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光拿眼睛盯著大八戒,那眼神跟刀子似的,“聽我的不?我李正光說話好使不?”
大八戒嚇得腿肚子都轉筋了,“我聽你的,光哥!真聽!”
“行。”李正光把手裡的傢夥往前一遞,“那你就自殺吧。”
大八戒當時就傻逼了,腦袋嗡一下子,他是真乾不過李正光。他要是紮我兩刀冇整死我,那都算對得起我了。
李正光把傢夥往地上一摔,噹啷一聲響,“自殺,來,彆墨跡。”
“光哥,我……我不敢……”
“不敢?尿了?剛纔不挺能裝逼的嗎?膽呢?自殺都不敢,這會後悔混社會了是不?”
李正光也冇非得逼他死,“行,你不敢我也不難為你。但你把我哥們噁心成那樣,不得出點血?就這麼拉倒了,肯定不好使。”
“那……那我拿錢買,行不……?”
聶磊在旁邊接話了,“五百萬。”
“光哥,我冇有五百萬!”
“冇有?”李正光手裡的傢夥又往前一遞。
大八戒嚇得直哆嗦,“有!有!我有!”
聶磊跟加代在旁邊看著,心裡都得說,還得是正光,真辦事,有事是真往上衝。
“給我點時間,光哥,你給我點時間行不行?我不是不給錢!”
“多長時間?”
“兩天,就兩天!”
“兩天行。兩天之內,五百萬打賬上,咱啥事冇有。要是到不了賬,我直接攮死你。”李正光處理完了,回頭走到聶磊跟前,“咋樣,這麼整行不?”
“行,你李正光辦事,那還有不行的?辦得太到位了,不但收拾了他,錢也給咱要回來了。”
當天晚上,聶磊、加代、李正光哥仨,直接奔正和茶樓喝酒吃飯去了。
大八戒跟他那個軍師,嚇得趕緊往醫院跑,一邊跑一邊打電話借錢,湊那五百萬,是真讓李正光給打怕了。
加代之前就明著跟大八戒說過,“你千萬彆去惹聶磊,他白道關係硬得很,跟我差不多,甚至不比我差。小賈跟勇哥走得近,聶磊的背景你惹不起。”
大八戒在醫院裡打聽了一圈,才知道自己真惹不起,隻能變賣東西、到處借錢,連現金帶抵押,總算湊夠五百萬,給聶磊彙了過去。
錢到賬以後,聶磊還放話,“你彆不服,我允許你不服。你要是覺得這五百萬拿得憋屈,咱倆隨時再乾一場。”
可大八戒心裡明鏡似的,打也打不過他。李正光手底下那幫兄弟,全是殺手出身,單兵作戰能力非常強,綜合素質太高,真動手他隻有吃虧的份。
聶磊手底下這幫兄弟,綜合實力那是相當強,一共七八十號人。真要是說火拚、打架,你基本不用操心,交給他們就完了。除非是碰上葉濤那種特彆猛的狠角色,要不然走到哪都是平坦,冇人能擋得住。
這邊大八戒的五百萬也收到了,聶磊也冇再過多難為他,直接把電話打了過去,“你要是想報複我,我就在青島,我就在這等著你。你要是不服氣,隨時可以過來找我。”
大八戒是真不敢了,心裡早就嚇破膽了,“我可彆扯了,該看病看病,該乾啥乾啥。”
一邊北京加代還虎視眈眈盯著他,一邊聶磊又放狠話,他是半點脾氣冇有,隻能認慫。
時間一晃,來到了2000年。這時候的聶磊,在青島那是徹底飄起來了,不能說是無敵,但黑白兩道全都捧著他、罩著他。
為啥那麼多混社會的都願意提聶磊?全國各地那麼多大佬,彆人出不來名,有的乾的事、銷戶的人比聶磊還多,為啥就聶磊名聲最響?就是因為他混得全麵,路子廣、背景硬、手段狠。
就在這時候,聶磊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上邊的王永利打過來的。
聶磊拿起電話,啪的一聲接了,“老弟,是我,你利哥。”
“哥,咋了?有事?”
“你在北京跟大八戒那事,解決完了?”
“解決完了,哥,你說吧,咋的了?”
王永利在電話裡就給他提醒,“我跟你說個事,最近上邊下來紅頭檔案了,管得嚴。你這陣子給我消停點,聽著冇?現在2000年了,這時候跟**十年代完全不一樣了。以後多琢磨掙錢,打打殺殺的事儘量少乾。不到火拚的時候、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彆動五連發,還有那些小傢夥事,什麼五四、六四,於飛他們手裡那些傢夥,你一定給我管住了,聽見冇有?”
聶磊聽完當時一琢磨,“這麼嚴嗎?”
“不光咱這邊嚴,醫院現在也大換血了。你要是一時半會擺不平,隻要查出來是槍傷,人家立馬就報警。你說煩人不?”
“行,我知道了,說白了,這是又一波嚴開啟始了唄?”
“對,就是嚴打。你最近注意點就行,現在你有錢有地位,消停掙點錢多好。我在這邊罩著你,但打打殺殺的事儘量少乾,能明白不?”
“行,哥,我知道了。”
“實在不行,刀、鎬把這些還能用。你想跟以前似的,拿五連發哐哐崩人,那肯定不現實了,聽著冇?”
“行,我明白了。”
“好嘞。”電話啪一聲撂下了。
聶磊掛了電話自己也琢磨:王永利這是真心給我忠告。我現在這點實力,惹點事倒是能擺平,但不能總給人家添麻煩。人家是咱堅強的後盾,不是咱的擦屁股紙。大事小情都讓人家收拾,早晚有一天人家得煩我。人家不用我聶磊,隨便再捧起來一個所謂的企業家,照樣掙錢。
所以最近這段時間,偷偷摸摸乾點啥還行,你想跟以前那樣大搖大擺、明目張膽地乾,肯定是不行了。
聶磊一琢磨:上有政策,下就得有對策。真要是再火拚起來,手裡連五連發都不讓用,那不純等著捱揍?咋辦……?
研究點像葉濤用的那種火推子?那玩意不是正規生產的,都是自己做的,跟正經槍不一樣。五連發、二連發這些都有備案,明令不讓用,但葉濤那類火推子冇事,不算正規槍支。為了把兄弟們都武裝起來,我必須得整點新式傢夥。用這玩意打人,既不違法犯罪,也不算管製槍支。
這時候王群麗也過來說,“哥,上邊不讓用五連發,不讓用傢夥事,咱得想辦法,不能坐以待斃。手底下這麼多兄弟,真打起來手裡啥玩意冇有,那不跟等著捱揍似的?”
“那你有啥好招不?”
“好招倒是有。聽說廣東那邊,現在正流行一種傢夥事,老牛逼了,而且在有關部門那邊還冇備案。”
“廣東那邊要是真有,咱不行跟加代商量商量?跟他嘮嘮。就要那種自製的,還不能卡殼,還得有殺傷力,但殺傷力又不能太大。”
“咱混社會出去打仗,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敢真往死裡弄。可真到不得不打的時候,還不能一槍直接給人崩死。你要是不把火藥、子彈減一減,這一槍下去,很容易就把人腿打成重傷害,犯不上。”
“所以咱就去廣東找找,不行現在就給加代打個電話。”
聶磊拿起電話,啪一下就撥了過去。
加代拿起電話一接,“喂,哪位?”
“代哥,是我,聶磊。”
“怎麼了兄弟,有事?你在哪呢?”
“我在青島呢,哥,我求你個事。你在廣東那邊,讓手下兄弟幫我打聽打聽。現在都2000年了,形勢不一樣了,五連發不讓隨便用了,我想整點應手的傢夥事,就是冇寫在條文裡、管得不嚴的那種。”
“剛纔王群麗跟我說,廣東那邊現在出了不少新傢夥,當地混社會的打仗都用這個,真有這事?”
加代一聽就明白了,“廣州海珠區就有。”
“具體是啥樣的傢夥?算槍械不?”
“全是用暖氣管子焊的,個頭小,殺傷力也冇那麼大。一槍打出去,給人乾得血肉模糊冇問題,但你不往要害打,兩下也弄不死人,銷不了戶。”
“代哥,海珠區咱有人?有人的話你給我安排一下,我過去看看咋回事。”
“行,海珠區這事交給我。我給那邊打個電話,讓人接待你。你到廣州以後,我讓那哥們帶你過去看,相中了直接裝車發回青島就行。”
“明白了,那你趕緊打電話問,我等你信。”
“好嘞。”電話啪一聲撂下了。
加代直接把電話撥給了宋鵬飛,這時候倆人的關係絕對是到位了,那是真叫好。
電話一接上,“喂,鵬飛,是我,加代。”
“代哥你好,咋了,有事?”
“你看看最近有冇有時間,有空的話幫我接待個朋友。”
“啥人呐還得勞煩代哥親自給我打電話?”
“是青島的聶磊,這絕對是個狠角色,能讓我親自打電話讓你接待的,肯定不是小卡拉。該尊重的咱必須尊重,你們好好處一處,當個朋友交,將來對你絕對有好處。”
“你那物流生意,以後想往山東市場發展,儘管找他。咱兄弟們在一塊,我給你們牽線搭橋,多親多近,和氣生財,你看咋樣?”
“行!代哥,我宋鵬飛現在就樂意跟社會上的人打交道。瀋陽我是去不了了,山東我太願意去了,我在山東那邊本來就有不少業務。”
“這麼的吧代哥,你把聶磊的電話給我,我親自給他打過去,表表誠意,你看行不?”
“你要是能這麼辦,那可太好了,鵬飛,我記你個人情。以後有啥事,上深圳找代哥,你這邊真要是出啥問題,我從北京直接飛過去都冇毛病。你記一下電話……!”電話啪的撂下了。
聶磊這邊還在等信,正好電話來了,聶磊拿起電話啪的一接,“哎,你好。”
“你好,請問是青島的聶磊兄弟不?”
聶磊一聽,一口正宗的東北口音,“你好哥們,你是哪位?”
“我是廣州的宋鵬飛,代哥的好兄弟,在廣州做萬發物流。代哥說你要來廣州,是吧?你跟我說說具體行程,是坐飛機、開車還是坐火車來?你要是坐飛機,告訴我航班,我準時去出口接你;你要是開車來,我就上高速口等你。”
聶磊一聽,“行,那我問你個事,哥們,你們廣州這邊現在打仗都用啥傢夥事?”
“不好意思哥們,你是正經做生意的,我這嘴冇把門的。”
宋鵬飛在電話裡哈哈一笑,直說,“冇事冇事,那我就叫你兄弟吧,我歲數肯定比你大,代哥都說了,你今年剛29。我跟你說實話,我是正宗的東北刀槍炮。”
“東北的刀槍炮跑廣州來了?你這挺有商業眼光!”
“在家那邊要是能混得下去,誰願意撇家舍業往外跑?肯定是在老家得罪人了,待不下去了纔出來的。”
“明白了兄弟,那咱說正事。你們廣東這邊現在打仗都用啥傢夥事?是不是冇人用五連發了,那玩意是不是淘汰了?”
“冇毛病,現在基本都用自製的鋼珠槍,打大鋼珠,威力夠用,還一般弄不出人命。”
“大概多少錢一把?”
“廣東這邊會做這個的不多,價格稍微貴點,大概三千五到五千塊一把。我給你張羅,兄弟,咱就按四千塊一把算,我中間一分不掙你的。你大概要多少?”
“我這邊最少也得整四五十個。”
“四五十把是吧?行,那你是親自過來,還是我買好給你發物流?”
“不行不行,這事我必須親自過去。冇看著實物我不放心,我得親手比劃比劃,讓我身邊兄弟也試試,好使我再要。要是連見都冇見,一下給我發個幾十把過來,我要是想不中,再退回去也麻煩,還讓你白忙活。”
“這麼的兄弟,我明天早上就出發,下午一兩點鐘就能到廣州。你不用特意來接我,你不是萬發物流嗎?我直接打車過去找你就行。”
“那可不行,我必須去機場接你。代哥親自交代的,我必須得當回事,必須得尊重。”
“行,那你過來吧,我這邊給你準備好。”
電話啪一聲撂下了,說走就走。
第二天一早,聶磊帶上於飛、史殿林、劉毅、李岩、李殿亭這幫兄弟,一共小二十號人,直奔廣州。
聶磊身邊這幫核心兄弟,算上他自己,一共二十來號人。哥幾個坐飛機過來的,身上啥傢夥事都冇帶,輕裝簡行。飛機一落地,聶磊立馬把電話打給了宋鵬飛。
電話一接通,“喂,兄弟,我到了,你在哪呢?”
宋鵬飛在接機口那邊一擺手,聶磊把電話一掛,帶著兄弟們直接從出口走了過去,來到宋鵬飛跟前。
聶磊把手一伸,客客氣氣地說:“鵬飛老兄,你好你好,辛苦了。”
宋鵬飛趕緊握住他的手:“不辛苦不辛苦,你們一路舟車勞頓才辛苦。兄弟,這迴帶了多少人過來?”
聶磊回頭瞅了一眼:“也就二十來個。”
“行,這麼的,咱先上我萬發物流那院裡坐一會,喝點水喘口氣。你想要的傢夥事,我那就有現成的,你親自上手比劃比劃,看看哪種殺上力合你心意。有長的、短的、手裡端著的,啥樣式都有。讓兄弟們都試試手,喜歡哪款咱就來哪款,要是都相中了,一樣整十幾把拿回去用也成。走,兄弟!”宋鵬飛拉著聶磊的手,倆人直接上了車,奔著他廣州萬發物流的大院去了。
車子一停,聶磊一進院裡,當時眼睛就直了。光前四後八那種大半掛車,後院停車場裡密密麻麻停著好幾十輛。“我操,這才叫物流!老兄,你這買賣乾得也太大了吧,一年到頭不得掙幾個億?”
宋鵬飛嘿嘿一笑,“兄弟,快彆逗了,跟你們混社會的比不了。一年幾個億談不上,大幾千萬、一個來億,還是冇啥問題的。走吧走吧,咱進屋說。”
哥幾個進了屋,往沙發上一坐,“趕緊的,沏茶倒水,把兄弟們伺候好了。”
聶磊喝了兩口茶,把杯子放下說“這麼的吧老兄,你也彆忙活了,咱直接辦正事。你把手裡現有的傢夥事拿出來讓我開開眼,我相中哪個,就讓兄弟們找地方試試。你這院地方夠大,我砰砰開幾槍,看看哪個順手,完事咱直接聯絡賣家就得了。”
“行!”宋鵬飛一拍大腿,扭頭衝外頭喊,“兄弟們,去我倉庫把那幾箱傢夥事給我搬上來!”
冇多大一會,手下兄弟就提上來好幾個大皮箱,往地上一放,啪嗒一聲全開啟了。
聶磊當時眼珠子差點冇掉出來,我操,這玩意做得也太像樣了。外形跟真槍一模一樣,有像小左輪的,有跟五連發幾乎冇啥區彆的,還有那種超短獵槍樣式的,幾乎和真傢夥冇兩樣,做工比正經槍還精緻幾分。
隻要是混過社會的,看見這玩意,倆眼都得冒光,是真招人稀罕。
盧建強當時“噌”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了,隨手抄起一把仿五連發的,翻過來掉過去瞅了瞅,問“這玩意裡邊有鋼珠嗎?直接一擼就能打響?”
宋鵬飛點點頭:“有,直接擼開就能乾。”
盧建強把保險啪一聲開啟,哢嚓一下上了膛,“哥,我想試試威力,往哪打?”
宋鵬飛往門口一指:“看見那塊大石頭冇?老大一塊,硬得很,真槍都不一定能一槍崩爛,咱拿這鋼珠槍試試它。”
盧建強端著槍,看了一眼聶磊。聶磊微微點了下頭。盧建強抬起手,對準那塊大石頭,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悶響!
那動靜跟真五連發不一樣,是一種脆生生、硬碰硬的響法,聽著就結實。就見那塊特彆硬的大石頭,“啪嚓”一下直接被削掉一大塊,打得坑坑窪窪、碎石亂飛。
誌豪在旁邊眼珠子瞪溜圓,“我操,這玩意真好使,太牛逼了!咱要是拿這個回青島,誰還敢跟咱火拚?咱一掏出來,氣勢直接就給他壓趴下!上邊有政策,咱下邊有對策,這玩意不算正經槍,打的是鋼珠,還弄不出人命,比五連發好使多了!”
其他兄弟也圍上來,你摸摸我看看,當場就相中了。
聶磊一擺手:“行了,彆的也不用試了,就這個。哪家有賣的?”
宋鵬飛一看這架勢,二話冇說,拿起電話就撥了出去。
電話一接通,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喂,誰?”
“敏姐,是我,鵬飛。”
“鵬飛,咋了,有事。”
“敏姐,青島過來一幫兄弟,看上你最近新出的那款仿五連發了,打算弄一批迴去用。”
“一批?要多少?”
“四五十個。”
“四五十個?一萬塊一把。鵬飛,你拿啥價,他們就啥價,咱不搞那些虛的。”
“姐,這價格我知道,不便宜,但也不貴。整個廣東,除了你敏姐這,彆人手裡隻有二連發,冇你這套模具。我都懂。”
“我開這套模具花了多少錢你知道不?光模具就扔進去好幾十萬。”
“我知道姐。我這幫朋友不差錢,也不是來砍價的,你就說個數吧。”
聶磊在旁邊聽著,心裡一琢磨:四十個太少了,這玩意是真好使,帶回去給兄弟們分一分,剩下存起來備用。他衝宋鵬飛比了個手勢,壓低聲音說:“兄弟,彆問多少了,直接整一百個。咱現在又不差這百八十萬的,放著備用。兄弟們連打帶丟的,咱也不能總往廣東跑。就一百個!”
宋鵬飛扭頭瞅了聶磊一眼,當時就愣住了,“我操,兄弟,你這魄力真牛逼!”說完對著電話那頭說,“敏姐,我這哥們不差錢,一口氣要一百把。這回你必須得給點優惠,好歹送點啥的。”
“鵬飛,彆跟姐還價了。整個廣東,隻有我這有這種五連發款式的模具,彆人想做都做不出來。一萬塊一把,送鋼珠,就這價,不講。”
聶磊本來就不是那種摳摳搜搜的人,在旁邊一擺手,“不用講價了,就一百萬。三天能拿貨就行,我著急回去用。”
宋鵬飛對著電話說:“敏姐,你也聽見了,我這兄弟是個痛快人。”
“行,這老弟是真爽快,姐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