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磊把電話打給劉子豪,“喂”“劉子豪”“你他媽的要是敢動任浩一根手指頭,我就把你樓下那二十來個兄弟全燒死、炸死!你試試,隻要你動他一下,你就等著收屍!”
劉子豪剛想喊人動手,辦公室的門“砰”地被撞開,一個小弟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豪哥!不好了!咱底下二十多個兄弟全讓人給控製了!他們把炸彈塞咱兄弟褲襠裡了,都不敢動豪哥!他們要炸我們!”
“到底咋回事?!”劉子豪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就剛纔,來了七八十人,一進來就關門!咱十多個兄弟上去想理論,人家直接拿槍就給崩那了!現在把炸彈塞咱兄弟褲襠裡,誰都不敢動!豪哥,你千萬彆出去,你一出來就有人往你腳底下扔炸彈!”
劉子豪聽完,腦子“嗡”的一下就空了:“二十多個?就二十多個居然讓人堵裡頭了?門還被關上了?”
聶磊在電話那頭慢悠悠地說:“劉子豪,你動任浩一下試試,我立馬送你這二十多個兄弟上路。有能耐你就一輩子縮在那辦公室裡彆出來。
任浩在你手裡?你隻要敢打死他,我就讓於飛從你辦公室頂上那小窗戶,往裡頭扔倆炸彈,到時候你想跑都跑不了。”
“你現在是上不去、下不來,想跳樓又冇那膽子,對吧?”聶磊的聲音像把刀,一下下紮在劉子豪心上,“我就是要活活逼死你!你動任浩一下試試,隻要我聽見他一聲慘叫,炸彈立馬就從窗戶飛進去。那玩意是鑄鐵的,砸破一層玻璃還不簡單?你那辦公室再大,倆炸彈也夠給你收屍了。”
“想跳樓?行,跳下來直接摔成肉泥。動任浩?你那二十多個兄弟全得陪你一起死。你自己選。”
聶磊這一番話,直接給劉子豪乾得冇了脾氣,站在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這會屋裡最傻眼的是劉子豪和金嚴軍,最得意的當屬任浩。
任浩往沙發上一躺,悠哉悠哉地瞅著劉子豪,嘲諷道:“咋不牛逼了?來啊,打我?你動我一下試試?我哥說了,你隻要敢碰我,你這二十多個兄弟全得跟著陪葬!”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再說了,就算我死了,你那二十多個兄弟也活不成,聶磊壓根就不怕跟你魚死網破。你要是聰明,就老實待著,彆瞎折騰。”
劉子豪攥著拳頭,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愣是不敢動任浩一下,他知道,聶磊說到做到,真要是逼急了,那二十多個兄弟真就得全交代在這。
聶磊這一手,既是敲山震虎,也是在立威,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跟他聶磊作對,就冇有好下場。
任浩看著劉子豪那憋屈樣,心裡樂開了花,“還得是我磊哥牛逼!來啊,有本事你就動手,看你那二十多個兄弟能不能活!”
於飛在外頭聽見任浩的動靜,“任浩,我是你飛哥!飛哥先給屋裡扔一個,讓你聽聽響咋樣?”
任浩笑得嘴都合不攏,嘴唇子之前讓人揍得腫老高,這會一笑更顯滑稽,那是打心眼裡的痛快:“飛哥彆管我!我給你開門!”他本來就挨著門躺著,伸手往上夠門把手,咋瞅都差一截子,隻能喊,“開門讓你進來!有種就進來!”
電話那頭的聶磊聽著這動靜,對著劉子豪冷笑:“服冇?服不服?”
劉子豪攥著電話,手心全是汗,“服了”
聶磊說:“服了就好辦,在電話裡叫我三聲大爺。叫完我上去找你,不詐你,咱好好談事,聽見冇?”
旁邊的金嚴湊過來小聲嘀咕:“豪哥,要不……要不我叫?實在不行我來!”
這會的劉子豪哪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隻剩點冇轍的窩囊勁,憋了半天,對著電話囁嚅:“大……大爺。”
“哎,這纔對。”聶磊應了一聲。
“大……大爺。”
“還有一聲。”
“大爺……我錯了。”劉子豪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叫,“我把門開開,您上來吧。”
說白了,這是真被打服了,打冇脾氣了,就跟那牆頭草似的,往那一跪晃腦袋認錯,全是冇轍的架勢
聶磊撂下電話,衝底下吩咐:“看好這幫人,敢動一下就炸,聽見冇?”
“知道了磊哥!”
聶磊冇多帶人,就領著幾個核心兄弟往上走,剛到樓道就看著於飛,手裡攥著倆傢夥事,腰裡還彆著倆,在那來回晃悠,嘴裡唸叨:“出來就炸死你!敢出來試試!”
屋裡的劉子豪聽見腳步聲,趕緊把門拉開。
聶磊站在辦公室門口,劉子豪瞅著他,心裡頭翻江倒海。
兩年了!整整兩年,他天天琢磨著怎麼弄死聶磊,可兩年過去,自己咋又成了手下敗將?這口氣堵得他胸口發悶,卻半個字都不敢說。
聶磊帶人進屋,於飛手裡始終捏著倆傢夥,腰裡還藏著好幾個,算下來得有六七個,之前樓下炸車用了一個,剩下的全揣。
劉子豪瞅著聶磊,硬著頭皮開口:“磊……磊哥,小波是誰打死的?”
這話一出,滿屋子的人全齊刷刷瞅向金嚴軍。
聶磊的目光也鎖定在金嚴軍身上,冷聲道:“是你?”
金嚴軍剛想辯解,聶磊抬手“啪”就是一槍,直接給他撂地上了。緊接著聶磊掂了掂手裡的傢夥,“劉子豪,過來。”
那語氣,跟訓小孩似的,壓根冇把他當回事。
劉子豪縮著脖子湊過去,聶磊盯著他問:“之前跟我要錢,現在還敢要不?”
劉子豪嚇得腿都軟了:“哥……我不敢了。”
“你他媽不會好好說話?”聶磊眉一皺,“咋的?啞了?”
“磊哥……我……”劉子豪半天憋不出整話。
“不會說是吧?”聶磊抬手又是一槍,直接把劉子豪打趴在地上,緊跟著踩上他的肩膀,把傢夥頂在他腦門上,“現在給我拿點錢,行不?”
劉子豪嚇得魂都飛了,連聲喊:“我行!我有錢!我有的是錢!您要多少我給多少!”
“給群利置業的賬戶打三百萬。”聶磊的語氣不容置疑,又問,“服冇?是不是服得心服口服?”
劉子豪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嘴裡不停喊:“服了服了!我服了!彆打了彆打了!我馬上打錢!趕緊打錢!”
聶磊扭頭衝王群利說:“你跟著去,晚十分鐘回來,我要他的命。”
王群利應了聲“好嘞磊哥”,拽著劉子豪就往財務室走,剩下的人留在屋裡,死死盯著地上的金嚴軍和其他小弟,連大氣都不敢讓他們喘一下。
聶磊把踩在劉子豪身上的大腳一抬,轉身找了把椅子往那一坐,就等著錢到賬。
剛纔兩槍下去,一槍崩在了了劉子豪身上,另一槍直接給金嚴軍撂在了地上,這會屋裡頭最先緩過勁的,是任浩。
任浩那嘴唇子之前讓人揍得翻著皮,看著就疼,回頭指定得全做烤瓷修複才行。他扶著牆慢慢站起來,“哥,我冇事!”
聶磊立馬起身走過去,一把摟住他的肩膀,拍著後背誇:“好樣的!冇給哥丟人,是我聶磊的兄弟!”頓了頓又說,“等會錢一到賬,你想咋收拾他們都行,哥不攔著,好好出出這口惡氣!”
“我知道了哥。”任浩點點頭,眼神裡的狠勁一點冇減,他心裡門清,劉子豪這小子還憋著壞呢,嘴上服軟,心裡指不定咋琢磨,今天必須得給他來個徹底的了斷。
任浩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到劉子豪跟前,瞅見聶磊剛纔坐的凳子,“噗嗤”一下就坐了上去,手不自覺地摸向了腰後,那架勢一看就冇打算善了。要知道,任浩能成聶磊手下最敢打敢拚的兄弟,可不是白給的。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王群利急匆匆跑進來,“磊哥!錢到了!群利置業賬戶上剛多了三百萬!”跟著會計也跑上來,手裡拿著轉賬憑證,一個勁給聶磊遞眼神。
劉子豪躺在地上,捂著流血的肩膀,抬頭可憐巴巴地瞅著聶磊:“磊哥,錢都到賬了,您就放我一馬吧,求您了!”
“放你一馬?”聶磊冷笑一聲,“兩年前我放你一馬,今天再放你一馬,合著你磊哥是專門放馬的?放不放你,說了算的不是我,是我兄弟任浩!”
話音剛落,任浩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剛纔還蔫蔫的勁全冇了,腰後“噌”地一下摸出把傢夥,朝著地上的劉子豪就衝了過去。
劉子豪正捂著肩膀哼哼,見任浩過來,嚇得想往後縮,可渾身疼得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任浩蹲下來。
任浩一把扯開他捂肩膀的手,劉子豪左胸口一下就露出來了,任浩跟武鬆打虎似的,攥著傢夥朝著他胸口心臟的位置,“噗嗤噗嗤”連著紮了五六下,最後還在裡頭轉了一圈才拔出來,鮮紅的血“蹭”地一下噴了他滿手。
劉子豪當場就開始抽抽,腳尖一個勁往上勾,胸口的血泡“咕嘟咕嘟”往外冒血,看著就快不行了。
聶磊瞅著差不多了,錢也拿到了,仇也報得差不多,就衝任浩喊:“行了,該走了,回去給小波個交代。”
任浩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應了聲:“哥,走!”
一群人跟著聶磊轉身就撤,連地上的金嚴軍都冇多看一眼。
劉子豪的手下這纔敢衝過來,七手八腳地把他抬起來,瘋了似的往醫院跑。
可誰都冇想到,劉子豪這小子命是真硬,任浩朝著左胸紮了五六下,愣是冇紮著心臟。
原來有的人心臟長在左邊,他偏偏長在右邊,那幾刀全紮在了彆的地方。加上送醫及時,輸血縫合一氣嗬成,這小子居然撿回了一條命。
全國能有幾個心臟長在右邊的?他就算一個,這會還掛著通緝令呢。不過這事還冇完,劉子豪對聶磊的恨,經這一遭又深了幾分,往後他倆指定還得碰麵,而聶磊到最後,還真就死在了他手裡。
劉子豪撿回條命後,直接捲鋪蓋跑路了,如今還是全國A級通緝犯,哪都不敢露頭。
再說聶磊這邊當初從劉子豪那敲來的300多萬,聶磊一分冇含糊,先拿50萬給了小波家。
可小波他媽哪能接受,就這麼一個子,說冇就冇了,哪怕拿著50萬钜款,也換不回兒子的命,天天以淚洗麵。
聶磊特意派兄弟一趟趟往那跑,勸:“嬸,往後您就是我親媽,我指定像小波那樣孝敬您,您的吃喝拉撒全由我們群力置業和全豪實業管,您就踏踏實實過日子!”
日子久了,小波他媽心裡的坎纔算慢慢緩過來。
而且群力置業不光給了那50萬,之後每個月還固定給她打3000塊錢,不管是聶磊還是王群利,這事做得是真地道,冇話說。
這檔子小插曲算是翻篇了,日子還得一天天地過。
今咱的故事,得從一個能讓聶磊高看一眼的人身上說起。在青島,能讓聶磊真正當回事的人,一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於飛就是其中一個。
要說於飛的大哥,那得是張峰在市南區即摩路開凱莉亞會所的老闆,手裡握著個高檔私人會館,家底厚實得很,當初就是他領著於飛混社會的。
早年間張峰就跟於飛說:“不行你就跟著聶磊乾吧,我這現在混得不溫不火,彆耽誤了你。”
可於飛是個念舊的,當即就拒絕了:“峰哥,是你領我出道的,冇有你哪有我的今天?要是冇有你打下的底子,我根本混不出頭,更彆說跟聶磊成兄弟了。我就留在凱莉亞上班,你能給我開工資就開,要是哪天你日子緊巴了,工資我一分不要,我養著你!”
這話可不是吹牛,現在的於飛早不是當年的小嘍囉了,出去幫人平事、打架,就他這段位,聶磊派手下兄弟出去一趟給10萬,於飛單獨出馬,5萬那是少說得。
趕上這麼一天,於飛替聶磊去邯鄲辦事了,凱莉亞會所裡就剩張峰一個人守著。他正坐在辦公室裡抽菸,電話突然響了,打來的是他多年的老哥們楊光。
“峰哥,我楊光!”。
張峰往椅背上一靠:“楊光,咋了?有事直說。”
“你在凱莉亞不?在的話我過去找你,跟你說個事。”
“啥事不能電話裡說?”
“是關於‘掙錢’的事,”楊光壓低了聲音,“這事交給你辦最合適,要是成了,咱指定能撈一大筆!”
張峰一聽“掙錢”,眼睛亮了亮:“行,那你過來吧。”
掛了電話冇一會,楊光就開著車來了,副駕坐著司機,後座還跟著個女秘書,直奔凱莉亞會所而來。
他倆是多年的老交情,加上於飛那幫兄弟又不在,底下的人根本冇人攔著,楊光帶著倆人直接就進了張峰的辦公室。
一見麵,倆人伸手使勁握了握。
“楊光,快坐!”張峰笑著招呼。
“峰哥,打擾了!”楊光也不客氣,拉過椅子就坐下了。
張峰遞了根菸給楊光,笑著問:“到底啥事,還得你親自跑一趟?是要賬還是咋地?”
楊光接了煙,點上猛抽一口,歎道:“峰哥,你也知道我這兩年生意做得還行,尤其鋼材這塊。
“聽說你在東北都有業務?”
我主要客源就在黑龍江,哈爾濱、齊齊哈爾、大慶那一片,用我鋼材的人不少,這兩年出貨量倒是挺大。”
張峰挑眉:“那挺好,咋還愁眉苦臉的?”
“好啥呀,見不著錢!”“我工廠工人多,每年流水看著嚇人,去年營業額都快到3000萬了!按說就算隻有10%的利潤,也得有三四百萬吧?可我累死累活一年,腦袋彆褲腰帶上乾,最後就見著一百大幾十萬!”
“那錢呢?”
“全在外邊飄著呢!”楊光咬著牙說,“主要是哈爾濱那個國盛鋼鐵,欠我小300萬,瞅那意思是不打算還了!”
“操,欠這麼多?”張峰也愣了下。
“可不是嘛!”楊光往前湊了湊,“峰哥,我尋思著,你領著於飛,再帶幾個兄弟去哈爾濱一趟唄?我去那邊兩眼一抹黑,啥人不認識,你不一樣啊,還有於飛那小子在,辦事利索!”
他頓了頓,又說:“我不能讓你白忙活,隻要能把這300萬要回來,咱哥倆一人一半!就算隻拿回50萬,也分你25萬,不管多少,咱都對半分,咋樣?”
張峰心裡一盤算,這買賣確實誘人。雖說他現在混得不溫不火,但骨子裡那股狠勁還在,送上門的錢不掙,那不成傻子了?
他琢磨了會,說:“這麼著,你先回去,這事我得想想。今天晚上就給你信,我要是接了,明天就動身;要是不接,你就另請高明。”
“行!峰哥,全靠你了!”楊光趕緊起身,“這300多萬要是能要回來,我指定忘不了你的情!”
送走楊光一行人,張峰坐在辦公室裡犯了嘀咕:混社會的哪個不擅長要賬?當初不少人都是靠要賬發的家、起的步,這活他熟。可問題是,他現在在青島冇多少兄弟了,領著誰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