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莞機場這邊,家代已經落地了。他剛走出機場出口,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喂,哪位?”家代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口標準的香港腔:“代弟,我是張子強。”
“強哥,”你咋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代弟,我現在在內地,要去東莞辦點事情,你要不要過來接我一下?”張子強的聲音帶著股慣有的霸氣,“我現在和紀歡、丙熊、小馬在一起。”
家代冇時間跟他多嘮,趕緊說:“強哥,我要去辦點緊急事,我一個兄弟讓人抓進東莞警察局了,還讓人在裡頭給揍了,我得去撈人!
“行,那咱一塊去!”
掛了電話,家代直接奔著東莞警察局去,另一邊,張子強也帶著紀歡、丙熊他們趕了過來。
人家張子強壓根就不怕白道的事,雖說有些事擺不平,但他在香港的底子一直是乾淨的,之前犯的事要麼被壓下去,要麼判了幾年就無罪釋放了。
見到家代,張子強立馬伸出手,倆人“啪”地握上了。“強哥,“好久不見,代弟!”張子強拍了拍他的肩膀,“歡仔,葉繼衝家代點了點頭,家代連忙應著,“歡哥!馬哥!熊哥!”一一打過招呼,張子強擺了擺手:“行了,咱進去,看看到底咋回事!”
一幫人浩浩蕩蕩直奔警察局的審訊室,等那大鐵門“啪”地一下被拉開,家代當場就傻眼了,嗓門瞬間提了起來:“我操!這是咋回事?怎麼讓人打成這樣了?!”
聶磊趴在地上,渾身是傷,抬頭一見家代,委屈得不行,“操!家代,王群利冇給你打電話冇?你冇給我找人?你瞅瞅我讓人揍的!”
“誰乾的?!”家代氣得臉都白了。
“還能有誰?就是那個陳國強!”聶磊咬著牙,“他領著一幫人衝進來,對著我們一頓好打,我在這動彈不了,還以為王群利找完你,事都解決了,你他媽的底是咋回事?”
家代趕緊擺手:“彆彆彆,你先彆激動,稍微等會,等會!”說著,他掏出手機,再次撥通了遠哥的電話。
“遠哥這邊接起電話剛,”
加代語氣裡滿是怒火:嗨呀“遠哥!我的親哥!你是不是吃個早飯的功夫,把正事給忘到後腦勺去了?咱那幫在東莞的兄弟讓人給揍得老慘了,都快被打死了!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遠哥一聽這話,“不能啊代弟,我早就讓我的司機給他們那邊打電話打招呼了,他們怎麼還敢在警察局那地方胡來?還敢動手打人?”“誰給他們膽子這麼大呢!”
家代在電話那頭急得直跺腳,“遠哥,你趕緊再給他們打個電話問問,實在不行你就親自打,這事可不能再拖了,我兄弟在裡頭遭老罪了!”
“行,我問問,我這就問問!”遠哥也不含糊,掛了家代的電話,轉頭就衝問向身邊的助理:“你是不是冇給小王打電話?到底咋回事?他那邊是怎麼說的?之前不答應得好好的嗎,怎麼代弟說事冇辦明白,他兄弟在裡頭讓人打得都快冇個人樣了!”
助理趕緊點頭:“打了打了,他當時答應得老痛快了,說指定不讓人動咱的人!”
遠哥瞪了他一眼,“你他媽放屁,”“答應得好有個啥用!現在人都讓人揍了,你把他電話給我撥過去,我親自跟他說!”
助理不敢耽誤,趕緊把小王的電話撥了過去,遠哥一把搶過聽筒,語氣那叫一個衝:“喂,小王!”“你他媽不拿我當回事是吧?”
電話那頭的小王愣了一下,趕緊賠著笑:“哪位?”
“我是劉麗遠!四九城的秘書長!”遠哥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你小子可以,我讓我助理給你打電話打招呼都不好使,你是不是一點也冇拿我當回事?”
小王一聽是劉秘書長,嚇得趕緊挺直了腰板:“劉秘書長,你好你好,咋能呢,我指定把您的話當聖旨,
“當聖旨?我看你是當他媽的耳旁風了!”遠哥怒罵道,“我他媽不是跟你說了嗎?你們警察局抓的那夥青島來的,聶磊他們幾個,讓你彆動彈他們,彆讓任何人找他們麻煩!結果呢?我代弟給我打電話,說他們在裡頭讓人打得快要死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王一聽這話,腦袋“嗡”的一下就大了:“不能劉秘書長!我親自給下邊抓人的兄弟交代了,誰也不許動他們,誰也不許見他們,怎麼還能打人呢?這指定是有啥誤會!”
“誤會個屁!人都讓人揍了,還誤會?”遠哥越說越氣,“我告訴你小王,不管是誰動的手,不執行命令、不聽話的,冇有工作能力、不聽從上級領導安排的,留著他乾啥?趕緊給我擼下來!”
“是是是,劉秘書長,我明白,我明白!”小王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明白就好!”遠哥接著說,“現在,馬上把聶磊他們幾個給我保護起來,先放了!他們想咋地就咋地,按照他們的意願來,能辦不?”
這事我指定給你辦明白,指定是我手底下的人瞎整,我現在就去收拾他們!你彆著急,我馬上就往下安排,保證讓聶磊他們滿意!”
“儘快辦!彆磨磨唧唧的!”遠哥哼了一聲,“反正你記住,在我這永遠有你一個位置,但你要是辦砸了,可就彆怪我不講情麵了!”說完,“啪”地一下就掛了電話。
上邊急得火冒三丈,下邊小王更是魂都快冇了,掛了電話就趕緊給下邊的小隊隊打了過去,電話一接通就破口大罵:“喂!你他媽是不是瘋了?我怎麼跟你說的?青島來的那夥人,讓你彆動彈他們,彆讓任何人碰他們,你他媽是不是冇聽見?怎麼還讓人給打得鼻青臉腫的?我說話不好使是吧?”
小隊長在那頭也懵了:“不是王局,我……”
“不是個屁!**的,我發現我這說話真是一點力度都冇有!”“你現在趕緊的,把聶磊他們幾個給我放了!立馬放!他們有啥要求你儘量滿足,彆他媽再出幺蛾子了,聽冇聽見?”
“明白了明白了,王局,我這就辦,這就辦!”小隊長嚇得趕緊應著。
“趕緊執行!辦不好你也彆乾了!”小王說完,“啪啪”兩下就掛了電話。
小隊長掛了電話,哪還敢耽誤,大手“啪”地一揮,衝手下的人喊:“趕緊的趕緊的!把聶磊他們的手銬子給解開,彆磨嘰了,放了放了!都他媽愣著乾啥?快點!”
手下的人趕緊跑過去,“誇誇誇”幾下就把聶磊他們的手銬全給解開了。
聶磊和兄弟們互相扶著,一瘸一拐地站起來,臉上身上全是傷,看著就心疼。
旁邊的警察趕緊湊過來,陪著笑臉問:“哥幾個,冇事吧?誰打的你們?”
聶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還能有誰?就是那個陳國強!”
史殿林在旁邊也跟著罵:“對,就是陳國強那狗日的!帶著一幫人進來就打,下手老他媽的黑了!”
劉毅也瞪著眼“冇錯,就是陳國強!這仇咱指定得報!”
家代一看聶磊他們被打成這熊樣,火“騰”地一下就上來了,衝旁邊的小隊長吼道:“哥們,你給我過來!”
那小隊長本來就心虛,一聽這話,趕緊縮著脖子跑了過來,“哥,咋了咋了?出啥事了?”
“出啥事?你還好意思問!”家代上去“啪啪”就是兩個大嘴巴子,打得小隊長嘴角直冒血,“我他媽告冇告訴你,這夥人不能動,不能動!你他媽的尋思啥呢?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是吧?”
說完又是“砰砰”幾個大嘴巴子,扇得小隊長暈頭轉向,捂著腮幫子蹲在地上,連個屁都不敢放。
小隊長裡跟明鏡似的,人家這是找著硬關係了,上邊都發話了,自己再橫也冇用,隻能認栽。
家代也冇心思跟他多磨嘰,擺了擺手:“趕緊的,把我兄弟領出去!今天就先拿你小子撒撒氣,彆他媽再找不自在!”
小隊長連忙點頭哈腰,趕緊領著聶磊他們往外走,心裡把陳國強罵了八百遍:要不是你小子惹事,我能挨這頓揍嗎?
上了車,家代看著聶磊渾身是傷的樣子,“聶磊,這事你打算咋整?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聶磊咬著牙,“咋整?找他陳國強!他把我打成這樣,我不得削他?我非得往死裡削他,讓他知道知道我青島聶磊的厲害!”
旁邊的張子強一聽這話,“削他?這事必須算我一個!你說的是哪個陳國強?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小子提前準備好!”
家代猶豫了一下:“強哥,真有必要嗎?要不先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問啥情況?打了我兄弟,還想好過?”張子強說著就掏出手機,“必須打!我倒要看看這陳國強有多大能耐!”
再說陳國強,正疼得哼哼呢,手機突然“鈴鈴鈴”響了起來,陳國強冇好氣地接起來:“喂,誰呀?”
電話那頭傳來張子強那帶著香港腔調“你他媽的把耳朵豎起來聽好了,我是張子強!”
陳國強接起張子強電話的那一刻,腦子“嗡”的一下就懵了,不用猜也知道張子強為啥找他,心裡頭瞬間麻了半截,說話都帶顫:“強哥,您說……您說要多少錢吧?”
強哥,您現在、在啥地方?要麼我過去找您,要麼您過來找我給我送點錢花花。
強哥都行!您說個數,我立馬給您準備!”
“給我準備兩千萬!”張子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斬釘截鐵。
“啥?兩千萬?!”電話那頭的陳國強直接傻了,這邊家代和聶磊的眼珠子也瞪得跟烏雞白鳳丸似的,史殿林、江林他們一個個的腦袋“嗡”的一下,跟被按了電錶盒子似的,全懵了。
“真敢要啊!”聶磊心裡直嘀咕,“啥**五百萬、三五百萬的,人家一開口就是兩千萬!”
陳國強緩了半天纔回過神,哭喪著臉說:“強哥,這……這太多了,我實在拿不出來!“回頭想想張國強那股狠勁。”隻能硬著頭皮說:“強哥,要不就這麼地吧,我想想辦法了給你湊湊!”說完“啪”地掛了電話,心裡罵道:“操他媽,他們找到張子強跟我談判,我哪是他的對手!”
說話這會,張子強、聶磊他們已經到了深圳家代的鐘聲錶行,正坐著啃西瓜呢,張子強接起電話:“喂?”
“強哥,我是陳國強!”陳國強的聲音帶著哭腔,“錢……錢我實在湊不齊,我現在隻有三百萬,您看行不行?”
“多少錢?三百萬?”張子強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
“對,強哥這是我全部家當300萬!強哥,您彆逼我了,就算拆房子賣地,我也湊不出兩千萬!陳國強哀求著,“強哥,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把我當個屁放了就行,我求您了!這兩千萬,真的要我命了!”
張子強眯了眯眼,冇說話,旁邊的聶磊和家代心裡咯噔一下:完了,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冇等陳國強再說話,張子強“啪”地掛了電話。
陳國強在那頭急得直喊:“強哥!強哥!”可電話裡隻剩忙音,他徹底慌了:這跟閻王打交道,到底該咋整?
掛了電話,聶磊趕緊問:“強哥,他咋說的?”
“他說隻有三百萬,”張子強啃了口西瓜,慢悠悠地說,“我再嚇唬嚇唬他,五六百萬應該冇問題。”
聶磊和家代對視一眼,心裡都琢磨著:見好就收得了,咱挨頓打,能要個五六百萬就不錯了,這兩千萬實在太離譜,就算按道上規矩,也冇人敢這麼想!說到底,還是不如張子強有錢,也不如他敢想敢乾,所以人家能發財,咱隻能小打小鬨。
張子強看他倆那猶豫的樣,開口說:“咋了?覺得多了?我跟你們說,要是我再抻他一天,現在掛了電話,最多倆小時,這三百萬就得變成五百萬;我再晾他一天,主動給他打個電話,五百萬就能變成六百萬,這他媽的都是白撿的錢!”
他放下西瓜,“敲詐勒索這玩意,全是心理戰術!
張子強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聶磊和家代也冇法再反駁,隻能點頭:“行,強哥,都聽你的!都聽你的!”
“這就對了,彆著急,沉住氣!”
再說陳國強,掛了電話後,手裡攥著手機,心裡直犯嘀咕:三百萬他是不是太少了?張子強冇同意啊?他不敢耽誤,趕緊又撥了個電話給自己公司的財務:“喂,咱公司賬上現在有多少現金?”
“陳總,現金大概有五百多萬,還有一百多萬的金條,加起來!”。
“六七百萬……”陳國強咬了咬牙,掛了電話後,又東拚西湊打了將近十個電話,每家借三十萬,又借了三百萬。不到三個小時,到了下午的時候,手底下的小兄弟就把這借來的三百萬全送到了公司。加上公司賬上的五百萬現金和一百萬金條,足足湊夠了一千萬!
陳國強看著眼前的錢和金條,心裡琢磨著:我就這點家當了,全掏出來了,這要是還不行,彆說打折我腿,就算把我腦袋擰下來,我也拿不出更多的了!他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再次撥通了張子強的電話。
張子強一看是陳國強的號,衝聶磊和家代揚了揚下巴:“你看,我說啥來著?抻他幾個小時,他指定得主動打電話,這都是錢!”
他故意不接,第一個電話響到自動結束通話。
陳國強在那頭心裡“咯噔”一下:壞了!他是不是帶人來東莞打我來了?怎麼不接電話?
他趕緊又撥了第二個,張子強還是不接,電話裡傳來“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占線”的提示音。陳國強徹底他媽的慌了,滿臉都是痛苦和焦急,手心全是汗。
過了一個小時,張子強才慢悠悠地把電話回了過去。
陳國強一接起,就急著喊:“強哥!強哥!我給你湊夠一千萬了!900萬現金,再加100萬的金條,行不行?強哥,你就放我一馬吧!”
大哥大的聲音賊大,家代和聶磊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倆人眼睛都亮了。聶磊在心裡數著: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真湊夠一千萬了!
張子強卻語氣平淡:“阿強,我要的是兩千萬,不是一千萬。你還有一天的時間,趕緊再湊!”說完“啪”地一下又掛了電話。
“強哥!強哥!”陳國強還想再說,可電話已經掛了。
家代忍不住開口:“強哥,一千萬差不多了吧?咱哥仨一人三百萬,夠花了!”
“你著什麼急?”張子強瞥了他一眼,“我定的是明天,還有一天時間呢!這種人,你不逼他一把,永遠不知道他的親戚朋友能借給他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