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磊說,“代哥”“我給我哥們打個電話,讓誌豪也過來,行不?現在交通也方便,我找個兄弟給他送到濟南機場,幾個小時就到深圳了!”
加代點點頭:“行,你打吧,越快越好!”
聶磊立馬掏出大哥大,“啪”地一下撥了出去,電話那頭接通了:“飛哥,我是聶磊!”
“磊哥,咋的了?出啥事了?”於飛的聲音傳來。
“你想辦法把誌豪給我弄出來,然後送他去機場,讓他來趟深圳!”聶磊語速飛快,“把我的電話號碼給他,他到了深圳,我派人去接他!這事挺著急,讓他馬上過來!”
“行,明白了!我這就去辦!”於飛一口應下,掛了電話就往膠州趕。
加代看著滿屋狼藉的鐘聲錶行,“咱們大概丟了多少手錶?總價值得近百萬了吧?”
“還能咋辦?等事完了,讓靚仔把剩下的表清點一下吧!”
這邊正說著,於飛已經帶著錢奔膠州的看守所去了。想把誌豪弄出來,看守所的典獄長哪能不打點?總不能一分錢不拿,就跟回自己家似的把人接走,那可是有關部門,規矩得懂!
於飛揣著五萬塊錢,直接闖進了典獄長的辦公室。
典獄長一瞅見他,“呀哈”“於飛來了!稀客稀客!”“你這是來乾啥來了?要不我把誌豪給你叫過來?這小子最近表現不錯,減刑了。又減了四十多天,估摸著明年就能出來了!”
典獄長一邊說一邊喊手下:“來,把誌豪叫過來,讓他跟於飛見一麵!”
他頓了頓,“彆人來看他,我都冇這麼痛快,也就你來了,我指定讓你們見!你就直說吧,這回是來存錢,還是有彆的事?”
於飛往前探了探身子,對著典獄長說:“獄長,有個事得麻煩你通通通融,還得請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咋的了?”
“磊哥那邊有硬性需求,必須得把誌豪接出去一趟,希望你能理解。”
典獄長歎了口氣:“哎呀,於飛,咱們這都是有監控的,還跟上麵連著網呢!這幾個月,誌豪都出去兩回了,我冇法跟上麵交代啊!我這小官也不大,可不想讓上邊領導天天**我‘犯人又不見了,又給你們開綠燈了’,這話我可受不住!再說,他要是出去出了啥事,回不來了,這個責任我擔待不起!”
於飛冇多說,直接把裝著5萬塊錢的信封“啪”地摔在桌上,往前一推:“希望典獄長能通融通融,不能讓你白忙活。還是老規矩,最多3天,我保證把誌豪原封不動送回來,行嗎?”
“3天……”典獄長猶豫著,“說實話,於飛,我真冇必要為了5萬塊錢擔這麼大風險,真要是被擼了,得不償失!”
“我懂,我明白你們不容易。”於飛趕緊說,“我現在手裡就5萬塊錢現金了,等我把誌豪送回來,再給你拿2萬,就讓他跟我出去待3天,保證回來!”
“7萬塊……”典獄長琢磨了半天,終於鬆了口,“行吧!我就捨命陪君子了!誌豪來了嗎?”
這會,誌豪正站在門口,手上沾著縫紉機的機油,還在往身上擦呢。一見於飛進來,他噌地一下就衝了上去,“飛哥!”
誌豪平常跟外人基本上不說話,可見著於飛、聶磊這幫兄弟,那是真親,上去“砰”地一下就抱上了“飛哥,都多長時間不見了,你怎麼纔來看我!”
他一眼就瞥見了桌上的錢,心裡立馬有數了,肯定是要讓他出去辦事!這小子就是個好戰分子,在裡邊待得快憋瘋了,一天到晚登縫紉機,渾身力氣冇地方使,早就琢磨著“磊哥咋不找我辦事呢?是不是用不著我了”。
“飛哥,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磊哥這邊有事了?”誌豪眼睛亮閃閃的。
“你小子真聰明!”於飛笑了笑,轉頭對典獄長說,“那我就把誌豪領走了!”
“走!”誌豪拽著於飛就要往外走。
“哎,不行,回來!”典獄長趕緊喊住他們,““你就這麼大搖大擺走出去,彆人得怎麼看我?不得裝一裝嗎?過來!”
誌豪立馬明白啥意思了,“飛哥,你等我一下!”他伸出手,典獄長拿起手銬“哢嚓”一下給他銬上,把鑰匙揣進了自己兜裡。
“來吧,我醞釀醞釀……”典獄長清了清嗓子,突然大喊,“哎喲,我操疼死我了!哎喲,我這腸子肚子都疼!快!典獄長,誌豪不行了,這犯人有病了,趕緊送醫院去!”
旁邊的幾個獄警趕緊上來,扶著誌豪就往外走,誌豪還配合著哼哼:“哎喲,我的媽疼死我了,快點!”
就這麼著,誌豪被“送”出了看守所,一上於飛的車,他從兜裡掏出鑰匙,“哢吧哢吧”就把手銬解開了,臉上立馬露出了興奮的笑容:“飛哥,快說,磊哥到底讓我乾啥?是不是要乾架?”
於飛踩下油門,往機場方向開:“彆著急,到了深圳你就知道了!這回,有場大架等著你呢!”
於飛從副駕駛座上拿起一套小運動服,往後排一扔:“換上!趕緊的!”誌豪在後邊“哢哢”幾下就換好了衣服。
“磊哥在深圳等你呢!”“到了直接給磊哥打電話,他電話你知道吧?”
“知道!”誌豪接過大哥大揣好。
“我就負責把你送到濟南機場,剩下的事你自己搞定!”“去了以後好好表現,磊哥現在正重用你呢!家代他們都在那看著呢,可彆給磊哥丟人!”
“你放心吧飛哥!我指定不給磊哥丟人,絕對不辜負他的心意!”
於飛帶著誌豪的證件,直接把他送到了濟南機場,買了張飛往深圳的機票。
與此同時,家代手下的王牌殺手鐵驢,已經趕到鐘聲錶行。
幾個小時後,誌豪順利落地深圳寶安機場,他警惕地左瞅右看,掏出大哥大就給聶磊撥了過去。
“喂,磊哥,我是小豪!我到深圳機場了!”
“在機場呢?行,我讓你大林哥過去接你,你在T2出口等著!”聶磊掛了電話,衝史殿林喊,“大林,小豪到了,你去接一下!”
史殿林噌地站起來:“小豪來了?好嘞!”
屋裡的人都挺期待,尤其是鐵驢冇見到誌豪之前,聶磊把他吹得天花亂墜,鐵驢心裡早就憋著股勁,想跟他較量較量。
論銷戶,鐵驢是專業戶,敢直接一槍崩人;但論拳腳功夫,仨鐵驢綁一塊也不是誌豪的對手,誌豪可是能一個人乾翻十來個的狠角色!
誌豪在T2出口等著,眼睛時不時掃視四周,警惕性極高。不一會,他就看見史殿林從車上下來,揮手喊:“小豪!這呢!”
誌豪一把摘下眼鏡,快步迎上去,倆人“砰”地一下就抱在了一起。“大林哥!我想你!”
“哥也想你!”史殿林拍著他的後背,朝著胸口捶了幾拳,誌豪愣是紋絲冇動。“黑了,也更結實了!”
“彆提了,在裡邊天天登縫紉機,都快給我憋瘋了!”“快,我都想磊哥了,咱趕緊走!”
“行,跟我走!”史殿林拉著他上車,“半個多小時後,車停在了鐘聲錶行門口。
史殿林帶著誌豪一進去,聶磊一眼就瞅見了他,誌豪噌地一下就衝了上去,倆人緊緊抱在了一起,聶磊是真稀罕這兄弟,誌豪也把聶磊當成了再生父母。
鐵驢在旁邊看著,眼神裡帶著股不服氣的勁,這小子到底有啥能耐,能讓聶磊這麼看重?
聶磊拍著誌豪的肩膀,“行啊小子,身上越來越有男子漢氣質了!來,我給你介紹介紹!”
誌豪一眼就瞅見了加代,“磊哥,這就是代哥吧?”
“哎喲,小夥真有眼力!”加代笑著迎上來,誌豪快步上前,微微欠著身子,雙手緊緊握住加代的手:“代哥,我聽磊哥說過你,說你為人仗義、重情分、義薄雲天!今天見著你本人,我太激動了!我是磊哥的小兄弟誌豪,現在還在膠州監獄服刑呢,不過快出來了,磊哥正給我運作呢!”
加代打眼一看就知道,這小子絕對有兩下子,冇真本事,聶磊也不會費這麼大勁保住他。光握手那一下,加代就感覺到他手上的力道,妥妥的習武之人!“哎呀,英雄出少年!小夥骨骼驚奇,剛纔冇給你握疼吧?”
加代又指著江林:“這是我的大管家江林,你叫二哥就行!”
“二哥,你好!”誌豪趕緊伸手。
江林握著他的手,“好兄弟,一表人才!你冇來的時候,你磊哥都把你捧上天了!歡迎來深圳!”
加代又介紹道,“這是左帥。”
左帥伸出手,“小夥,一會咱倆比劃比劃唄?我聽你磊哥說你挺能打!”
誌豪連忙擺手,“不敢不敢,哪能跟哥哥比劃!”
加代又挨個介紹了邵偉、司機王瑞,誌豪一一握手,看得出來,大傢夥都挺重視他。
旁邊的鐵驢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這小子剛來就這麼受歡迎?”他“噌”地站起來,伸出手,語氣帶著點衝勁:“你好,哥們,我是代哥的殺手,鐵驢!”
這話一出口,全場都安靜了,明眼人都能聽出來,鐵驢這是在宣示存在感,醋意都快溢位來了!
誌豪也不怯場,伸出手:“你好哥們,我叫誌豪!”
倆人的手“啪”地一下握在了一起,四目相對,眼神裡都帶著股狠勁。
說著說著,鐵驢悄悄開始使勁,嘴上還假惺惺地說:“你好哥們,以後多交流!”
誌豪一挑眉:“哦?想給我下馬威?”
誌豪手腕一使勁,“嘎嘣”一下,鐵驢疼得“嗷”地叫出了聲!
誌豪趕緊鬆開手,裝作不好意思地說:“驢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冇控製住力道!”
聶磊“噗嗤”一聲樂了,加代也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淨鬨!兄弟之間彆瞎較勁,你們倆還得合作辦事呢!都坐這來,都坐這來!”
倆人不情不願地坐下,鐵驢心裡頭還是不服:“這小子手勁咋這麼大呢?”
等倆人坐好,聶磊看向加代:“代哥,你說吧,該咋乾!”
加代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從兜裡掏出一張照片,“啪”地拍在桌上:“鐵驢,誌豪,東莞有個叫陳國強的,這是他的照片!”
誌豪和鐵驢趕緊拿起照片瞅了瞅。
“代哥,接著說!”“找到他,乾死他!”
“明白了!”倆人異口同聲地說。
鐵驢急著問,“什麼時候動手?”
“現在就去!”
“行!”鐵驢點頭,“帶哥,你得給我倆拿點傢夥事!”
“跟我來!”加代起身,領著倆人往鐘聲錶行裡間的辦公室走,“嘎巴”一下開啟保險櫃,“你們倆挑吧,挑趁手的!”
保險櫃裡全是傢夥,五連發、三棱軍刺,應有儘有。
加代盯著倆人,嚴肅地說:“這事就交給你們倆了,多一個人都不帶!記住,一定要配合好,團結點,彆再像剛纔那樣較勁!聽明白冇?”
“聽明白了!”
誌豪往前一步,盯著保險櫃裡琳琅滿目的傢夥事,伸手拿起一把手槍,“哢嚓”一下卸下梭子,底下倆小彈夾往兜裡一揣,又抄起一把槍刺彆在腰後。“我可以了。”
“不拿把五連發?”加代問。
“大哥,我就喜歡玩這個,噴子太沉,不方便。”誌豪拍了拍腰上的槍,又往懷裡塞了把短刀。
鐵驢緊接著上前,跟誌豪反著來:“哥們,你喜歡小傢夥時,我就愛這大傢夥!”他拎過一把五連發“梆”地往裡一塞,又往包裡揣了兩盒子彈,最後抓起一把卡簧彆在腰上。“大哥,行了!再給我們一台車!”
加代隨口喊了一聲:“江林,給他們找台車!”
“彆開豪車,太紮眼!”江林擺手,“給他們整個冇掛牌的紅色小普桑,1.8的,燒油省,提速還快,空調也涼,開這個去正好!”
“行,這個好!”
臨走的時候,聶磊和加代都投來期望的眼神,聶磊往前湊了湊,“小豪,鐵驢,彆的我不管,一定保證自身安全,聽著冇?”
“放心吧磊哥!我倆冇事!”
“去吧,我在這等你們回來,辦完事咱就回家!”加代拍了拍車門,“千言萬語就一句,事辦成辦不成無所謂,先把自個照顧好,彆讓我在這等不著人!”
這話一說完,誌豪和鐵驢的眼圈都紅了,關鍵時候,大哥的關心比啥都頂用,心裡頭暖乎乎的。倆人冇再多說,掉轉車頭,直奔東莞而去。
路上,倆人還是誰也不服誰,鐵驢一邊甩著還隱隱作痛的手,一邊問誌豪:“哥們,你這一身功夫在哪練的?剛纔你捏我那一下,跟拿大管鉗子夾似的,咋這麼大勁?”
誌豪冇接鐵驢的話,心裡琢磨著:我專往關節上打,就是要嘎巴嘎巴撅你骨頭,讓你疼到骨子裡!
鐵驢倒挺期待,倆人路上有說有笑,鐵驢在副駕駛開了幾罐啤酒,一邊喝一邊嘮。
從一開始的誰也不服誰,到後來的相敬如賓,再到英雄相惜,這會倆人已經互相佩服上了。
“在北京的時候,有人欺負我媽,我把倆警察全給打死了,才跑到這來的。”鐵驢灌了口啤酒說。
誌豪一聽,樂了:“哥們,我也是!我媽在菜市場賣豬肉,讓人欺負了,我拿著大石錘子,直接砸死倆!”
“咱都是孝子!”鐵驢舉起啤酒罐,“來,為孝子乾杯!”
倆人“哐當”一碰,又灌了一大口。
冇多久,紅色小普桑就開進了東莞。手裡隻有陳國強的照片,他有啥生意、公司在哪,加代和聶磊都冇打聽,全得靠他倆自己找。
“我開車不方便,你下去問問。”誌豪把車停在路邊。
“行,我去!”鐵驢揣上照片,直奔東莞當時最大的一家洗浴廣場。
他走到前台,把照片“啪”地一放:“認識嗎?這是強哥吧?我想問下,他在哪辦公?”
前台服務員瞅了瞅照片:“是強哥,你問這乾啥?”
“冇事,就是隨便問問,聽說他總來這洗澡,想知道他公司在哪。”
“強哥一個月也就來一兩回,他去哪洗澡咱不知道,私生活咱管不著。”
“你肯定知道他公司在哪!”鐵驢從兜裡掏出2000塊錢,往桌上一放,“小兄弟,這錢你拿著花,告訴我強哥的公司地址,行不?我們真是找他辦正事,但凡有一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服務員看了看錢,又看了看鐵驢,猶豫了一下:“他的公司叫德業集團,你問計程車司機,都知道在哪!”
鐵驢又掏出500塊錢扔過去:“謝了兄弟!”
回到車上,鐵驢說:“打聽好了,他公司叫德業集團,找個計程車領著咱去就行!”
誌豪一招手,來了個計程車,扔過去幾張錢:“師傅,去德業集團!”
“好嘞!”計程車司機一腳油門,領著他倆直奔陳國強的公司而去複仇的目標,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