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聶磊碰到的對手,要麼是有點錢但沒勢力的,要麼是能打架但沒腦子、沒靠山的,根本不是他對手,像王延江這種有錢、有勢、有頭腦,還能打通黑白兩道關係的,他還真沒正八經對上過。
人家早在聶磊還在即墨小商場賣皮鞋的時候,就已經身價上千萬,外匯賬戶裡隨便趴著幾百萬,這實力根本沒法比。
琢磨來琢磨去,聶磊更確定了先給錢救人的主意。
齊長興隻是王延江手下跟於飛同級別的小弟,就敢這麼無法無天,要是這會硬剛,不先把錢給了,真激怒了對方,保不齊會對李滿林他們下狠手,到時候人出點事,沒法跟葉濤交代。
而且王延江的背景太深,暫時不能硬碰,先把人撈出來,後續再慢慢籌劃,總能找到機會把場子找回來,把錢要回來。
想明白後,聶磊眼神一沉,心裏有了明確計劃:先去王群麗那取三百萬現金支票,親自帶著錢去臨沂,先把李滿林他們接出來,至於齊長興和背後的王延江,這事不算完,早晚得找補回來。
心裏盤算妥當,聶磊半點沒耽誤,立馬招呼兄弟們動身,為了確保李滿林他們能安全脫身,這回聶磊下了血本,直接帶了將近百十來號兄弟,於飛這幫核心幹將全跟著去了。
於飛這人本就生猛,骨子裏帶著股狠勁,坐車往臨沂去的路上,一聽聶磊說起李滿林他們被齊長興用雷管炸得血肉模糊、死死囚禁的事,當時就紅了眼,倆眼睛瞪得跟烏雞白鳳丸似的,滿肚子火氣沒處發,一個勁攥著拳頭罵娘,就等著到地方能好好發泄一通。
等把該交代的事說清,聶磊揣著三百萬現金支票,剛到長興廢品收購站門口,齊長興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裡滿是威脅:“你進來以後要是敢炸刺、耍花樣,敢跟我整沒用的,我保證讓你們這幫人全在這粉身碎骨,別他媽心存僥倖!”
聶磊心裏咯噔一下,齊長興敢說出這話,絕對不是空口嚇唬人,說不定早就往青島那邊打聽了自己的底細,知道自己大概率會帶人來,甚至會帶傢夥,可他依舊敢放自己進來,肯定是做了兩手準備,除了地下埋的雷管,指定還有別的後手,根本不怕自己來硬的。
聶磊沒猶豫,揮手讓車隊開進院子,十台奧迪再加上兩台白色本田,每台車都坐滿了兄弟,一合計下來足足百十來號人,氣勢十足。
車子剛停穩,齊長興就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還是那副精瘦的小豆丁模樣,懷裏夾著傢夥,身後跟著四五十號兄弟,沒過一會又湊過來二十多號,總共六七十人,直接在院子裏站定,跟聶磊帶來的百十來號人麵對麵對上了,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空氣裡都透著股火藥味。
聶磊盯著齊長興,心裏暗自琢磨,這小子絕對不是一般炮。他混社會這麼多年,大小場麵見得多了,煙台八小裡的周德禮多能打,最後還不是讓他打成了煙台雙拐;劉永良夠橫吧,照樣不是他的對手。
可齊長興身上的氣場不一樣,那不是混兩天社會、劫劫道搶搶劫就能練出來的,得是常年經歷火拚、天天發號施令,才能攢下這種沉穩又狠戾的勁,也難怪山西的一把大哥李滿林來了,都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聶磊往前邁了一步,語氣平靜卻帶著股壓迫感,“誰是齊長興?誰剛才給我打的電話?”
齊長興往前湊了兩步,上下打量了聶磊一番,“你就是聶磊?”
“我是聶磊,錢我帶來了,”聶磊直截了當,“咱別廢話,也別整那些沒用的狠話、耍那些虛頭巴腦的狠活,真要是覺得自己行,往後有的是機會較量。
我就問你,人呢?我那幫山西的哥們在哪?”
齊長興冷笑一聲,“錢帶夠了?可別跟那幫山西佬一樣,一分錢沒有就敢過來,想跟我空手掏白狼?
兄弟,把錢拿出來吧,別有別的歪心思,我這隻要見著錢,立馬把人給你放了,那十一台礦車、車上的礦也全還給你,絕不耽誤。”
聶磊盯著齊長興,心裏憋屈得慌,實在不想就這麼乖乖把錢交出去,這要是直接給了,跟個冤種有啥區別?
聶磊心裏盤算明白,為了保險起見,隻能暫時忍下這口氣,先把錢交了救人。
想到這,聶磊壓下心裏的火氣,沖身邊的兄弟遞了個眼神,“錢帶了,哥們,錢給你,我那幫兄弟現在就能放了吧?”
王群利見狀往前一步走了上來,聶磊也沒再多說廢話,王群利直接從包裡掏出那張三百萬的現金支票,“啪”地一下抽出來遞了過去,齊長興那邊有人伸手接了,王群利立馬退了回來,“錢先別急著收,我們得先看看人怎麼樣,別到時候錢給你了,人都被你們折騰壞了,那事可就沒完了。”
齊長興笑了笑,“放心,我這人最講道上規矩,也守社會道義,不會幹那種毀承諾的事,來人,把他們帶上來。”
話音剛落,就見辦公室裡出來幾個小弟,扶著李滿林他們一行人走了出來。
李滿林也沒了之前的趾高氣揚,不再是瞪著倆眼珠子耍橫的模樣,腦袋低著,光溜溜的頭頂上剩了幾根稀稀拉拉的小毛髮,看著窩囊極了。
幾十號人全被繩子綁著,腦袋上套著大麻袋,小弟們手裏拿著砍刀架在他們後脖子上,不知情的根本想不到這是山西的黑道大哥,還以為是一群犯了事的小嘍囉。
聶磊看著他們沒受致命傷,心裏先鬆了口氣,李滿林抬眼瞅見聶磊,“兄弟,謝了,這次真是麻煩你了,還讓你破費這麼多。”
聶磊擺了擺手,示意王群利把支票正式遞過去,齊長興那邊接了支票,立馬讓人送到會計辦公室,會計當場簡單查驗了一番,確認是能正常取現的現金支票,三百萬穩穩到手,臉上立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聶磊往前邁了一步,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勁說:“錢你已經拿到了,人現在能放了吧?
齊長興拍了拍手,“我說了,我最守道上規矩,來人,把人放了。”
隨著他一聲令下,小弟們趕緊把李滿林他們頭上的麻袋全扯了下來,身上的繩子也一一解開,不光是李滿林這幫山西來的兄弟,連被扣押的大車司機也全放了出來。
李滿林一瘸一拐地走到聶磊身邊,“兄弟,咱別在這多待了,趕緊走,先撤出去再說。”
聶磊低頭看了他一眼,又掃了掃旁邊的人,發現他們上半身基本沒什麼傷,可下半身的褲子全被血浸透了,尤其是李滿林,走路一瘸一拐,腳底下明顯不對勁,能隱約看到鞋子裏滲出來的血,腳趾頭那邊血肉模糊的,看著觸目驚心。
聶磊瞬間就想起來齊長興之前說的話,“進了院子敢炸刺,就讓你粉身碎骨”,心裏立馬明白過來,這院子底下肯定埋了雷管之類的東西,李滿林他們的傷指定是被雷管炸的。
這下聶磊心裏更篤定了,先把人安全領走再說,這口氣他記下了,等回頭一定得找齊長興算賬。
領著李滿林他們往外走的時候,聶磊停下腳步,扭頭看向齊長興,“人你打了,錢我也給你了,你就不怕日後我找你報仇?”
齊長興雙手抱在胸前,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兩位,我乾的就是這行飯,就跟廚子似的,總不能因為怕油溫高,就不炒菜了吧?我得養家餬口,乾這高風險的行當,自然就得承擔對應的後果,我壓根不怕。
你要是不服氣,儘管過來找我打,要是打不過我,到時候你還得再給我拿三百萬,有錢你就儘管來跟我耗。
我齊長興出來混,圖的就是財,這次我沒傷害你們的人,也履行了承諾放了人,你要是想再來耍橫,我隨時歡迎,下次再讓你們來臨沂,指定把你們打個稀巴爛,趕緊滾蛋!”
最後倆字“滾蛋”說得又狠又沖,半點情麵都不留,聶磊眼神沉了沉,沒再多說廢話,攙扶著李滿林,領著一行人朝著院子門口走去,心裏的火氣早就憋滿了,這三百萬和兄弟們受的傷,他遲早得讓齊長興加倍償還。
聶磊當時就直勾勾盯著對麵,“行,那咱就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早晚還得再見麵。走!”說完這話,他扶著李滿林就往自己的奧迪車裏坐。
剛上車,“兄弟,你這腳咋弄的?要我說剛才進來的時候沒動手真是萬幸,這幫人太他媽陰了,剛才你們一百多號人站在那,腳底下全埋著雷管呢。不管往左邊跑、右邊跑,還是往門口跑,指定都跑不了,門口底下埋的全是炸彈,怪不得他之前一直說讓你們粉身碎骨,合著全是提前準備好的。”
聶磊聽完這話後背都冒冷汗,心裏後怕得不行,真沒想到對方真敢埋炸彈,這要是當時真動起手來,後果根本不敢想。
之後這幫人也沒離開臨沂,直接在臨沂包了個酒店,一百多號人全擠在酒店的大平層裡待著。
李滿林讓人打成這樣,聶磊也不能不管,當場就給他墊了三百萬醫藥費,總不能讓人白捱打,這三百萬也不能白花,肯定得找補回來。
聶磊先給葉濤打了個電話,那邊很快就接了,電話裡傳來葉濤的聲音:“喂?”
聶磊趕緊說:“濤哥,我把滿林他們救出來了。”
葉濤接著問:“救出來就行,那事後你們打算咋處理這事?”
聶磊咬著牙說:“那我肯定得找對方算賬,把滿林他們炸成那樣,居然敢玩炸彈,也太囂張了。”
葉濤愣了一下:“玩炸彈?你讓滿林接電話。”
李滿林接過電話,一開口就滿是火氣:“咋事啊小三?”
葉濤問清楚情況,李滿林嘆著氣說:“別提了,論打架我肯定不怕他,但咱一進他那廢品收購站大院,腳底下全是雷管,直接就給咱炸了,那一下炸得太猝不及防,沒轍隻能束手就擒,讓人給摁那了。”
葉濤接著說:“那你跟聶磊商量商量咋弄,這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他拿了聶磊三百萬,最少得給咱退六百萬回來,還得把他打服,他媽沒這麼欺負人的。你把電話給聶磊。”
聶磊接過電話,葉濤直接說:“磊哥弟,你等著我,我這就過去一趟,他不是會玩雷管嗎?我讓他見識見識啥叫小型迫擊炮。”
說完“啪”一下就把電話掛了,顯然是真急眼了。這話意思多明白啊,對方玩雷管在他眼裏就是小孩過家家,埋在地下偷偷摸摸炸人算啥本事,有能耐正麵來,他帶的小型迫擊炮,可比雷管厲害多了。
掛了電話,葉濤立馬喊人:“楊輝、瘋子、老妖,趕緊收拾東西,跟我走!”
幾人趕緊問:“哥,咱去哪啊?”葉濤瞪著眼說:“臨沂!”隨後十六個兄弟各自拎著漆黑鋥亮的小皮箱子,開啟拉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毛病,直接上車就往臨沂趕。
要知道有葉濤幫忙,聶磊這邊辦事起碼在打架這方麵更得心應手了,沒有葉濤跟著,出去打架完全是兩碼事。
這十六個兄弟,別說對付一百人,打六七十個跟玩似的,平時用的五連發,開槍的時候也就冒點火星子,能聞著點硫磺味,射擊範圍也沒多大。
但葉濤他們帶的這東西不一樣,倆手端著“砰”一聲響,槍口都往下冒火星子,那勁大得離譜。
普通槍打出去的是細長的小子彈頭,他們這玩意打出去的是大塊的彈丸,靠火藥當動力,後頭裝的都是小炸藥包,說白了就是火堆子,威力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這邊聶磊啥也不幹,就安安靜靜等著葉濤他們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轉眼就到了晚上,葉濤帶著十六個兄弟終於到了臨沂,拎著大皮箱子直接往酒店樓上走。一進包房,葉濤一眼就看著李滿林了,他從來沒見過李滿林這副模樣。
平時李滿林雖說比葉濤小,見了麵喊一聲大哥,但從來都是趾高氣昂的,那喊聲大哥也就是走個過場,半點卑微的意思都沒有。可現在李滿林頂著個小禿頂,翹著二郎腿,腳上裹得跟熊掌似的,整個人蔫蔫的,那副狼狽樣,看著就讓人覺得憋屈。
“濤哥,可算給你盼來了!實在沒法起身遠迎,我這腳丫子疼得鑽心,根本動彈不了。”
葉濤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動了,坐著歇著就成。”
聶磊見狀立馬站起身,快步湊上前,跟葉濤緊緊握了握手:“濤哥,這事本來我自己來就行,還麻煩你特意跑一趟,太受累了。”“受累啥,都是自己人,這點事不算啥。”
葉濤擺了擺手,直奔主題,“說說吧,你們合計著咋弄?”
聶磊眼神一狠,“還能咋弄,實在不行就硬幹!他不就是腳底下埋了點雷管嘛,有啥好怕的,愣乾愣打就完了。
我這一百多號兄弟,再加上滿林帶來的人,滿林肯定是動不了了,有你在,咱這一百多人,還拿不下一個破廢品收購站?等給他打下來,直接把人摁那,我墊的三百萬必須讓他雙倍退回來,不光要錢,還得廢了他,不然這口氣咽不下去!”
葉濤皺了皺眉,沒直接應下來,“你想硬幹沒問題,可他腳底下埋的雷管咋處理?咱要打他,總不能不進大院吧?一進院不就踩著雷管了?”
這話一下給聶磊問住了,他琢磨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心裏有了主意,“濤哥,我想明白了,那雷管看著嚇人,其實就是唬人的,根本炸不死人。頂多穿著普通鞋踩上去,炸得血肉模糊、掉塊肉,想把腳丫子整個炸掉根本不可能。
而且人一慌肯定會跑,來回移動的時候,雷管根本炸不著,說白了就是靠這玩意讓人害怕,亂了陣腳。咱隻要能保證腳丫子安全,這事就好辦了。”
葉濤挑眉:“哦?那你有啥招保證腳丫子安全?”
“我想起誌豪了,誌豪他們平時穿的那種鞋,特別結實,咱先買一批這鞋,讓兄弟們都穿上,先防個萬一。另外,咱不一定非得走正門吧?能不能從後門繞進去,打他個措手不及?”
葉濤一聽,“這主意行,靠譜!趕緊去買鞋,越多越好!”
聶磊不敢耽誤,“快,去臨沂所有勞保店,把那種高幫作戰鞋全包了,不管有多少都買回來,今晚必須湊夠一百多雙!”
手下人立馬動身,一晚上跑遍了臨沂大大小小的勞保店,把這種作戰鞋全買了回來,兄弟們挨個換上,鞋頭硬邦邦的,踩在地上都覺得踏實,就算真踩著雷管,心裏也有底了。“兄弟們都記好了,穿上這鞋,進去之後盯著點,看誰手裏攥著遙控器,一旦有人掏遙控器,別猶豫,直接崩他,連讓他摁按鈕的機會都別給。
我就不信他那一百多人手裏都有遙控器,到時候隻要有人擺出掏東西的姿勢,聽我口令,所有人把火推子對準他,十門小型迫擊炮直接往他身上砸,看他還敢不敢玩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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