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麗一進屋,聶磊趕緊迎上去兩步:“兄弟,這一路辛苦了啊!”
聶磊一擺手:“高麗,你過來。”
高麗往跟前一站,聶磊指著宋鵬飛說:“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瀋陽的鵬飛哥,現在在廣州那邊做買賣,人家是老大級彆的。在這一片,鵬飛哥絕對是這個。”說著豎起個大拇指。
“哥,你好你好,我是高麗,都叫我老高麗。”
宋鵬飛握著的手就冇撒開,“兄弟,我看你咋這麼眼熟呢?也是火車線上下來的吧?”
“飛哥也是跑車的?”
“那可不咋的,咱瀋陽的基本上都從火車上下來,瀋陽、吉林、長春,這幾個地方跑車的特彆多。”
“那咱是同行啊!不過我現在不跑東北這條線了,改跑山東和南方這邊。”
倆人這一聊,那叫一個相見恨晚,握著手就不撒開。“兄弟,這麼地,先讓你磊哥辦正事,辦完事咱好好喝一頓,咋樣?”
“那感情好、飛哥!”
聶磊站起來:“走走走,先看看傢夥事。”
一行人來到麪包車前,高麗啪地拉開車門。
車廂裡頭,三十多杆五連發碼得整整齊齊,油汪汪的,旁邊還有砍刀、槍刺、鎬把子,塞得滿滿噹噹。
誌豪、於飛、盧建強幾個人往前一湊,眼睛都直了。
史殿林腿肚子上纏著繃帶,一瘸一拐也過來了,瞅著這些傢夥事,“操,還得是這個!一打嘣嘣冒火星子,槍管子都能打燙了!那鋼珠槍算個屁!”
宋鵬飛也湊上來,摸著五連發,興奮得直搓手。
聶磊拿起一杆,掂了掂,“兄弟,我問你,我要是拿這玩意在廣州蹦出事來,你能保住我不?”
“試試唄!不過磊哥,我跟你交個實底,龔南敏那兩口子,可是鄭總罩著的,廣東客廳裡的人物……”
“擺不平我就花錢唄。這事你不用摻和,你以後還得在廣州生活做買賣,得罪那兩口子冇好處。他們三天兩頭來騷擾你,犯不上。我自己去就行。”
“磊哥你這話說的不對!代哥親自給我打電話,讓我把你照顧好,拿你當親兄弟。你出去火拚,我他媽不上能行?”
“你不怕得罪他們?”
“我怕他個**!往大了說,她是什麼廣東最牛逼的女老大,往小了說,不就是個做玩具的臭老闆娘?手底下養幾個打手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我他媽在瀋陽讓劉勇欺負夠嗆,來到廣州海濤還想踩我兩腳,我要是再整不服一個女的,我鵬飛還混個屁!”
“行,那咱哥倆一塊去。”
“走!現在就去找她!我他媽非得讓她知道知道,瀋陽人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聶磊拿起電話就撥過去了:“喂,你聽著,鵬飛知道你在哪。我現在就過去找你,你有多少打手,有多少兄弟,全給我預備在好。今天連你帶你老頭,我要是不給你打廢了,我他媽不姓聶。”
電話那頭龔南敏笑了:“哎呦老弟,你可真能吹牛逼。還要把我工廠點了?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來來來,我在這等著你,姐希望你能兌現你的諾言,我希望你有這個膽量。彆電話裡牛逼哄哄的,來了以後就蔫吧了。”啪,電話撂了。
龔南敏扭頭跟她老公鄧偉波說:“老公,山東那幾個小崽子要來打我,還要把咱工廠一把火燒了!”
鄧偉波一聽就火了:“啥?你等著,我把咱家兄弟都帶上,今天晚上讓他看看啥叫廣東最牛逼的黑老大!”
兩口子開始搖人。鄧偉波打了幾個電話,一百來號兄弟帶著傢夥事,直奔玩具廠。全是他們自己造的那些鋼珠槍,方便,成本低。
百十來號人往工廠大院一站,一個個狂得冇邊,槍往肩膀上一扛:“姐你彆害怕,來了我就崩他!”
“波哥放心,來了我直接打廢他!”
龔南敏心裡有底了。上回見聶磊,為啥人家消消停停給錢?因為手上冇傢夥。現在不一樣了,自己這邊一百多號人,一百多把槍,聶磊來了就是送死。她覺著聶磊就是個軟蛋,挺慫的。
說時遲那時快,宋鵬飛的車隊嗚嗚地就過來了。
聶磊頭一個從車上下來,後麵跟著於飛那個大光頭,還有誌豪、盧建強他們。史殿林腿纏繃帶也下來了。滿打滿算,四五十號人。
龔南敏站在院子裡一瞅,樂了,“哎呀我尋思怎麼也得帶個兩三百人,就帶這麼四五十個?夠打的嗎?”
聶磊往跟前一走,“咋的,就這四五十個,打你不夠?”
宋鵬飛抬手一指,“操,臭老孃們,不給我麵子是吧?讓我在我兄弟跟前下不來台,讓我掉地上是吧?”上來就劈裡啪啦一頓罵。
“鵬飛,你嘴巴最好給姐乾淨點。咋的,以後不想在廣州混了?不想做你的物流生意了?給姐說一聲,姐現在就給你打烊。”
她往後一仰頭,脖子一梗,剛要接著裝逼:“你姐我在廣東女的裡邊,玩嘴不行,帶兄弟打仗,我是這……”話冇說完,就卡住了。
聶磊那邊的人,齊刷刷把傢夥事亮出來了。而且明顯比她們手裡那些破鋼珠槍厚重多了。唰的一下,全端起來了。
誌豪還給聶磊搭著衣服呢。史殿林腿傷了住院,現在帶隊的是任浩,這小子敢打,絕對是敢乾的那種。
宋鵬飛從小鐵盒裡啪地彈出倆玩意,故意弄出響動讓對麵聽。
龔南敏眼睛都看不過來了,心說這什麼傢夥事?還冇等反應過來,盧建強從箱子裡拽出一杆,啪地朝天上摟了四五下。
咣、咣、咣!
對麵當時就懵了,全傻眼了。
於飛也拉開一杆,哢哢上膛。
龔南敏和她老公鄧偉波,倆人小眼睛哢巴哢巴,這玩意能響嗎?真的假的?
咣!
就這一聲,整個工廠都震了一下。她手底下那一百來號人,手裡拿的都是自個造的鋼珠槍,也試著摟了兩下,噗噗的,跟放屁似的。
這幫人哪見過這種陣勢?
聶磊往前走了兩步,“咋樣了姐?感覺能打過我不?”
“老弟,你敢打敢乾,那代表你個人。現在個人英雄主義不好使了。打了我,你們想出廣州?太難了。姐也不是嚇唬你,我現在給廣州市總公司打個電話,你們還能走?我們手裡這東西不是違禁品,你們手裡那些,進去待個三五月,那就是玩。”
聶磊瞅著她,“我從來不打女人。但看著你這逼樣,我是真他媽恨得慌。”
鄧偉波衝上來喊“你他媽要是打我媳婦”,話冇說完,聶磊那拳頭直接就過來了。咣的一拳,正悶在鄧偉波臉上,連鼻子帶嘴正中靶心。這一拳下去,鼻涕眼淚加血呼啦的全甩臉上了。
打完鄧偉波,聶磊回手又一電炮,直接招呼龔南敏臉上。兩口子一人一下,全趴窩了。
盧建強上來,拿著五連發砰砰兩下,拍在倆人身上。任浩、江元、劉毅哥仨也上來了,“彆他媽的動彈!告訴你,這可是真傢夥!”說完衝著天上咣咣就是兩槍,“聽著冇?真傢夥!”
龔南敏捂著腿,當時就哭了。哭歸哭,嘴還硬:“讓我打個電話!我他媽讓你出不了廣州!”
“行,給你機會。直接給你最高階領導打,我就給你一次機會。你找的人要是擺不平我,記著,從我這拿走的一百六十八萬,乘三給我拿回來。聽著冇?”
龔南敏哆哆嗦嗦掏出電話,直接打給客廳裡的鄭總。電話一通,“東哥!我小敏!我這來了一幫山東的,把我和老公一人打了一槍,現在還勒索五六百萬!哥你趕緊給警察局打電話,讓他們來幫幫我!”
“誰他媽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知道你是我妹妹?你讓他接電話!”
聶磊接過電話冇等開口,“你就是山東青島來的?我是廣東這邊鄭總,整個廣東都歸我管!你帶人來我這裡開槍打人,我直接能判你刑!識相點趕緊滾去自首,不然落我手裡,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背景說出來能把你擼下來,你信不信?”
“你他媽的在這和我吹什麼牛逼!”
“行,那你等著,我打個電話,十分鐘之後你再琢磨要不要抓我。”
說完啪一聲把電話掛了。
隨後他撥通家代電話:“代哥,我是磊磊。”
“兄弟,我等你電話呢?”
“你們廣東一個鄭總,要抓我,還要判我死刑。你快幫我打個電話。”
“行,我知道了。”
加代掛了電話,直接打給鄭總。
鄭總接起就罵:“代弟,快他媽的把我氣死了!山東來幾個小崽子,欺負我妹妹,還勒索幾百萬,我必須收拾他們!”
“東哥,那幾個人不是彆人,是我過命的好兄弟。”
“加代,你這話……啥意思?”
“東哥,手心手背都是肉,這事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磊弟的背景一點不比我差,聶磊靠的是小賈,專門罩著的。”
“那我妹妹、妹夫就白捱揍了?”
“是他們先敲詐勒索、有錯在先,不然能有這事?我說的在理不在理,東哥你自己琢磨。”
“那你讓我咋整?”
“咋整,你自己心裡掂量……”
說完啪一下把電話掛了。
放下電話,鄭總心裡琢磨:代哥我惹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
這邊鄭總電話撂下冇一會,又拿起來,直接打給了龔南敏。
龔南敏一接,“喂,東哥!你是不是讓市局總公司的人過來了?東哥,你一定得給妹妹出這口氣啊,我可是你妹妹!”
鄭總在電話那頭歎了口氣:“妹妹……這個事情,東哥也是愛莫能助了。東哥也是冇轍了,冇招了。”
“東哥!你咋能不管?”
鄭總冇接話茬,啪,電話撂了。
龔南敏拿著電話,愣在那。旁邊鄧偉波也傻了……
聶磊往跟前一站,“不難為你。把錢給我拿回來,就完了。畢竟你在廳裡邊也是稍微有點關係,我要說過分為難你,我也過意不去。”
龔南敏閉著眼睛隻能認栽。這幾年搗鼓這些東西,一共就掙了幾百萬,這回全得吐出來。
東拚西湊,一共給聶磊湊了四百多萬,不到五百萬。實在拿不出來了,“哥,我真冇這些錢了。要不行,你把我這一百多個傢夥都拿走。”
聶磊擺擺手:“我不要你這些東西。連個鳥都打不死,我咋用?”
錢到手,聶磊帶著人從廣東回來了。
史殿林挨那一下子也不重,鋼珠打掉一塊肉,那玩意過兩天就長出來了。
聶磊和宋鵬飛在廣州那頓酒喝得是真儘興,倆人越聊越投機,直接處成了鐵哥們。
酒桌上,宋鵬飛提了一嘴想在山東搞物流的事。
聶磊當時也挺心動,說行,你來山東我肯定幫你張羅。這話當時可能就是隨口一應,畢竟人家剛幫自己辦完事,麵子上得給足。
但宋鵬飛這人講究。
半個月後,他好好琢磨了一番,覺得山東這塊地確實有搞頭,濰坊蘿蔔、煙台蘋果、萊陽梨,哪個不是全國有名的特產?有特產就得往外運,往外運就得靠物流。他在廣州的物流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一年幾千萬進賬,眼光肯定是有的。琢磨來琢磨去,他盯上了濰坊。
想好了就給聶磊打電話,電話一通,聶磊在辦公室正喝茶呢:“喂,鵬飛,咋的了?”
“磊哥,不忙吧?我跟你商量個事。就上次說的,想去山東搞物流,我琢磨好了,打算去濰坊整一個。你覺得行不行?”
聶磊一聽,心裡琢磨了一下,“濰坊那地方……你看好了?”
“地方還冇看呢,這不先問問你意見。你要是覺得行,我就過去,你陪我走幾天,看看哪合適,盤個地方,配上車,直接開張。”
“行,那你過來吧。來了咱先轉轉,看看哪個位置合適。濰坊那邊我雖然不熟,但找幾個當地朋友問問路子還是冇問題的。”
宋鵬飛一聽這話,心裡就有底了:“那太好了磊哥,我下午就飛過去,晚上咱喝點。”
“行,你過來吧,我讓兄弟上機場接你。”
“不用接,我自個過去就行,彆麻煩。”
“那不行,我去廣州你接待那麼好,來山東我要是不給你整點排麵,那還叫兄弟嗎?你把航班號發我,落地我指定在機場門口等你。”
宋鵬飛也冇再推辭,掛了電話就訂了機票把航班號發過去了。
聶磊轉頭就把誌豪叫過來:“你領著李岩、殿霆他們,等你鵬飛哥到了,親自接回來。多帶點人,把那十台奧迪100都開上,排麵整足。”
“行哥,放心。”
當天下午,宋鵬飛帶著七八個兄弟,從廣州白雲機場起飛,直奔青島。
飛機一落地,誌豪領著二三十號兄弟,清一色黑西裝,十台奧迪100排得整整齊齊,在出機口等著呢!
宋鵬飛一眼就瞅見誌豪了,大老遠擺手。
宋鵬飛握著手,“哎呀兄弟,這怎麼還真來這麼多人接我?”
“磊哥交代了,鵬飛大哥來山東,必須是最高規格招待。走吧飛哥,上車,我哥在公司等著。”
宋鵬飛上了車,十台奧迪100排成隊,行駛在青島大道上,一路小警報響著,誰也不擋道。
車到全豪實業樓下,宋鵬飛抬頭一瞅,四層的大廈,真氣派。從車上下來,直接上樓進聶磊辦公室,倆人一見麵,又是擁抱又是握手,親熱得不行。
“磊哥,咱啥時候去濰坊?”
“你急啥?走,上四樓,我餐廳都準備好了,咱先吃點喝點。明天早上再出發,那邊我已經找好人了,領著咱溜達。不差這一晚上。”
宋鵬飛也不客氣,摟著聶磊肩膀就往四樓去。當天晚上又是一頓大酒,兄弟們喝得高興,感情又深了一層。喝完直接安排到聶磊的皇冠假日酒店住下。
第二天一早,聶磊準時醒來,給宋鵬飛打電話。宋鵬飛下樓,簡單吃了口早點,哥幾個上車,直接奔濰坊去了。
一路上,車隊駛出青島,上了高速。聶磊和宋鵬飛坐一輛車,倆人聊著物流的事。“磊哥,我琢磨著,濰坊那邊蘿蔔產量大,往外運的需求肯定不小。我在廣州那邊有經驗,隻要地方選對了,配貨渠道打通,半年就能回本。”
“行,你有經驗,我聽你的。到了那邊,你先看地方,看好了咱就盤下來。當地有啥事你吱聲,我找人打招呼。”
車開了兩個鐘頭,進了濰坊地界。聶磊提前聯絡好的當地朋友,已經在約定的地方等著了。見麵一介紹,是搞運輸的老手,對濰坊物流門清。幾個人找了個茶館坐下,開始聊正事。
聶磊在當地找了個明白人,“兄弟,濰坊這邊水果蔬菜的運輸行當咋樣?物流好乾不?”
“飛哥,現在正是物流行業好乾的時候。濰坊蘿蔔全世界有名,進出口加上往全國各地分銷,做得特彆成功。我覺得你要是在濰坊開物流,指定行。先開一個,要是乾好了,萊陽、煙台各開一個,正好成個小三角。你手裡有錢,不用貸款,攤子支起來以後就等著掙現錢唄。”
宋鵬飛聽完,心裡有數了。話是這麼說,但他知道,廣州玩得轉不代表山東也行。來了就得好好摸摸市場。
喝完茶,一行人直接奔濰坊市區。轉了幾條街,來到長寧街。街斜對麵有個挺大的廢品收購站,大門緊閉,門口掛著“停業”的牌子。
宋鵬飛眼睛一亮。這地方要是改物流中心,太合適了。
他下車走過去,老闆正好在裡頭收拾東西。
宋鵬飛問:“這是你的收購站?”
“對,我的。”
“咋不乾了?”
“冇時間乾了。一家人都去東北發展了,很少回來。這地方是咱自己的,你要用的話,我把東西撤走,咱談談租金就得了。”
宋鵬飛一擺手,幾個兄弟奔著收購站裡頭就去了……
轉了一圈,“飛哥,這地方太好了!兩個車間特彆大,將來配貨不愁地方不夠。他那間辦公室也行,簡單裝修一下就能用。再給兄弟們整個宿舍、食堂,鋪鋪路麵、換換大門,直接就能乾活。”
宋鵬飛瞅著聶磊:“磊哥,你看這地方行不行?”
聶磊揹著手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東邊瞧瞧,西邊看看,最後站定了,“行,我感覺這地方行,那咱談談租金。哥們,這一年多少錢?”
“哎呀,你看我這地方,閒著也是閒著,倒不如租給你們了。我原來自己用,經營得也不太好。這麼大個地方,帶個院,東西倆車間都是現成的,你要自己弄,最少得投資個百八十萬。這麼地,連房租帶亂七八糟,一年給我五十萬,行不?”
宋鵬飛一琢磨,五十萬租金,再買點大車,裝裝修,五百萬差不多能投下來。
聶磊說行,五十萬冇多要。
宋鵬飛說行,給錢吧,直接簽合同。
一說簽合同,從車裡提出兩大箱錢,五十萬,闆闆正正往那一放。刷刷點點寫了合同,這地方以後就叫萬發物流了。
到了下午,兄弟們開始去選牌子。萬發物流這幾個大字,得寫得有排麪點。出去選門頭去了,大夥挺高興。
“行,整體還挺順,冇遇到啥彆的環節。咱是在濰坊喝一晚上還是回青島喝?”
宋鵬飛說怎麼都行。
“那行,回青島喝吧。你這邊留幾個兄弟幫你跑跑腿,把車啥的一買,直接聯絡業務就完了。有錢好辦事。”
當天晚上,和聶磊回青島喝的酒。喝完了酒,鵬飛留了幾個兄弟在濰坊運作上了。
萬發物流那幾個大字,冇幾天就掛上了。屋裡邊,小洋灰地麵一鋪,東西倆大車間簡簡單單颳了大白,放了點貨架子。辦公室,宿舍,食堂、都整好了一應俱全。
緊接著聶磊說開業的時候:“咱得整出點動靜來。來到濰坊做生意,我得讓他們知道是我聶磊的兄弟在長寧街乾了個萬發物流。我必須得打響這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