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磊跟左亮相著麵,那派頭拿捏得死死的,高聲說:“兄弟們,都挺好!”
滾刀麻溜迎上去,“這指定就是亮哥吧!早就久仰大名了!在濟南這地界,就屬你左亮和徐忠濤,那都是響噹噹的硬茬子,老有名氣了!”
左亮一聽見徐忠濤仨字,臉當時就拉下來了,“哥們,當著我的麵,別提那號人。”
正光趕緊上前打圓場,伸手跟左亮使勁握了握:“亮哥,你好你好!你瞅瞅,就因為我兄弟滾刀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折騰這麼多大哥過來幫忙,我這心裏頭老不得勁了。
也怪滾刀這小子混得沒出息,但凡他能支棱起來點,高低得給各位大哥拿點錢意思意思,這事辦不到,我這心裏堵得慌。還有磊子,這人情太大了,我真怕將來還不起。”
聶磊在旁邊擺了擺手,“扯那犢子幹啥!別老提還人情這茬,凈整些沒用的!咱倆能處到一塊,這就是情分;處不到一塊,你就算給我金山銀山,我都未必樂意搭把手。再說了,這點事算個屁?小卡拉米一個!我說的沒毛病吧正光?”
左亮就擺了擺手招呼眾人:“那別在這乾站著了,上我那溜達溜達去!我剛整了個小會所,走走走,過去瞅瞅,上我會所裡坐會!”
我跟你說,我那會所裡,穿黑絲襪的小姑娘,那最少得20多個。到時候我讓她們給咱伺候著茶水,再給咱彈著古箏,咱邊歇著邊說事行不?”
這話剛落,史殿林當時眼睛就亮了,噌的一下就湊上來,“多少個?20多個?”史殿林樂壞了,“哎呀媽呀,這可真好!我這手,這幾天光摸麻將牌了,好長時間沒摸著大姑孃的手了。”
聶磊在一旁瞪了他一眼,“沒事,沒事,去了再說吧。”
史殿林纔不管那套,滿腦子都是那20多個小姑娘,當時往前一湊,剛要接著問左亮……。
聶磊當時就瞅見了,“你真他媽給我丟人現眼,史殿林!這是出來辦正事,你他媽凈想這些歪的,真是把我的人都丟盡了!”
史殿林捱了罵,也不敢再多說啥,蔫蔫地退到一邊。一幫人也不耽擱,跟著左亮就往他的會所走。
左亮現在那絕對是不差錢,手頭上的活計做得順風順水,再加上他乾爹劉國強本身就是大金主,又都是錢,左亮這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沒一會,眾人就到了左亮的會所。會所裏頭有個挺大的會議室,別說幾十號人,就算再多來幾個,坐裏頭都綽綽有餘。
哥幾個也不客氣,進屋就往椅子上一坐,花生、瓜子擺了一桌,熱茶也立馬沏上了,那20多個小姑娘也都俏生生地圍上來,端茶遞水的,把眾人伺候得那叫一個周到,場麵整得是相當到位。一幫人往那一坐,瞬間就覺得渾身舒坦。
聶磊轉頭沖正光擺了擺手,“正光光,你讓這滾刀過來,讓他自己說說這事,好好把前因後果說清楚,讓咱都知道到底是咋回事。”
滾刀一聽這話,立馬從旁邊站了起來,對著仨人恭恭敬敬的,“磊哥、亮哥、光哥,這事是這麼個情況,我當年從青島過來濟南,盤了個小水果攤,還買了個一百多平的門市房,後邊還帶個小院,日子雖說不富裕,但也安穩。
結果現在這地方要拆遷了,這房子明眼人都知道最少值幾十萬,結果他們就隻肯給我七萬塊錢,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嘛,把我當軟柿子捏!”
滾刀越說越憋屈,“前一段時間我咽不下這口氣,上拆遷那公司去討說法,想問問憑啥就給這點錢,結果倒好,不僅說法沒討著,還讓人給打了一頓!幸虧我當時跑得快,要是真落他們手裏,指定得給我打個腿折、胳膊斷的!
我還有個老母親在家呢,老太太糖尿病都熬這麼些年了,身子骨弱得很,我是真不願意讓我媽再跟著我受這罪、操這心。
我本來尋思著好好伺候我媽幾年,實在不行就換個房子過日子,我都不帶跟他們置氣的,現在實在是被逼得沒辦法了,才求到各位哥跟前,磊哥、亮哥、光哥,求你們幫我把這事給解決了,我在這先謝謝各位哥了!”
說完這話,滾刀就蔫蔫地往旁邊一坐,低著頭一臉的無奈。
左亮聽完當時就罵上了:“操你媽,我這輩子最煩的就是這幫欺負老百姓的雜碎!這他媽也太欺負人了,真當平頭老百姓沒地方說理了是吧?”
“他媽的這些乾拆遷這行的人,就他媽這揍性!你家裏邊要是有背景、有關係,道上有人罩著,那你這一套房子,多給你拿點錢,一點毛病沒有,他們巴不得把你伺候好。
可你要是家裏沒背景、沒關係,身邊的朋友也沒一個硬氣的,那他們不從你身上找補回來!多給別人家的那些錢,不得從你們這些老實人身上摳回來?對不對?”
“不管是政府的,還是拆遷公司的,再或者是開發商,這幫孫子一個比一個奸,一個個的都想從拆遷這事裏分一杯羹,都想撈點好處,到最後吃虧的、受欺負的,不還是咱這些平頭老百姓嗎?
“還跟你扯格局、扯城市規劃、扯未來發展,扯這些犢子有啥用啊?說到底,就是當下不給你拿該拿的錢,就是擺明瞭欺負你!”
聶磊聽完左亮的話,又捋了捋滾刀說的事,“行了,這事我大概瞭解是啥意思了,說白了就是滾刀讓人拿拆遷的事給欺負了,少給了錢還捱了打。左亮,我這回從青島來濟南,為啥第一時間就給你打電話,你心裏應該也有數?”
“我在濟南的關係你也都知道,小猴那邊雖說能說上話,但這點屁事,犯不上給小猴打電話麻煩他,這點小事咱自己就能解決。所以我尋思著,那邊要是你有人,要是有認識的兄弟,你就給打個電話,跟那邊說一聲,讓他們差不多點得了,別太過分,趕緊把滾刀這事給解決了,該給的錢一分不少的補上。”
“等這事辦利索了,咱哥幾個在濟南好好喝場大酒,喝完酒咱就各回各家,你看行不?”
左亮聽完想都沒想,“沒問題,這事包在我身上了!哥們,你把那開發商的電話號碼給我,到底是哪個開發商這麼不長眼,敢在濟南地界上欺負人?”
“我把這開發商的電話給你。”說著就拿起桌上的筆和紙,在紙上刷刷點點的寫了一串數字,把開發商的電話給了左亮。
左亮在濟南道上那可是出了名的牛逼,那脾氣那架勢,橫得很!左亮接過紙瞅著那串號碼,“操、雨潤,這不老張的公司?”
說完,左亮拿起電話當場就撥了過去,電話撥的是雨潤房地產的座機,響了沒幾聲就被接起來了,一個前台的女聲傳了過來:“喂,您好。”
“我問一下子,你們這是雨潤地產是吧?”
“是的,你好先生,請問您是哪位?”
“我是左亮。”左亮語氣冷冰冰的,就報了自己的名字。
前台一聽是左亮,立馬就變了語氣,“哎,是亮哥,你好亮哥,請問亮哥有啥事吩咐?”
“老張?趕緊讓老張接電話!”
“我們老闆不在。”
“不在?那把老闆的電話號碼告訴我!”
“老闆的電話我是真不知道亮哥。”
“合著你在公司裡,連你老闆電話都整不著?趕緊給我想辦法要,別磨嘰!”
“行亮哥,我馬上去問,您稍等!”
“趕緊要電話,快點的!”
“行亮哥,我這就去!”啪的一下掛了電話。
前台撂下電話,滿辦公室喊:“咱張總的名片誰那有?”
“就聽有人搭腔說會計屋有,”
“會計屋有、”說著扭頭就往會計屋跑,到那啪的一下拉開小抽屜,抽了張名片出來,又啪的把抽屜懟上,立馬就給左亮回撥過去了。
左亮接起電話,“喂,說!號碼多少?”
“亮哥你記一下。”小姑娘報完一串數字,又說,“亮哥,要不你直接來咱公司?老闆正好在這。”
“那行,我現在立馬就到,還帶幾個哥們一塊,你那邊準備好接待。等我們到一樓,你直接給咱領到張總辦公室,聽見沒?”
掛了電話,左亮扭頭沖滾刀說:“這麼的,咱直接上他公司找老張嘮嘮去,當麵把這事掰扯明白!”頓了頓又拍胸脯,“既然咱哥幾個都出麵了,光給你1:1換套房那可不行,咱必須給你多爭取一套,咋樣?”
“亮哥,我真沒那麼大奢求,能1:1賠我一套新房我就老知足了。我領著我媽在裏頭多住幾年,等把我媽伺候走了,我再娶個老伴,就擱那踏踏實實過日子,這就夠了。”
“那咋行?”左亮立馬反駁,“你將來娶媳婦,萬一有了孩子,不得給孩子也整套房子留著?這事你別管了,我給你多要個一套半套的,實在不行,大的要一套,再給你來個小的,要麼麵積小的直接給倆,總之指定給你多整出一套來!”
“真不用真不用亮哥,這也太麻煩你了。”
聶磊這時開口了:“兄弟,你就聽亮哥的吧,咱社會上辦事就這規矩,他今個欺負你,咱沒往死裡熊他就不錯了,多要一套咋的了?”
鄭光也在一旁搭話:“就是,來都來了,他媽不得多要一套?你那一百多平的,咱再整出一百多平的,他要不給,八十平的給倆也行,反正不能讓他就這麼輕飄飄把事辦了!”
“你記著,他老張敢欺負老百姓,敢少給你錢,那咱就不能跟他講究!他當初惦記著坑你那時候,咋沒想過留餘地?今個我出麵了,他就得多給,少給一點都不好使!”
“你啥也別管了,擱旁邊聽著就行,看哥咋給你嘮!”
滾刀看著哥仨這架勢,也不好再推辭,“那行,那就聽各位哥的,麻煩你們了。”
“跟咱客氣啥,既然管了,就給你管到底!”
一行人說著,就起身往雨潤房地產公司去了,那架勢,明擺著今個不把事辦利索,不把好處要到位,絕對不能走。
這雨潤地產在濟南那可不是小公司,那是實打實的大房企,老闆能耐大得很,開發的全是濟南的商業街,那實力可不是一般炮能比的,擱當地那也是響噹噹。
路上,左亮就掏出電話給張總打了過去。
電話撥過去,張欣欣那邊很快接了,“哎,你好,是張總吧?”
“我是左亮。”
“原來是左老大,稀客稀客!”
“你在沒在公司?”
“我沒在公司,左老大有啥事你直接說就行。”
“別你媽的放屁!我剛給你公司前台打完電話,前台說你就在公司裡呢,跟我擱這扯犢子?”
張欣欣心裏暗罵前台不懂事,“嗨,我這剛回公司沒兩分鐘,她沒說清。”
“行了,咱倆也別在這打馬虎眼,找你有事,你在公司等我一會,我到了讓前台把我領上去!”說完啪的一下掛了電話。
這邊張欣欣撂下電話,臉立馬拉了下來,旁邊的小女秘書趕緊湊過來問:“張總,咋了這是?”
“還能咋的,這不他媽活閻王左亮來了嗎!”
“誰?左亮?張總,消消氣!”
“你他媽少廢話!”“左亮這夥人過來能有啥好事?指定是他媽缺錢了,想來訛我點!我估計這一趟,最少得訛我個一兩百萬,還得跟他好生周旋,真他媽鬧心。你也別在這杵著了,去整點好茶好水等著!”
“哎,行,我這就去。”女秘書應聲退了下去。
這邊安排妥當,那邊過了能有半個小時,聶磊、李正光、左亮一行人就到了雨潤地產樓下。
滾刀把車往院裏一停,幾個人噌噌噌下了車,身後還跟著二十多個兄弟,也沒把所有兄弟都帶來,剩下的都在左亮的會所喝茶呢,畢竟找的是開發商老闆,又不是混社會的仇家,帶太多人沒必要,二十多個足夠撐場麵了。
一行人在左亮的帶領下,直接奔著寫字樓裡去了。
一到一樓前台,那前台立馬慌慌張張站起來,“亮哥,你來了!”
左亮不耐煩地擺著手催:“行了行了行了,別雞巴扯淡了,趕緊的,領我們上去!快點的!”
小姑娘趕緊抄起電梯卡,啪的一下刷開:“亮哥,你直接上去!”
一幫人呼啦一下湧進電梯,噌的一下就往樓上去。
這邊張欣欣在辦公室裡早支著耳朵聽動靜,聽見電梯噌噌噌一個勁往上來,心說準是左亮他們到了。他趕緊抻了抻小西裝,拿手把身上的褶子都擼平了,又理了理衣領,拾掇得利利索索的,直接杵到辦公室門口等著接人。
這寫字樓就倆電梯,左一個右一個,沒一會電梯門叮的一聲同時彈開,二十多個老爺們噌噌噌全從裏頭湧出來,那架勢瞬間把走廊佔了大半,氣場賊拉足。
張欣欣瞅見這陣仗,心裏咯噔一下,但臉上半點不敢露。見著左亮必須恭恭敬敬的,但凡有一點不地道,左亮這主真跟你急眼,你壓根扛不住。
張欣欣趕緊往前迎了兩步,左亮這邊也伸過手來:“張總,你好啊。”
張欣欣立馬堆起一臉笑,伸手攥住左亮的手使勁搖:“左老大,你好你好!”又朝著聶磊、李正光一幫人拱手作揖,“來來來,各位老大都辛苦了,快裏邊請,快坐快坐!”
說著就往辦公室裡讓,“來人吶,趕緊把茶水給各位老大沏上!”話音剛落,就從辦公室裡的小隔間出來倆服務員,手裏端著茶盤快步過來。
左亮往沙發上一坐,開口直奔主題:“老張,今天過來找你,是為了我這兄弟。他在歷下區守著個小水果攤混口飯吃,槐蔭路那片拆遷,是你的專案吧?”
“是是是,槐蔭路那片確實是我的專案。”張欣欣點頭跟搗蒜似的。
“那行。”左亮啪的一拍桌子,嗓門瞬間提了八度,“那你說說,你手底下的人,你養的那幫打手,就這麼欺負我兄弟?人家過來跟你們好好要個說法,倒好,直接給人乾趴下了!咱不能這麼欺負平頭老百姓!”
“左老大,這可不行,我的拆遷隊全是有規矩的人,哪能欺負老百姓?這裏頭指定有誤會,純純的誤會!”
“誤會?”左亮扯著嘴角冷笑一聲,“老張,咱都是明眼人,別在這揣著明白裝糊塗!我今天敢領人過來,這事的來龍去脈我早摸得清楚!要是沒這事,人家兄弟能平白無故喊冤沒處說?我也不可能閑的蛋疼過來找你茬!”
他伸手指著滾刀,“你也別難為他,別人啥樣我不管,你樂意欺負誰跟我屁關係沒有,但我這兄弟你動不得!現在就一個說法,你先1:1賠他一套門市房,完事之後,要麼再送他一套大的,要麼就給兩套小的,你自個選,看著辦!”
“左老大,我咋聽著有點懵,沒太明白你這意思……”
“沒明白?那我就再給你掰扯一遍!”左亮眼神一狠,瞬間冷了下來,“要麼1:1賠一套,再額外搭一套大的;要麼1:1賠一套,再給兩套小的!咋的?我左亮在濟南的麵子,還不值兩套小門市房?你張欣欣家大業大的,還差這點碎銀子?”
左亮抬手指著身旁倆人,“濟南道上有頭有臉的主,我基本上全擼個遍了,說實話,我壓根也不差你這一個!你要是想跟我交個朋友,就麻溜按我說的辦!我身邊這兩位,這位是我青島的好哥們聶磊,道上響噹噹的大哥,名號硬得很;這位是我北京的好哥們李正光,那也是一號狠角色,下手從來不含糊的!我在濟南啥實力、啥路子,還用跟你多廢話?”
“你要是敢讓我在這倆好哥們麵前栽麵,讓我灰頭土臉、窩窩囊囊從你這辦公室出去,那這事可就不是送幾套房子能了的了!今個這事,必須往大了整!”
“我今天就把話撂這,釘死了!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敢說半個不字,現在我就給你打七槍,你要是能扛住這七槍,我立馬帶人走人,以後再不登你這門,再不找你半點麻煩;你要是扛不住,那就他媽給我去死!沒別的路走!”
“我給你留考慮的功夫,指定不長!三分五分行,十分八分也中,隨便你琢磨!有能耐就把你那狗屁保鏢全喊來放馬過來!我倒要看看哪個能打,哪個敢往上沖,你就擱這慢慢考慮吧!”
說完這話,左亮一屁股癱在沙發上,身子往靠背一靠,“趕緊給老子倒點水!”那股子囂張跋扈、目空一切的勁,在辦公室裡橫衝直撞,都快溢位來了,壓根沒把張欣欣放在眼裏。
再看張欣欣,臉當時就拉垮成了豬肝色,黑沉沉的掛著。但明麵上,他是真不敢跟左亮硬剛,眼珠子滴溜一轉,心裏的小算盤立馬打得劈啪響,擺明瞭就是要玩陰的。
他立馬堆起一臉諂媚的假笑,“左老大,你看這麼的行不?我呢,再跟我那幾個股東商量商量這事,你放心,問題指定不大!隻不過畢竟是往外送兩套房子,送出去就少兩套,我跟股東們通個氣,合計合計,看看挑哪兩套給你,行不?”
這話剛落,旁邊的滾刀當時就樂壞了,“張總,咱不挑!你就算給我倆五十平的小平房,那都中!”
左亮立馬瞪了滾刀一眼,“你他媽懂個屁!小的不行,最少也得兩個一百平的!你他媽還尋思八十平就夠了?八十平那也太小了,拿不出手!就這麼定,最少兩個一百平的!將來人家生個一兒一女,姑娘一套小子一套,正好!”
張欣欣趕緊順著話頭應承,“行行行,就按左老大說的來!那我上裏屋打個電話,跟股東們商量商量,行不?”
左亮擺了擺手,“行,去吧去吧!擱這坐著等你信!
張欣欣連聲應著,“啪”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那模樣看著慫兮兮的,低眉順眼的,實則一肚子壞水,憋著狠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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