒事你就在外邊溜達玩玩。你跟我這麼長時間,也從來沒正經出去溜達過。出去過也是給我辦事,整天打打殺殺。
這一回,你就純純粹粹跟你媳婦出去玩幾天,哥給你拿倆錢,給你媳婦買點衣服,再給自己置辦兩身。
出去之後,看著喜歡什麼車,給哥打電話,哥給你弄一台。
出去溜達溜達,老在我身邊待著幹啥?有事我就找你了,去吧。”
“那行哥,我也不帶別人了,就跟我媳婦溜達溜達,最多十天我就回來。”
聶磊一擺手:“你十五天、一個月回來都行。有事我就叫你,沒事你就在外邊玩。我這裏你不用惦記有你強哥、林哥、毅哥、浩哥,他們不都在我身邊嗎?出去溜達溜達吧。”
“那行哥,那我就去了。”
有沒有啥目的地?去東北,還是去廣東?”
“要不滴你上廣東找你代哥玩幾天也行,他那有錶行啥的,你實在不行給他當兩天售貨員,體驗體驗生活。”
“我不太喜歡東北那地方,一去東北就老出事。
我要是想玩一玩、溜達溜達,還是廣東那邊氣候好。
說實話,我是真喜歡深圳那個地方,就想領著我媳婦出去轉轉。”
我不行就找我代哥溜達兩天去吧。”
我還樂意跟代哥身邊那幾個人待著,江林、左帥,我感覺他倆性格挺好,跟我挺對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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