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清風一開始尋思著,把嶗山區的警察給喊來了,起碼能藉著這層關係,讓聶磊不敢輕易動手。可他壓根就沒琢磨明白,聶磊在青島這地界有多硬的底氣,更沒料到這聶磊能他媽的狂到連警察的麵子都不給。
在阜陽那地界,史清風那可是腳踏黑白兩道、能一手遮天的主兒。但老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到了青島這一畝三分地,再橫的龍也得盤著,再凶的虎也得趴著。聶磊的勢力,比他先前想的要大太多了。
這就是驕兵必敗,一旦看輕了對手,人家的實力能超出你的想像。真等那泰山壓頂的勁上來,不管是誰都得慌。
就好比聶磊要是去了阜陽,史清風想給他擺個場麵,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可現在是在青島,是聶磊的主場,別說當著警察的麵抽史清風嘴巴子,就算真動了手,蔡正榮都得賣他個麵子。
畢竟聶磊辦事有分寸,不會捅出天大的簍子,這也是為啥他敢命令李隊撤隊的原因。
李隊一走,那尷尬又絕望的場麵立馬就來了。將近兩百號人把史清風帶來的十多號人圍得水泄不通,平均下來二十個人打一個都綽綽有餘。
就算段文再能打,就算史清風是阜陽的大哥,可他也就倆胳膊倆腿一個腦袋,哪架得住十七八個漢子摁在地上揍?隻要有一個下手狠的照著腦袋來一下,照樣得懵圈。
史清風也算混社會的老油條了,知道打不過的時候,就得學會怎麼捱揍。他趕緊蜷縮在牆角,雙手死死護著腦袋、心口這些要害部位,剩下的地方就隻能硬扛著。可誰願意平白無故捱揍?眼看兄弟們就要動手,史清風突然往前一撲,死死拽住聶磊的褲腿求饒:“哥們,你就放我一馬!你讓我安安全全回安徽阜陽,我立馬給你打一百萬!我真不知道臧天碩是你照著的,要是早知道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動他!”
史清風又把姿態放得更低了:“咱哥倆無冤無仇,我也不在青島混。你要是把我打急眼了,日後我肯定得找機會報復。
我在阜陽也不是吃素的,咱不如交個朋友,你去安徽,我鞍前馬後伺候你;我來青島,你儘儘地主之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多好!”
聶磊瞅著史清風那副又慫又求饒的逼樣,心裏的狂妄勁直接飆到了頂點。現在是他的主場,看著曾經在阜陽一手遮天的大哥在自己跟前嚇得打哆嗦,這份虛榮心讓他渾身都透著一股子興奮勁。在青島,他就是說一不二的霸主,這種滋味,比啥都爽。
臧天碩是他請來的人,要是就這麼輕易放史清風走了,不僅丟了自己的麵子,那一百萬賠償款等史清風回了阜陽指定沒影。
甚至說不定哪天史清風在阜陽設個套整他,他還真未必能扛得住。
“求饒沒用!”聶磊的話剛落音,一拳就砸在了史清風的鼻樑上,緊接著喊了聲“打”,於飛他們立馬跟餓狼似的撲了上去。
聶磊早有交代,不能動刀動槍。畢竟史清風也就用拳腳揍了臧天碩,真把人給打沒了,那麻煩可就大了。所以兄弟們要麼用拳頭巴掌招呼,要麼拿鎬把掄,於飛更狠,手裏攥著個小鐵疙瘩,照著史清風的腦袋“噹噹當”砸了五六下,直接給砸蒙了。
史清風他們想跑,可剛衝出去三五米,就被人摁在地上,拳腳跟雨點似的落下來,沒一會就被打得哭爹喊娘、隻剩一口氣了。
聶磊一直盯著場麵,就怕小弟們打興奮了掏傢夥,“都他媽的別動刀動槍!就往服了打!”
足足打了十多分鐘,史清風那一夥人全躺在地上,進氣少、出氣多,臉都被打變形了,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聶磊走到史清風跟前,朝著他臉蛋子扇了幾下:“你他媽的在哪狂都行,別來青島!回你安徽阜陽當你的大哥去,別跟我較勁!以後再敢來青島,我直接打折你的腿,聽明白沒?”
史清風哼哼唧唧的,壓根說不出話。
聶磊又朝著他臉上補了幾拳:“你叫啥?說話!”
“我……我叫史清風……”史清風的聲音細得跟蚊子叫似的。
“知道就行。”聶磊踹了他一腳,“找地方看病去,我不為難你。看完病趕緊滾回阜陽,別他媽的在這礙眼!”
史清風的兄弟趕緊從地上爬過來,扶著他往路邊挪。
聶磊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心裏琢磨著:在青島還他媽的沒人能在我這討著便宜,你史清風也他媽的不例外。青島的地盤,我說了算!聶磊扭頭上了車,於飛他們也跟著鑽進車裏,大搖大擺地駛離了現場,隻留下史清風一夥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
“風哥!風哥你咋樣了?”小弟們互相攙扶著爬起來,有的捂著流血的胳膊,有的揉著腫成饅頭的臉,“我這皮都被打破了!”這一頓揍,哪還有好?十幾個人踉踉蹌蹌挪到青島醫院,一檢查,史清風傷得最重兩根肋條被踢折了,肺和胃都有輕度出血;他手下那十五六個兄弟,也多半是胃出血、脾滲血,雖說沒生命危險,卻也得趕緊輸液消炎止血,在醫院裏輸了一整晚的液。
可史清風不是能吃虧的主,在阜陽狂慣了的人,捱了這麼一頓揍,怎麼可能善罷甘休?他躺在病床上,忍著疼撥通了阜陽的電話,打給了他手下的頭號打手賴三,賴三就像聶磊身邊的史殿林、劉毅,是能幫他鎮場子的核心兄弟,還有個叫曹五的,倆人是他的左膀右臂。
“喂,風哥!”賴三接電話的聲音透著股狠勁。
“我在青島出事了!被一個叫聶磊的給揍了,”史清風咬著牙說。
“啥?在青島讓人打了?”賴三急了,“哥,你們回沒回來?我過去接你,還是現在集合兄弟往青島趕?”
“先別來!”史清風喘了口氣,“這聶磊不好對付,在青島的勢力跟咱在阜陽差不多,也是隻手遮天的大哥級人物。硬拚不行,把大批兄弟調過去火拚,咱在山東沒熟人,贏了也出不了青島,輸了更得吃大虧,費力不討好!”
他琢磨了一下,“你先把兄弟們集合好,我輸完液就開車回阜陽。到了以後咱在酒店集合,製定個計劃,對付他這種人,不能跟他硬碰!”要是再在青島被聶磊抓著,可就不隻是挨頓揍那麼簡單了,搞不好得被扣押著要贖金。“你先把人張羅好,我這就回阜陽,咱到時候開個會合計對策!”
“好的風哥,等你回來,我領兄弟們去高速口接你!”賴三掛了電話,立馬開始召集人手。
這邊史清風他們輸完液、拍完片子,胃出血暫時控製住了,但想痊癒還得好好養一陣哪能打一針就好?十五六個人開著車,一路往阜陽趕,
剛到高速口,百八十號兄弟早候在那了,一看見史清風的車,趕緊跑過去開門。
瞅著史清風捂著肚子、臉色慘白的模樣,兄弟們心裏都咯噔一下這明顯是吃了大虧。
“風哥,你咋樣?”有人趕緊扶他,
史清風說別他媽的廢話了我現在“肚子疼、腿疼、頭疼……快上醫院,我跟兄弟們得住院!”
到了阜陽的醫院,他們直接清場!醫院床位本就緊張,倆腦出血患者正躺在單間輸液,一幫人“啪”地闖進去,“出去!要麼去樓道輸,要麼換別的病房!”轉頭又喊護士,“趕緊把這屋收拾了,給我哥住!”“直接給史清風安排進了單間,還立馬找來了專家會診,那派頭,跟在青島捱揍時的狼狽模樣,簡直是天差地別。
史清風在阜陽醫院裏,看著專家給他製定的康復計劃,輸著液、吃著葯,骨子裏的狂妄勁又冒了出來,在青島沒帶夠人手才吃了虧,“要是我這百十來號兄弟當時在青島,我早跟聶磊拚了!”
他坐在病床上,指著窗外罵:“青島那個叫聶磊的小兔崽子,把我和兄弟們揍成這樣,我咽不下這口氣!“我要報仇!”史清風拍著床頭,
“火拚不行,聶磊一招呼就是二三百號人,咱在青島沒根基,硬剛吃虧。但他不可能天天帶著這麼多人,咱先從他手下的人下手!”
他早把聶磊的底細摸了個大概:“聶磊出門最少20個跟班,還有私人保鏢盧建強,咱近不了身。
但他手下那幾個大將,出門最多帶四五個!史殿林、江元、劉毅、任浩,這四個當時沒少打我,就先拿他們開刀!”
史清風叨叨著,“咱100來號人,25個對付一個,還拿不下?打完就跑,他要麼在大學路皇冠假日酒店,要麼在市南區權豪實業,到時候直接衝過去,準能把聶磊和他那幫兄弟扳回來!”
賴三當即拍板:“沒問題!我帶25個,曹五帶25個,再找兩撥能打的各帶25個,直接乾就完了!”他眼珠一轉,又補了句,“聶磊手底下還有買賣,咱順帶給他砸了!新一城夜總會、鎮泰遊戲廳、紅星遊戲廳,還有府寧南路的如意大廈工地,咱分四撥人,到點一起動手,別差了時辰!砸完匯合,有機會就直接找聶磊!”
段文捂著還在滲血的耳朵,急著往前湊:“風哥,我也去!”
“你傷成這樣,去幹啥?”史清風皺著眉。
“我哥讓人打成這樣,我哪能在這輸液!”段文紅著眼,“我不動手,就領著兄弟們指揮,給他們發號施令,我必須去!”
史清風拗不過他,隻好點頭:“行,你去,但別逞強。留一撥兄弟保護我,剩下的跟賴三、曹五、段文走,去青島打他個回馬槍!”
一聽說要動手,百十來號兄弟拎著小砍刀,個個興奮得擦拳擦掌。
史清風扶著牆站起來,捂著還疼的肚子,“青島聶磊打了我、侮辱了我,讓我栽了這輩子最大的跟頭!這回去青島,我要讓他知道,咱安徽阜陽的社會是什麼排場!記住,別給我丟人!要是你們這百十來號人再讓聶磊扣了,到時候人家跟咱要贖金,咱臉就丟盡了!”
“風哥放心!”“你平常好吃好喝待我們,按月給咱發錢,這會哪能慫!跟著三哥、五哥、文哥,乾就完了!不就是砸個工地、遊戲廳、夜總會嗎?咱手裏有傢夥,怕啥!”
史清風點點頭,“行!現在就收拾傢夥,天亮就出發,去青島給聶磊點顏色看看!”
史清風當即撥通了倉庫保管員的電話,這倉庫裡藏的可不是普通貨物,全是砍刀、五連發、小炸炸、鎬把、槍刺這些“硬傢夥”。
“正品,我是你風哥!”“馬上給我準備100號人用的傢夥:五連發、十一連最少30把,砍刀、鋼管、鎬把每人一條,槍刺、三角渣子每人一個,趕緊備齊!”
正品有點慌急忙問:“風哥,這麼大陣仗?是要幹啥?”
“別他媽的多問,按我說的辦!我讓兄弟們現在就去倉庫取,取完直接上青島!”史清風沒解釋,掛了電話就喊,“賴三、曹五、段文,帶兄弟們去倉庫取傢夥,動作快點!”
倉庫裡瞬間忙成一團,兄弟們拎著擦得鋥亮的砍刀,揣著壓滿子彈的五連發,還有炸彈都搬了出來。
他們全選了小麵包車,鬆花江麵包貼滿黑膜,從外麵壓根看不清裏麵,誰能想到這不起眼的麵包裡裝的全是帶傢夥的打手。
10多輛黑膜麵包一路飛奔,載著滿車的殺氣和怒火,直奔青島而去。
聶磊壓根沒料到,史清風真敢帶著人殺回青島。
在阜陽休整一天、取完傢夥,又開了一天車,第三天夜裏,百十來號打手悄摸摸潛入青島,總算摸到了聶磊的地盤。
他們沒敢聲張,在離聶磊辦公地不遠的地方,包了個小酒店,百十來號人就窩在裏麵,專等機會下手。“先派人踩點!”賴三拍板,挑了八個機靈的兄弟,分成四夥:
夜裏十點多,幾夥人開著小麵包車分頭行動:有的往四方區奔夜總會,有的去阜寧南路盯工地,還有的往李滄區探遊戲廳。
他們早摸清了聶磊的佈局,鎮泰遊戲廳是任浩負責,紅星遊戲廳歸江元管,新一城夜總會由史殿林守著,最能打的核心兄弟都在皇冠假日酒店和權豪實業,畢竟這倆地方是聶磊的“大本營”,而像夜總會、遊戲廳這種場子,平常就招些社會小弟看場,沒人敢來鬧事。
踩點的兄弟蹲了一整晚,把情況摸得明明白白:每個場子的打手也就十多個,領頭的基本待在樓上辦公室;史殿林他們出門,最多帶三四個小弟,前有司機、副駕坐保鏢,壓根不像聶磊那樣二十個跟班出行。
史殿林這回是真倒了黴,“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話一點不假。要是光明正大約架火拚,史殿林絕不含糊,摔個啤酒瓶就能領著兄弟衝上去,可誰能想到,對方會玩“陰的”,帶著二三十人裝成客人找碴,這招太陰了。
賴三拍板定了計劃:“先打夜總會,再砸工地、遊戲廳,必須統一時間到、統一動手,打完就回酒店集合!”他算準了聶磊這邊沒人能24小時提防,總不能因為怕被偷襲,就天天帶著二三十人守著場子,那樣不僅顯得慫,還得被人笑“嚇破了膽”。
到了第二天晚上,幾個人分工明確:“賴三帶隊打史殿林的新一城夜總會。”
“曹五去收拾任浩的鎮泰遊戲廳,”
“段文領人砸如意大廈工地,”剩下一夥兄弟去端江元的紅星遊戲廳。他們特意喝到微醺,這狀態最好,既能保持興奮,又不會喝大了耽誤事,還能“欣賞”打人的過程,畢竟20多人打三四個人,妥妥必勝仗。
七八瓶啤酒下肚,有人抬手看錶:“10點了,遊戲廳、夜總會正熱鬧,動手!”兄弟們把煙屁股摁進煙灰缸,有人喊了句“該上廁所的趕緊去”,賴三則掏出大哥大,給史清風打了個電話。
史清風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賴三的聲音:“風哥,今晚動手準能成!”
“行,完事給我回電話。”史清風掛了電話。
賴三、曹五、段文“噌”地站起來,喊了聲“走!”,四路人馬分別朝著聶磊的場子出發,留了部分人在酒店坐鎮。
20分鐘後,賴三帶著人先到了四方區新一城夜總會,車停在斜對麵,沒著急進去,等其他幾路訊息。
“三哥,我曹五,到工地了!”
“我段文,到鎮泰遊戲廳了!”
“我到紅星遊戲廳了!”
四路人馬全到齊,賴三在電話裡喊:“數3個數,一起動手!3——2——1!”
電話一掛,賴三帶著20多人直奔夜總會大門。門口新換的店長剛上任沒多久,性子老實,一看來了20多個“貴客”,趕緊迎上來:“歡迎大哥們!裏邊請!是坐卡座還是包房?”
“必須最大的包房!”賴三拍著口袋,故意大聲說,“今天晚上往10萬塊錢花,不差錢!”
店長一聽更樂了,趕緊領著他們往最大的包房走,一邊走一邊喊服務員:“快!給大哥們上最好的酒,把果盤、小吃都備齊了!”他哪知道,這夥“貴客”壓根不是來消費的,是來砸場子的。
二十多號人浩浩蕩蕩進了最大的包房,賴三往沙發上一癱,直接喊:“最好的酒、最好的姑娘,全給我上!今天就照十萬塊錢花,不差錢!”
經理一聽,樂得嘴都合不攏,營業額直接跟他提成掛鈎,賣得越多掙得越多,這哪是客人,簡直是“財神爺”!他趕緊湊上去:“哥,咱這最好的酒3680一瓶,賠您身份!”
“3680?來十瓶!”賴三揮揮手,又指著果盤問,“小柿子是東北空運的不?不是我不吃啊!”
沒一會,包房裏就擺得滿滿當當:十瓶高檔白酒、二十多箱啤酒,還有東北空運的小柿子、魷魚絲、山楂片,連礦泉水都是進口的。
光這一桌,算下來就快六萬了,在新一城夜總會,一年也遇不上幾回這麼豪橫的消費。
經理樂滋滋地送酒出門,剛巧撞見史殿林在走廊溜達。“哥”經理湊上去,“今兒來個大客戶,包房裏光消費就快六萬了,我5%的提成,這就好幾千塊錢啊!”
史殿林笑著:“行,能掙錢就是好事,趕緊上去伺候好!”他壓根沒往別處想,隻當是來了個真土豪。
不大一會,姑娘們也來了,店裏十六七個不夠,店長又從隔壁夜總會借了十個,湊夠二十多個,齊刷刷站在包房裏。
賴三扯了扯金鏈子,眼皮都沒抬:“都坐下吧。”姑娘們趕緊挨著打手們坐下,壓根沒察覺,這些“土豪”眼裏藏著的,全是找茬的狠勁。
賴三扯著嗓子喊了句“都坐下吧”,姑娘們趕緊應聲落座,這可是點小姐最豪橫的做派,甭管你來自哪、叫啥名,連問都不問直接讓“都坐下”,比任何擺譜的話都硬氣。
他又朝服務生揮揮手,“你們全出去!”服務生們麻溜退出門外,還順手關了燈。
包房裏隻剩二十多個姑娘,和賴三帶來的近三十個打手。“找茬就從這些姑娘身上來,別拿她們當人。”
賴三壓低聲音,眼下還沒到動手時間,隻能先喝酒唱歌裝樣子。
不到二十分鐘,曹五的電話打了進來:“三哥,我們這邊準備好了,你那咋樣?一塊動手吧!”
“行,我這就找茬,一小時後酒店見!”賴三掛了電話,朝兄弟們使個眼色。
一個小弟盯上了一個“胸脯又挺又飽滿,可不是那種一脫就耷拉的樣子。
他上去朝著姑娘胸口狠狠一捏,疼得姑娘直叫喚:“哥,你輕點,捏得我子胸口一蹦一蹦疼!”
“叫喚啥?把手拿開,我再摸摸!”小弟兇巴巴地說道。
姑娘急了,回身“啪啪”就給了他倆嘴巴子:“你怎麼這麼沒素質!你侮辱我!”
這一巴掌,正好撞在賴三的槍口上,他要的就是這個茬!“反了你了!敢打我兄弟?”
賴三拍著桌子站起來,朝著門外喊,“經理!經理在哪?你們這的姑娘敢打人,今天這事沒完!”
他心裏清楚這麼鬧下去,史殿林指定得過來。
到時候史殿林一進門,他們就直接動手,史殿林總不能帶著一堆打手進包房,這可是“解決客人和姑孃的糾紛”,他頂多帶一兩個小弟,正好給他們“關門打狗”的機會。
賴三“噌”地站起來,指著姑娘喊:“老妹,你咋還動手打人呢?”
“你兄弟把我捏得這麼疼,都快給我捏爆了!”姑娘捂著胸口哭,“這是侮辱人,我不伺候了,趕緊結小費讓我走!”
“沒到點就想走?我找你們經理評理去!”賴三故意拔高聲音,推門就喊,“把你們經理叫來!”
服務生趕緊跑過來:“哥,咋回事啊?是服務不到位嗎?”
“你們這姑娘啥意思?我兄弟就捏了兩下,她直接動手打人!”賴三拍著桌子,“咱今天可是奔著十萬八萬消費的,挨頓打像話嗎?”他話鋒一轉,“不怪這姑娘,也不怪你們,你去樓上把你們史總經理叫下來,陪咱喝杯酒,這事就過去了。”
服務生哪敢怠慢,一溜煙跑上二樓,史殿林正在辦公室裡看錄影,腰帶都解著,被突然闖進來的服務生嚇了一跳:“操!你他媽嚇死我了,咋了?”
“史總,樓下消費最多的那桌客人,咱家姑娘動手打了人!”服務生喘著氣說,“人家不追究,就想讓您下去陪喝杯酒。”
“就這事?”史殿林鬆了口氣,從酒櫃裏拿出人頭馬,“行,我下去敬杯酒就完事,”他壓根沒多想,不就是陪客人喝杯酒,多大點事?
可他不知道,樓下包房裏,賴三已經給兄弟們使了眼色,打手們悄悄把藏在衣服裡的鎬把、槍刺攥在了手裏,就等他進門呢。
史殿林他們壓根就沒當回事,換誰擱這也不能當回事。你就吧,就算頭腦反應再快、再靈光,也不能一下子反應過來這事,對不對?
當時那總經理,從酒會那端著他的人頭馬,手裏還攥著個酒杯。史殿林一瞅他過來了,趕緊站起來,抻了抻腰,就奔著樓下包房去了。
到了包房門口,你猜咋地?人家屋裏正唱歌呢,也沒為難誰,那總經理“啪”一下就把門推開了。史殿林跟著進去,“啪”一下把燈開啟,身後就跟了倆老弟,還有一個端酒的。
總經理一進來,史殿林手裏捏著個酒杯,趕緊說:“實在不好意思,實在不好意思啊,你看是哪個小姑娘動手了?”話音剛落,剛才動手那姑娘“啪”地一下就站起來了,喊了聲:“史總!”
史殿林臉一沉:“你啥意思?啊?你咋還能跟客人動手呢?有啥事不能商量?有啥事解決不了?動手算啥行為?趕緊給客人道歉!”
那姑娘急了:“史總,他欺負我!他往我胸部上使勁捏,都捏疼死我了!”
史殿林瞪了她一眼:“捏兩下咋地了?我平常不也沒少捏你嗎?而且你不是說你就喜歡別人使勁揉嗎?這咋的,來客人了就拿上架子了?別他媽的廢話,動手就不對,人家客人是來消費的,你咋能打客人呢?趕緊道歉!”
“我不!”
“道歉!不然你給我滾蛋!”史殿林嗓門一提高,又趕緊轉頭對那客人賠笑,“實在不好意思哥,我先讓這丫頭給你道個歉,完事我再敬你一杯酒。快,趕緊道歉,別讓我下不來台,快點!”
那姑娘不情不願地說:“哥,對不起了,但你剛才確實給我捏疼了。”
那客人捂著臉,裝得挺像那麼回事:“沒事沒事,但是你打我這一下,是真挺疼的。”
“行了,你先出去吧。”史殿林把姑娘打發走,轉身就到了賴三跟前,“啪”一下往酒杯裡倒滿酒。
要說史殿林,那可不是一般人,就算不上一代梟雄,那也是聶磊身邊響噹噹的一員大將。!
史殿林瞅了眼關著的門,心裏還沒咋當回事。這時候,包房裏一大幫人“唰”地一下全站起來了。賴三手裏也端著個酒杯,就連史殿林身後那倆老弟,都沒看出啥不對勁。
史殿林端著酒杯,“實在不好意思了哥們,你看我家這丫頭,沒調教好,還動手了。
好了,她也給你道歉了,我呢,既是咱老闆的好弟弟,也是這夜總會看場子的,我叫史殿林,大夥應該認識一下?我親自過來敬哥幾個一杯,實在對不住了。
一會你們消費多少錢,我指定給打八折,行不行?來來來,咱一塊乾一個!”
一大幫人跟著站起來,嘴裏喊著:“史總經理,你太客氣了,太客氣了!”
史殿林一聽這話,心裏“咯噔”一下。要知道,他在聶磊身邊做事,平常是愛耍點貧嘴、皮點,但那也不是誰都能拿他當小咖隨便拿捏的!你真把史殿林當小嘍囉了?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這口音聽著怎麼不對,不是青島的,他們咋能認識我呢?安徽那邊說話跟青島能一樣嗎?而且這麼多人齊刷刷站起來,一口一個“史總經理”,要是有一兩個認識我還行,全認識我,這事就不對勁了?再者說,這口音咋聽著這麼耳熟呢?
緊接著,史殿林看著他們,試探著問:“你們都認識我?”
其中一個人撇了撇嘴:“那可不,都認識你!說著,就拿著酒杯“啪”地跟史殿林的杯子碰了一下。
史殿林皺著眉追問:“我叫?”
那人隨口說:“你不叫史殿林嗎?”
“我叫啥?”史殿林又問了一遍。
旁邊有人搭話:“他不說了嗎,史殿林。”
史殿林這眼神“唰”地一下就變了,心裏頭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可他身後那倆老弟,還傻站著沒反應過來咋回事。
那總經理見狀,又往史殿林的酒杯裡添了點酒,“史總經理,喝吧,喝完咱就不打擾客人,讓他們接著歇著。”
史殿林猛地回頭,瞪著那總經理,“把嘴閉上!”
史殿林“啪”地把酒杯往桌上一墩,倆手下意識往腰上一掐懂行的一看就知道,這是要準備掏傢夥了,真等人家先動手,自己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那不成冤大頭了?
就史殿林這地位、這段位,身上配槍是標配,而且槍早就上了膛,玩這玩意他比誰都熟練。
倆手叉著腰,史殿林往後退了兩步,心想可別離太近,一會真讓人撲上來,那指定得栽。退到安全點的地方,他盯著對麪人,“要是我沒猜錯,大夥是從安徽過來的吧?”
賴三眯著眼瞅著史殿林,皮笑肉“怎麼著,史總經理在安徽還有朋友?”
一聽到這話,史殿林心裏“咯噔”一下壞了!剛才還一口一個“史總經理”,這會突然問有沒有朋友,這表情變得也太不對勁了!他剛要問“難道你們認識史清風”,那“風”字還沒蹦出來,手已經摸向了腰後“都他媽別動!”
可賴三反應比他還快,手裏攥著的啤酒瓶“啪”地就朝史殿林手腕子砸過來。“砰”的一聲,史殿林這小子是真有兩下子,當年被人打掉過槍,現在攥槍攥得死緊,這麼一砸居然沒掉。就是這一下沒控製住,槍“砰”地走了火,天花板上的粉塵劈裡啪啦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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