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光就是他媽的的仁義,他的仁義就體現在這,啥事都自己扛,不想麻煩別人錯了就是錯了,衝動了就是衝動了,大不了進去蹲幾年,一人做事一人擔著,沒必要連累這幫兄弟。
哥幾個就這麼在包間裏喝開了,酒逢知己千杯少,越喝越盡興。尤其是李正光,一肚子心事沒處說,隻能悶頭喝酒,他酒量本來就不行,沒喝幾杯就醉得不行了。
最後,一屋子人全都喝趴下了,橫七豎八地在正和茶樓的包間裏呼呼大睡。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上午十點多,快十一點了,這幫人愣是沒有一個要醒的意思。
有幾個小弟醒了,瞅著沙發上睡得正香的李正光和聶磊,誰敢上去喊?那不得挨削嗎?
小弟們隻能輕手輕腳地收拾屋子,該打掃的打掃,該備菜的備菜,任由幾位大哥在那睡大覺。
就在這個時候,老戴的電話,“叮鈴鈴”地打給了張毛。
“三毛,咋回事?李正光那小子,真去局子自首了?他要是敢去,我非得過去好好收拾收拾他,出出我這口惡氣!”
“你不都說了嘛,他睡醒就去。這都快十一點了,咋一點動靜沒有呢?我這都等半天了。”
張毛支支吾吾的說:“我給朝陽分局打個電話問問。他要是沒去自首,我直接讓分局的人把他抓起來!”
老戴說完,“啪”的一聲就撂了電話。
張毛舉著嘟嘟響的聽筒,“操,拉雞巴倒吧,這事我不管了!”罵歸罵,他還是沒忍住,又把電話撥給了朝陽分局。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了起來,“喂,我跟老戴打過招呼了,他估計也跟你們通了氣?”
“通了通了,”“不過李正光到現在還沒來自首。”
“沒來自首?那咋還不動手抓人?跑了咋整?跑了我上哪找人去?到時候我可就跟你們要人了!”張毛的嗓門一下子拔高了。
“你放心,這事老戴都安排好了。李正光現在就在政和茶樓呢,你們直接過去把人帶回來。
“行,那我們這就帶人過去!抓完人我給你回電話!”
“妥了,趕緊的!”張毛說完就掛了電話,轉頭就吩咐手下,“去,帶上人,直奔政和茶樓,把李正光給我薅回來!”
大中午十一點,日頭正毒,幾十號民警荷槍實彈,開著警車嗚哇嗚哇地就衝到了政和茶樓門口。警車“嘎吱”一聲停穩,車門“哐當”幾下被拽開,幾十號人“呼啦”一下就湧了下來。
茶樓門口的小弟崔使德一看這陣仗,嚇得一激靈,“我操,這是咋了?這是沖誰來的?”
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幫民警已經“砰”的一聲踹開茶樓大門,衝進去就把門口的小弟摁住了,“都他媽的別動!蹲下!雙手抱頭!聽見沒!”
撂下這話,領頭的一揮手,幾十號人“噌噌噌”地就往二樓沖。到了二樓包間門口,“哐當”一腳就把門踹開了。
包間裏,李正光、聶磊他們正睡得昏天黑地。民警衝進去,二話不說就朝著地板“哐哐”開了兩槍。
槍聲一響,聶磊“嗷”的一聲就蹦了起來,睡眼惺忪地瞪著眼睛。旁邊的誌豪反應更快,下意識就伸手去掏腰裏的傢夥,可定睛一看是民警,手又僵在了半道上。魯建強也是一樣,手都摸到槍柄了,愣是沒敢動彈。
隻有李正光,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坐了起來,還沒完全醒過神。
聶磊定了定神,看著滿屋的民警,“哎,你們幹啥的?這是啥意思?咋還帶槍過來了?”
領頭的民警瞥了他一眼,指“把傢夥都放下!聽見沒!先把槍放下,有話再說!”
誌豪和魯建強對視一眼,把槍擱在了桌上。
聶磊這才挺直腰板站了起來,“哥們,報個名號唄?你們平白無故闖進來,總得給個說法吧?”
“我是誰不用你管,”領頭的民警冷著臉,“我們是來抓李正光的,跟你沒關係,識相的就靠邊站!”
聶磊眼睛一瞪,往前湊了兩步,“是不是就因為昨天,天上人間那檔子事?你倒是說話!是不是?”
李正光耷拉著腦袋,“是又能咋的?那就是唄!”
“李正光!”聶磊一下子就急眼了,“你他媽拿我當兄弟了嗎?拿我當哥們了嗎?當初我一個電話打過去,你二話不說就過來幫我打架,出了事以後警察兜著圈子找你,我倒好,腳底抹油先跑了!你夠仁義,我聶磊也他媽不是操蛋的人!我昨天就跟你說了,往後咱不怕警察,天塌下來有我頂著,有事你直接找我就完了!”
說完,聶磊轉頭看向那幫民警,“人你們今天指定帶不走!有招你們他媽想去,沒招就給我滾蛋!聽見沒?要抓人就沖我來!昨天晚上那事是我指使他乾的,我他媽也動手打人了,有能耐連我一塊逮走!”
領頭的民警被聶磊懟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嗬,你小子挺狂!行,你不是硬氣嗎?那我倒要看看你認識誰!”
“我認識誰,用不著我自己說,一會你看著就完了!”“現在的我,早他媽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聶磊了!這一路走來,老子混到現在的地步,能耐大著呢!別他媽覺得在四九城這片,我聶磊啥也不是,今就讓你見識見識,我聶磊的麵子夠不夠用!”
話音剛落,聶磊掏出手機,“啪”地一下就撥了出去。
這時候正是中午十一點,小賈剛睡醒,昨天晚上玩了大半宿,腦袋還有點昏沉。聽見手機響,他迷迷糊糊地接了起來,“喂”了一聲。
“小賈,是我,聶磊。”
“喲,磊哥,咋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小賈一下子就清醒了,笑著說道,“你這是在哪呢?”
“我在北京呢。”
“來北京了?”小賈更意外了,“那咋不提前吱一聲?下午我安排,咱哥倆好好玩玩!”
“玩不了了,出事了。”
“出啥事了?”小賈的語氣一下子嚴肅起來。
“我來北京本來是想過來跟你待兩天的,結果剛到這沒多大一會,朝陽分局的警察就找上門了,要抓我,還要抓我一個哥們。”
聶磊語速飛快地說道,“你看這麼著行不行?你跟他們說句話,不用別的,就簡簡單單亮個身份就行。
等你表明完身份,剩下的事就不用你管了,我自己解決,估計他們也就不敢抓我了。”
“這事,好辦!”小賈一口應了下來,對著電話喊道,“讓他們那邊管事的接電話!”
領頭的民警半信半疑地走了過來,一把接過了電話,這小子到底認識誰,還能有多大來頭?
不光是他,旁邊的李正光也在琢磨,他知道聶磊能耐不小,但真要說白道上的硬關係,以前也就家代能幫上大忙,真遇到這種事,還得是小勇那樣的人出麵才能鎮住場子。
今聶磊能這麼硬氣,難不成真找著跟小勇一個段位的靠山了?要是真有這號人撐腰,那聶磊今這事,指定能平了!
“你好,哪位?是朝陽分局的吧?”電話那頭傳來小賈的聲音。
民警連忙挺直腰板,“您好您好,我是朝陽分局治安支隊的,我是這的負責人。”
“哦,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姓賈。我們家是主管政法口的,我父親是賈金生。”
這話一出,民警手裏的電話“啪”地一下差點掉地上,他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腦門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我的媽!這他媽是多大的來頭!這妥妥的是天花板級別的人物!
民警連忙陪著笑臉,對著電話點頭哈腰,“賈……賈總,您好您好!多有冒犯!”
“也沒啥大事。”小賈的聲音依舊很平靜,“就想跟你提個小小的要求。聶磊還有他身邊的那些朋友,都是我的好哥們。咱們都是在係統裡幹活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互相給個麵子唄。你們平時辦別的案子,我不管,也管不著。但今這事,人你們就別抓了,行不行?”
民警心裏頭叫苦不迭,臉上卻不敢有半點不滿,“賈總,不是我們不給您麵子,實在是這事我們做不了主!我們就是底下幹活的,就是過來執行命令抓人的。您看,要不您跟我們市分局那邊溝通一下?隻要我們能上級的命令,說不讓抓了,我們立馬就撤,絕對不帶含糊的!”
小賈這人脾氣是好,可架不住沒耐心,這話一點不假。
“我他媽的跟你客客氣氣的,那是給你臉,別他媽給臉不要臉!”小賈的聲音透過大哥大傳出來,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氣,“我尊重你們,知道你們在分局幹活不容易,我不想為難你們,也懶得跟你們發脾氣。
小賈冷笑一聲,“我這人沒啥耐心,最煩的就是來回打電話,我連自己電話號碼都記不住,更別提你們分局、市局那些人的了!段位太低,犯不上記!現在就一句話,你趕緊往上邊彙報,告訴他們這事是我在管,是我要保的人!讓你們分局老大,三分鐘之內給我回電話!三分鐘!我要是接不著他的電話,我直接讓他捲鋪蓋滾蛋,”說完,“啪”的一聲就把電話撂了。
民警舉著嘟嘟響的聽筒,臉都綠了,站在原地直嘬牙花子。
聶磊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大哥大的聲音老大了,他往前湊了兩步,拍了拍那民警的肩膀,“兄弟,我還是那句話,咱都是底下幹活的,別跟上邊的人硬碰硬,得罪不起。你們趕緊回分局彙報去,我們就在這待著,哪也不去,肯定不跑路。你跟你們分局老大說一聲,這事要是因為你沒及時彙報,把他的烏紗帽給整沒了,他下台之前,頭一個就得把你給開了,你信不信?情商這麼低?還敢跟那級別的人這麼說話,讓人家找這個找那個的,你算幹啥的?”
民警被聶磊這兩句話點醒了,“對!我要是不趕緊彙報,等回頭領導真被撤了,我指定第一個完蛋!”
他不敢再耽擱,趕緊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給分局老大撥了過去。
電話一通,“老大!老大!出事了!人抓不了了!”
分局老大正等著好訊息呢,“咋的了?為啥抓不了?”
“剛才……剛才上邊的人來電話了,是廳裡領導的子,姓賈,叫賈金生!他說這事他管了,不讓我們抓人,還讓您三分鐘之內給他回電話,要不然……要不然就撤您的職!”
“三分鐘?!”分局老大的嗓門一下子拔高了,“那你他媽現在才給我打電話?你掛了他電話尋思了多久?”
“兩……兩分半……”民警的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兩分半?!”分局老大差點沒背過氣去,破口大罵,“你他媽明天不用來上班了!掛了電話不知道馬上打給我?還敢尋思兩分半!你是想讓我直接滾蛋是不是?快!把電話號碼給我!趕緊的!”
民警哪敢怠慢,趕緊把小賈的電話號碼報了過去。
分局老大掛了電話,手都哆嗦了,連罵了好幾聲“扯淡”,然後麻溜地按著號碼撥了過去,手指頭都快戳到手機螢幕裡了。
這才叫發號施令!這事辦得才叫一個絕!
像小賈那樣的家庭,從來都是給下級派任務,隻說結果,不問過程,辦不完?辦不完你就自己看著辦!
小賈這邊拿著電話,慢條斯理地接了起來,語氣裏帶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狂勁。
“喂。”
電話那頭立馬傳來了點頭哈腰的聲音:“請問是賈總吧?您好您好,我是朝陽分公司的總經理!”
小賈冷笑一聲,“超三分鐘了,知道嗎?”
“知道知道!都怪我那下屬不懂事,反應太慢了!”
“不是讓你們一出事,就把責任推到下屬身上!我說的對嗎?”
“是是是!您教育的對!您教育的太對了!”總經理連聲應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行,那我現在問你,人還抓嗎?”
“不抓了不抓了!絕對不抓了!”
“不抓了就好。”我把你安排到這個位置上,是讓你給上級解決問題的,是讓你獨當一麵的!如果連這點簡單的周旋談判都辦不明白,我相信,我很有必要換一個比你更有能力的人來接替你的工作!聽好了,上邊不希望聽到任何藉口和理由,上邊隻想聽到一個好結果!我不管那邊是姓戴的,還是姓趙錢孫李周吳鄭王的,你都給我儘力去周旋!周旋不了,我就換個人去跟他周旋,直到把這事徹底解決為止,好嗎?”
總經理聽得欲哭無淚,心裏頭把那個辦事不力的下屬罵了八百遍,“好的好的!我馬上去周旋!”
“看著辦吧。”小賈哼了一聲,“當初答應抓人的是你,解鈴還需係鈴人,你自己去跟人溝通!是誰在背後擺這個事,你心裏有數!你去傳話,讓他自己掂量掂量,自己琢磨琢磨!反正警察歸我管,我不點頭,誰也不敢動李正光一根手指頭!”
“是是是!我明白!”
“我相信我們的眼光,也相信我們培養起來的分公司領導,是有這個能力!”小賈頓了頓,撂下一句狠話,“一個小時以後,我要收到答覆!我不希望一個小時以後,我還啥訊息都聽不到,那樣的話後果可不太好!”
“我希望我們優秀的下屬,在電話裡永遠都是、“保證完成任務!”
“明白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行,那你現在還有五十八分鐘,我在這等你信。”
小賈說完,“啪”的一聲就把電話撂了,順手就給自己爸撥了個電話報備了一聲。
這邊分公司總經理掛了電話,“他媽了個巴子的,這叫什麼事!”罵歸罵,他不敢耽擱,趕緊給底下辦事的民警打了個電話,“小崔!聽好了!千萬千萬先別抓人!你們他媽就在那給我待著!等我溝通明白了,再決定是抓是放!
現在誰敢動李正光一下,我他媽指定就完了,你們也他媽別想好過!”吼完,“啪”的一聲就掛了電話。
茶樓裡,聶磊聽得一清二楚,沖李正光他們擺了擺手,“來吧,咱都坐下,燒點茶水喝著,等著就行!”
李正光心裏跟明鏡似的,懸著的一顆心徹底落了地,行,我這一把指定是沒事了!現在聶磊的關係,可比兩年前、甚至三年前硬太多了!
這邊分公司總經理緩了緩神,咬著牙,拿著電話“啪”的一下就撥給了老戴。
老戴那邊接起電話,“喂!人抓了嗎?”
“管不了了,抓不了了。”
老戴的嗓門一下子就炸了,“什麼叫抓不了?他李正光找人運作了?他媽的他還找人?他能找誰?不行我也找人運作!憑什麼啊?憑什麼我還不能抓他了?你們這幫人是怎麼乾的工作?整天一百個理由搪塞我!什麼意思啊?要不然,我直接找市局總公司!你他媽真是一點辦事能力都沒有!
你身為朝陽分公司的總經理,怎麼連一夥罪犯都抓不起來?這麼長時間了,你還在這給我編理由!你他媽行了!”
總經理被罵得起火,也豁出去了,“你他媽的一個小分局的?你他媽還管不著我!我說不抓,就不抓!你就算給市局總公司打電話,給廳裡打電話,也照樣抓不了人!有能耐你自己整點人去抓!我告訴你,這事,你別想再摻和了!”
“賈總那可是我頂頭上司,你就算讓四九城市局總公司的人來抓人,那邊一道命令下來,這幫條子就得在原地乾瞪眼,沒人敢動彈!”
“有能耐你去起訴他!你去告他!別在我這咋咋呼呼的!一天到晚就知道數落我,我的領導說我沒辦事能力,我認!你他媽算幹啥的?也敢說我沒辦事能力?我就明說了,這李正光我抓不了!
說完,“啪”的一聲就把電話撂了,心裏頭那股憋屈勁總算是撒出去了。
老戴舉著嘟嘟響的聽筒,整個人都愣在那了。
抓不了?怎麼就抓不了了?李正光這小子,真找著硬靠山了?
老戴坐在那琢磨了半天,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兩邊的電話都打得差不多了,難不成是聶磊那邊起作用了?
就在老戴憋了一肚子火沒處撒的時候,聶磊這邊已經盤算好了—光能靠關係硬壓不行,腦子必須得好用,現在正是給兩邊遞台階的時候。
老戴為啥下不來台?還不是因為那個捱打的司機。
那司機在醫院躺著呢,一天到晚給老戴打電話哭嚎,說自己跟了老戴這麼多年,現在讓人打得跟條狗似的,讓老戴必須給他討個說法。
老戴是被架上去了,不吭聲吧,顯得自己沒麵子,真要硬剛吧,又碰不動李正光背後的賈總,隻能幹著急。
再說分公司那邊,他們肯定聽直繫上級的,聽老戴的那是給麵子,不給麵子,老戴也沒轍。
聶磊心裏清楚,這事說白了,不就是打了個司機嗎?那司機跟著老戴混,不就是為了掙倆錢嗎?
我把這事給他平了,把錢給足了,不就完了嗎?
老戴的顧慮一打消,他自然就有台階下了,這事也就翻篇了。
聶磊能混到今天這個地步,靠的就是這個不光拳頭硬,是腦子好使。
一邊有賈總那樣的硬關係鎮場子,一邊又能拿捏住老戴的軟肋,給足對方麵子。你說,這事能擺不平?
聶磊想到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摸出手機,翻到老戴的號碼,指尖懸在螢幕上,就等按下通話鍵了。
王永利當初不就是靠的這個套路嗎?我幫你解決後顧之憂,不讓你心煩意亂,這事不就結了?我既不得罪你,還能壓你一頭,這才叫本事!聶磊越琢磨越覺得這招靠譜,當下就摸出手機,把電話直接撥給了老戴。
辦公室裡的老戴正上火呢,滿嘴燎泡,愁得直搓手,壓根不知道該怎麼跟躺在醫院的司機交代。桌上的電話突然“叮鈴鈴”響起來,他沒好氣地一把接起。
“你好,請問是戴總吧?“我是山東青島的聶磊。”“賈總是我找的警察,今天不能抓李正光,也是我這邊壓下來的。”
“你他媽什麼意思?!”老戴當場就炸了,“你一個山東來的,跑這跟我作對來了?你以為我整不了你們這幫小兔崽子是?我告訴你,我這部門是幹啥的,你怕是不知道!專門收拾的就是你們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你給我等著,我捋捋思路,今要不把李正光辦得明明白白的,老子他媽不姓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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