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殿林怒吼一聲,抬腳就把門踹開了。
屋裏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手裏的蠟燭一抖,滾燙的蠟油正好滴在了一個姑孃的大腿上,那姑娘疼得“啊”的一聲慘叫出來。
黃局正玩到興頭上,被這麼一攪和,頓時火冒三丈,“騰”地一下站起來,“你他媽幹啥?!沒長眼睛是不是?!老子剛才就說了,玩的時候不希望有人打擾!”
史殿林幾步衝到沙發跟前,一把扯開摁著姑孃的男人,瞪著黃總,“你們這是幹啥?!真不拿人當人了是不是?!”
“花錢出來玩,怎麼就不行了?”黃局一臉囂張,“你領我進屋的時候,咋說的?你說除了不能搞裏頭、不能領走,別的啥都能玩!咋的?現在想反悔了?”
“我是說能玩,但沒說讓你們這麼欺負人!”
“喝酒劃拳唱歌都行,用蠟燭燙人、拿麻繩捆人,這叫玩嗎?這叫虐待!”
一幫姑娘哭哭啼啼地跑到史殿林身後,指著黃總和劉朝綱,“大林哥!他們太變態了!你看我這大腿,都被掐紫了!還有他拿蠟油燙我!”
黃總見狀,非但沒半點愧疚,反而冷笑一聲,“兄弟,你聽聽!哪有自家服務員說客人變態的?!老子今個在這兒消費兩三萬,怎麼的?我花出錯了?!你他媽是不想掙錢了是不是?!”
劉朝綱一看黃局發話了,更是囂張,伸手就從桌上抄起一個啤酒瓶,“啪”的一聲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他踩著碎玻璃,一步步逼近史殿林,“咋的?哥們,你今個是專門來攪局的是吧?!我把話撂這,今個這事,你要麼給我痛快滾蛋,要麼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劉朝綱死死盯著史殿林,“我他媽沒跟你開玩笑!你是想好好談,還是想把事鬧大?!”
身後的姑娘們嚇得渾身發抖,縮在史殿林身後,“大哥……你們別這樣……有話好好說……”
史殿林猛地一擺手,眼神冷得像冰碴子,“我告訴你!磊哥在青島能把這貞節牌坊立得穩穩的,靠的就是倆字講究!”
“為啥青島地界上,不管是道上的還是平頭百姓,都說磊哥好?說白了,就算是咱這乾陪酒的姑娘,提起聶磊都得豎大拇指!沒人說他是黑社會臭流氓!青島本地的老哥們都知道,磊哥辦事絕對敞亮!自個家的女孩,我必須護得嚴嚴實實的,絕不能讓你們這麼欺負!”
史殿林往前湊了兩步,指著沙發上的黃總,“你們都喝多了,都給我把情緒壓一壓!這是人,不是畜生!你拿皮鞭子抽兩下,拿蠟燭燙兩下,就是條狗都得疼得嗷嗷叫喚,咋的?到你們這,就不拿人當人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幾分,“黃局,我沒別的意思,還是那句話,希望你今天來我這能玩得開心、玩得痛快。我也知道你是通過關係聯絡上我哥的,我哥特意給我打電話,說今天晚上額外照顧你們,哪怕你們這桌花個兩三萬,最後結賬給一萬塊錢就行,這話是我哥親口說的!”
“但凡事都有個度,別太過分!你要再為難咱家女孩,那就是跟我史殿林過不去!你要是跟我過不去,咱今個就得好好說道道道,到時候恐怕我哥都不能樂意!”
黃總坐在沙發上,臉憋得通紅,一肚子火氣沒處撒,“劉朝綱!這就是你給我介紹的好地方?!說什麼青島新一城的姑娘頂呱呱,就頂呱呱成這樣?!一個個撅著嘴耷拉著臉,剛才我就想摸下大腿,還他媽不讓摸,一個個還帶著情緒!你們乾這個的,不就是讓客人摸兩把的嗎?!”
黃局喘著粗氣,瞪著劉朝綱,“朝綱,黃哥我心裏邊真踏馬的不得勁,這事,你自個看著辦!”
這話可太狠了!所謂的“看著辦”,就是沒說讓你咋辦,但你必須得辦到他心坎裡去!他心裏要是舒坦了,啥事沒有;他心裏要是不舒坦,劉朝綱今個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劉朝綱一瞅黃局這架勢,心裏咯噔一下,他知道今個這事要是辦不明白,別說在萊西混了,以後連黃局的麵都甭想見了。他當即一拍大腿,惡狠狠地朝著史殿林就沖了過來。
史殿林眉頭一挑,“你幹啥?!想死是不是?!”
劉朝綱冷笑一聲,“咋的?這麼不給我麵子?一個破看場子的,一個月掙個千八百塊錢,在這跟我抬什麼杠?!我們黃局不高興了,知道不?!抓緊時間給我滾犢子!把門關上,讓我們黃局好好跟這些姑娘玩玩!”
他說著又往前湊了兩步,“你要是再在這起鬨架秧子,在這擺什麼社會大哥的譜,我他媽真收拾你!知道不?!”
史殿林也不示弱,狠狠瞪了回去,眼神裡的殺氣都快溢位來了。
劉朝綱被這眼神一激,火氣“噌”的一下就竄上來了,抬手“啪”的一個大嘴巴子就扇在了史殿林的臉上,“你再瞪!再瞪一下試試!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摳出來帶走!”
史殿林捱了這一巴掌,腦袋嗡的一聲,他咬著牙,腮幫子鼓得老高,強壓著心裏的怒火,“行!我出去打個電話!你們先玩!”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姑娘們,“姑娘們,大林哥麻煩你們配合他們三分鐘,我馬上回來!”
姑娘們心裏跟明鏡似的,這三分鐘就是讓她們盡量拖延時間。
史殿林心裏跟明鏡似的,今個這事要是辦不明白,回頭跟磊哥那都沒法交代!
屋裏的姑娘們一看這架勢,也顧不上害怕了,呼啦一下就圍了上去,“你們想幹啥?!還有沒有王法了?!”
趁著這功夫,史殿林轉身就出了包間,掏出手機就給聶磊撥了過去。
這會,全豪實業公司裡,聶磊正坐在老闆椅上看賬本,聽見電話響,隨手就接了起來:“喂?”
“哥!是我!大林!”
“咋的了?”聶磊的聲音依舊四平八穩。
“就是你讓我安排在333包間那夥人,萊西過來的!”
“哥,你跟他們到底啥關係?剛才那姓劉的上來就給我個嘴巴子!我硬是忍下來了!”
他頓了頓,“要是咱自家的關係,他們不能不認識我!這夥人裏頭有個姓黃的,說是萊西市局總公司的!”
“真打你了?”聶磊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真打了哥!”史殿林咬著牙,“我怕直接動手給他們打出事來,這才先給你打電話!畢竟這桌是你特意囑咐我安排的,我真要把人揍了,回頭收不了場咋辦?哥,你到底認不認識他們?”
“大林,你聽好了!”聶磊的聲音透過聽筒,帶著一股子狠勁,“他們就是托關係找上我的,無非就是想在咱這要點麵子!我跟他們一不認識,二不熟,三沒啥交情!打你了是吧?行,你領著兄弟,給我把這麵子打回來!往狠了打!”
“哥!這裏頭可有個市局總公司的啊!”史殿林還是有點顧慮。
“市局總公司咋的了?!”“大林,你給我記好了!別說他是萊西市局總公司的,他就是青島市局總公司的!今個就算是蔡正龍敢扇你兩個嘴巴子,我都不樂意!揍他!給我往死裡揍!”
這話一出口,那叫一個狂!兄弟們聽聽,連蔡正龍那樣的人物,真要動了他史殿林,聶磊照樣敢跟他比劃比劃!憑啥?就憑史殿林是他的兄弟!
“更何況就是個萊西來的,算個屁!我聶磊啥時候把這種貨色放在眼裏過?!”聶磊的聲音更狠了,“揍他就完了!不用考慮我這邊的感受!甭管他是裝醉還是酒後無德,敢動我兄弟,就得捱揍!聽見沒?!”
“行了哥!我知道咋整了!”史殿林心裏的憋屈瞬間散了,全是火氣。
“樂意咋打咋打,不用給我打電話!出了事有我扛著!”聶磊說完,“啪”的一聲就掛了電話。
史殿林握著結束通話的手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裏的底氣瞬間就足了,磊哥發話了,想咋收拾咋收拾!
他抬手抹了把剛才捱了巴掌的臉,“和身邊的兄弟說把所有兄弟都給我叫下來!”
“收到!”
“大林哥,馬上到!”
樓上樓下的兄弟一聽見動靜,呼啦啦就衝出來二十多個,手裏全拎著明晃晃的鎬把。
史殿林又衝著旁邊的小弟喊:“把我的傢夥事給我拿來!”
沒一會,小弟就把那把大砍刀遞了過來。
史殿林接過砍刀,掂量了兩下,一股子狠勁瞬間就上來了。他扭頭一腳就踹開了333包間的門!
屋裏的姑娘們一瞅史殿林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二十多個拎著傢夥的兄弟,當即就跟看到救星似的,呼啦一下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史殿林邁步走進屋裏,“把燈給我全開亮了!”
小弟趕緊上去把屋裏的燈全開啟了,瞬間亮如白晝。
黃局正摟著個姑娘喝酒呢,被這動靜嚇了一跳,“開什麼燈?!瞎摻和啥?!”
話還沒說完,他就瞅見門口站著的二十多個漢子,手裏的鎬把泛著冷光,瞬間就蔫了,酒也醒了大半。
史殿林把手裏的大砍刀往肩膀上一扛,眼神跟刀子似的掃過屋裏的人,“咱家的姑娘,全都出去!把桌上那點錢也都拿走!”
姑娘們一聽這話,跑到茶幾邊上,把那兩三遝錢一把抓在手裏,“大林哥!我們不走!”姑娘們齊刷刷地喊了一嗓子,一個個眼裏冒著火,指著沙發上的黃局就罵,“我們就得在這看著,看這幾個老燈怎麼挨的揍!你個老禿驢!不拿我們當人,你今個也別想好!”
“我跟你們說!”有個姑娘往前湊了兩步,梗著脖子沖黃總和劉朝綱嚷嚷,“你們真以為大林哥就是個普通看場子的保安?你們錯了!這是我們磊哥手底下最硬的兄弟,嘎嘎叫響的狠人!”
“你們知道為啥我們把新一城夜總會當成自個家不?”另一個姑娘紅著眼眶喊,“在外邊你們不給我們尊嚴,可我們磊哥、大林哥拿我們當人看!別以為陪酒的姑娘就低人一等,今個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惹了我們大林哥,你們得咋哭!”
“行了行了!都別說了!”史殿林皺著眉擺手,“趕緊出去!這沒你們啥事!”
可沒一個姑娘動彈,全都攥著拳頭站在門口,倆手往胸前一抱,那架勢就是要親眼看著這幫人挨收拾。她們心裏明鏡似的,史殿林要收拾這幾個玩意,指定跟打兒子似的,得把他們揍得爹媽都認不出來!
史殿林也不廢話了,往前一邁步,“啪”的一聲就把包間門給關上了。
劉朝綱這會酒也醒了大半,可那股子囂張勁還沒下去,“騰”地一下就站起來了,今個老子要不站起來耍耍橫,那不得讓人當成腦癱、當成殘廢?
他梗著脖子就衝到史殿林跟前,指著門口那幫拎著鎬把的兄弟,“找幾個臭保安在這充數,趕緊給我滾蛋!在這瞎晃悠啥?顯你們了是吧?!你他媽還敢牛逼唄?!”
“我告訴你!”劉朝綱瞪著史殿林,唾沫星子亂飛,“你知道我是誰不?趕緊把你那破刀給我放下!我一口一個黃局叫著,真當你們不知道黃局是幹啥的?我明著告訴你,黃局是我們萊西市局一把!你們他媽敢動一下試試?!啊?你們咋敢的?!”
這貨也是真夠渾的,罵著罵著,抬手“啪”的一下,又給了史殿林一個大嘴巴子!
沙發上的黃局這會倒是裝起了好人,慢悠悠地站起來,抬手就拉住了劉朝綱,那副嘴臉別提多假了,“行了小剛,別打他們了!都是些小年輕,教育教育就得了唄!沒混過社會,你老跟他們置氣幹啥?”
他說著,還假模假式地擺了擺手,“別打了別打了,差不多就行了!”
可話音剛落,他瞅著史殿林那要吃人的眼神,心裏頭那股子邪火又上來了,抬手“啪”的一下,又給了史殿林一個嘴巴子!
打完還不算完,黃局梗著脖子“你他媽的瞅啥?!再瞅一個試試!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史殿林站在那,捱了兩巴掌,愣是沒動一下,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瞪著劉朝綱,“你打完了是吧?那他媽該我了!”
話音剛落,那小鞭炮似的拳頭就朝著劉朝綱的麵門砸了過去。你瞅瞅,身後是茶幾,茶幾後邊是沙發,姓黃的還在沙發邊上站著,“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別鬧出事!”
可這一拳,已經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劉朝綱的臉上。劉朝綱嗷嘮一嗓子,當時就撞在了茶幾上,倆腳使勁一蹬,“當”的一聲,整個人就被揍到了沙發和茶幾的夾縫裏。
緊接著,史殿林喊了一聲“打”,那幾個老弟直接就把茶幾往外一搬,這下好了,二十來號人圍成一圈,跟圍獵似的,對著夾縫裏的劉朝綱就下了狠手。
有的拿鎬把往腦袋上掄,有的往腿上、屁股上招呼,那動靜,聽得人頭皮發麻。
最要命的一下子,還在後頭呢。
劉朝綱在地上抱著腦袋來回打滾,嘴裏嗷嗷直叫。
史殿林有個兄弟叫小文,這小子手裏的傢夥什不是普通的鎬把,是鐵的,實打實的鐵棒球。
劉朝綱倆手抱著腦袋在地上咕嚕咕嚕轉,小文瞅準了機會,一把就攥住了他的手腕子,嘎巴一使勁,直接就給劉朝綱的胳膊擰到了一邊,露出來的,就是太陽穴那塊地方。
小文把手裏的鐵棒球棒掄圓了,那架勢,是真要往太陽穴上招呼啊!
這一下子,連史殿林都嚇了一跳。他心裏清楚,這一棒子下去,指定得出人命,他本來就是想教育教育劉朝綱,哪能真把人往死裡打?
可這會的老黃,早就懵了,扶著沙發扶手直哆嗦,“這這這,咋還動真格的了?”
“小文,停手!”
“小”字剛喊出來,小文那小子下手是真狠,根本沒聽見似的,攥著劉朝綱的手腕子不撒手,另一隻手掄著鐵棒球棒,已經朝著太陽穴砸了下去。
就聽“哢嚓”一聲悶響,劉朝綱當時就哼唧了一聲,直接就不動彈了。
邊上幾個老弟還沒停手,拿著鎬把又往他身上摟了十多下,打了半天,“哎?咋不叫喚了呢?咋不喊疼了?”
緊接著,讓所有人都嚇破膽的一幕出現了。
劉朝綱躺在地上,開始口吐白沫,渾身一個勁地抽抽,那模樣,跟犯了羊癲瘋沒啥兩樣,嘴角的白沫子越流越多,看著像是把自個的舌頭都咬爛了。
老黃一看這架勢,當時就魂都飛了,“朝綱!朝綱啊!操!哥幾個,趕緊的,把人送醫院!快送醫院!晚了就他媽來不及了!”
史殿林三步並作兩步就沖了上去,瞅著小文手裏攥著的那根鐵鎬棒,心裏頭咯噔一下,“我他媽真是不禁嚇!”
他瞪著小文,“我問問你,要是你當大哥,手底下兄弟下手這麼沒輕沒重的,你會不會埋怨?你指定不會埋怨?放屁!你他媽下手這麼狠,咋就敢往太陽穴上掄?你這是要把人往死裡打!你這麼做,算個屁的合格大哥!”
小文梗著脖子,臉上沒半點懼色,“林哥,我這一棒子指定沒給他摟死,頂多就是給他整懵圈了!”
他嘴裏說著“整懵圈”,老黃在旁邊瞅著,魂都快嚇飛了,“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犢子了!”
“都他媽給我走!趕緊撤!”
等小弟們都撤乾淨了,老黃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手指頭都在打顫,“快點來接我!快點!趕緊的!劉朝綱那小子快被打死了!你他媽趕緊來!我在這都動彈不了了!”
電話那頭問他咋動彈不了了,“我他媽倆腿都嚇軟了!你快點!再晚就來不及了!”
說完,他“啪”的一下撂了電話,沒一會司機就趕了過來,拉著他連夜就往家奔,半點都不敢在這地方多待。
這邊老黃跑了,史殿林他們沒走,就在醫院外頭守著。
一開始大傢夥都合計,這一棍子頂多就是給劉朝綱打出個腦震蕩,下手是重了點,但也不至於出啥大岔子。
史殿林把小文叫到跟前,“小子,敢下手、敢幹、敢打,這股勁哥得表揚你。”
話音一轉,他又沉下臉,“但是!以後咱下手得有分寸!你得知道往哪打,既能讓他疼得鑽心,又能給他個狠教訓,最好是打個半死,但絕對不能往死裡打!你不能為了顯擺自個多牛逼,就把鎬把往太陽穴上掄,那不純純扯淡嗎?”
史殿林說著,“我教你,就這個地方,避開那些大血管,你就照著這掄鎬把,保準掄不死人。太陽穴那地方多脆弱,不到萬不得已的關鍵時刻,千萬不能往那下手,聽著沒?”
小文低著頭,“知道了,哥。”
“行了,等著吧,看看一會醫生咋說。”
外頭十幾個兄弟湊在一塊議論紛紛,都覺得劉朝綱就是個重度腦震蕩,以前他們也把人打成這樣過,都是渾身一哆嗦、口吐白沫的德行,送醫院裏治幾天就沒事了,頂多就是以後頭疼幾天,屁事沒有。
可誰知道,等醫生把劉朝綱從搶救室裡推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推進去的時候,劉朝綱雖說渾身哆嗦,但好歹人是完整的,這一出來,直接就口眼歪斜了,那嘴和眼睛都歪到一邊去了,模樣瞅著嚇人得很。
史殿林當時就急了,“醫生,咋回事?不是,他推進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咋出來就成這德行了?”
醫生皺著眉,“你這事,麻煩大了!打人最怕的就是打成這樣!”
史殿林心裏一沉,“咋的了?
你這是給他打成腦梗了?還打成腦癱了?”
醫生點了點頭,“說白了,他現在大腦已經沒啥意識了。腦袋裏有一根很重要的血管,現在已經壓迫到神經了,這根神經一旦被壓迫……”
醫生話沒說完,史殿林就聽懂了,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你的意思是……我他媽把他打出個腦血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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