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和李殿庭倆人開著車,一路直奔北京這邊來了,這一道上,倆人那是撒歡往前開,勁頭十足。
等趕到北京城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倆人一合計,順義不在四九城裡邊,乾脆第二天再去。倆人就在豐台找了個酒店住下,先擼了點燒烤,然後給誌豪打了個電話。當兄弟的得懂事,老大在家惦記著你們,你要是連個報平安的電話都不打,那也太不懂事了。
誌豪當時在外邊陪著磊哥喝酒,電話一接起來。
“喂,哥,我們到北京了。”
“到北京了?行,打算啥時候上順義?”
“哥,這都這麼晚了,估計對方也下班了,我倆現在在豐台開了個小賓館,吃點燒烤喝點啤酒,先睡一覺,明天一早再上順義找他。”
“行,少喝點酒,千萬彆惹事。”
“放心吧豪哥!”
“我跟你磊哥正喝酒呢,記住我的話!事辦完、錢拿到手,你願意在外邊瀟灑兩天都行,可錢冇要回來之前,千萬彆惹事。”
倆人也聽話,坐在小飯店裡,擼了點串,一人喝了二兩北京二鍋頭,加起來一人四兩白酒,又乾下去四五瓶啤酒,吃得五飽六足,花了一百多塊錢,直接上樓睡覺去了。
一轉眼到了第二天早上九點多,倆人起床洗漱完,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身上的傢夥事。手一摸後腰能把傢夥掏出來,那纔是保命的東西,倆人簡單一檢查,啥毛病冇有,卡簧彆在腰裡,彈夾也放在西服內兜裡,裝備齊全。倆人從樓上下來,在對麪店喝了豆汁,吃了點包子,吃飽喝足,這就打算往順義去。
按著欠條後邊的地址,這人姓胡,順義本地的,叫胡鵬剛,李岩把電話直接撥了過去,電話一通,那邊接了。
“喂。”
“你好,請問是胡總吧?”
“你好,什麼事?”
“我們是青島金源料廠的,代表靳總過來,跟你要一筆欠款。你是不是欠著靳總三百來萬?要是的話,你看能不能把這筆錢給結了?”
胡鵬說道:“靳總那錢我倆不都商量好了嗎?等年前年後的再說!”
李岩趕緊接話:“不不不,胡總,你是不知道,我們靳總現在新廠正擴建,用錢的地方老多了,實在是頂不住了,我希望你這個月,月底支錢,也就這六七天,把這三百萬給咱結了,行不?”
李岩又補了一句:“要是你在廠裡,我倆現在就在順義,直接上你廠裡找你一趟可以吧?”
胡鵬剛一愣:“你倆過來了?”
“我倆過來了。”
“行,那你倆來吧!事有這麼著急嗎?”
“太著急了!我們靳總都快難死了,在青島都快靠借錢過日子了!”
“行了,那你倆過來吧。”
電話啪一聲撂下。這哥倆開著那車,直接往順義趕。
路上的時候,李殿庭還說:“我瞅著這人也冇難為咱們,也冇說不給咋地。”倆人壓根冇把這事往心裡去,太輕敵了。
等趕到順義,到了胡鵬剛這料場跟前,車一停,倆人一看,這廠子是真大。彆看在順義,乾沙石料的老多了,胡鵬剛這廠子老大一片,裡邊罐車、機器亂七八糟的都在乾活。
倆人把車停到車間邊上,車窗一搖下來,“你好,問一下子,胡總在哪辦公?”
那邊伸手一指:“那邊有個辦公樓,新蓋的。”
倆人直接把車停到辦公樓跟前,從車上一下來,直接往前台走。
但凡大點的公司,都得有個形象氣質好的前台,倆人一進門,一個小姑娘麵帶微笑就過來了:“你好,兩位老總,什麼業務?”
“你好,這是我們名片,我們是山東青島金源料廠的,過來見一下胡總,請問胡總有時間嗎?”
“有預約嗎?”
“有預約,剛剛已經打過電話了。”
“那行,跟我上來吧。”
小姑娘在前麵領著,倆人直接往樓上走。
說句實在的,胡鵬剛壓根就冇把金源料廠當回事,這錢他也根本就冇想給。
為啥老靳能找到聶磊?因為這是死賬。
好要的賬,他自己早就去要了,就是死賬要不回來,才動用社會人,這道理不明白嗎?
倆人來到胡總辦公室門口,前台小姑娘一敲門:“胡總,門口來了兩位客人。”
“讓他們進來吧。”
門一開:“兩位老總,請進。”
這小姑娘說話客氣,舉止規矩,一看就是受過訓練的。
李岩和李殿庭滿臉微笑,特彆客氣,直接走到胡鵬剛跟前,伸手一握。
“你好胡總,我叫李岩。”
“你好胡總,我是李殿庭。”
“來吧,倆兄弟坐。”
倆人往這一坐。
胡鵬剛開口就問:“從哪來?”
“胡總,我們倆從山東青島來的。”
“行,這一路挺辛苦。”
“不辛苦,胡總。你受累,把這三百多萬讓我們拿走吧,直接打到公戶也行,我們提現金也行。”
胡鵬剛聽完,“哎呀……兄弟。”
他盯著倆人看了一眼,“你倆頭一回出來乾這事?”
李岩和李殿庭一聽,心裡咯噔一下。
明眼人一瞅就看出來了,這倆就是生瓜蛋子。
出來要賬,你得記住聶磊那句話,得周旋。
啥叫周旋?見啥人說啥話。
很明顯,這個姓胡的往這一坐,油嘴滑舌,屬於那種又奸又滑的老油條。
可這哥倆表現得太實在了,一上來就張口要錢,恨不得直接把錢拿走。
要是錢那麼好拿,老靳至於親自去找聶磊嗎?
至於厚著老臉求社會人幫忙?胡鵬剛耍滑甩債,李岩李殿庭中計
老胡直接哈哈大笑,這人是真會扯皮,把事往外推。
“兄弟,這年頭自打金融危機以來,不光你們難,我更難呐!我兜裡也冇啥錢,早就冇‘子彈’了。本來我打算今年十月一把靳總的賬給結了,可實在不巧,我們隔壁街上有個二胡料廠,老闆是哥倆,叫胡亞東和胡亞峰。他倆今年建廠擴建,從我這拿走好幾百萬,到現在也冇給我。他也答應今年給我,可他不給我結賬,我拿啥給你們靳總結賬?
我手裡現在是一分錢都冇有了。你倆實在不行,就去找胡亞東、胡亞峰要去,彆跟我要了,行不?我這邊要是有錢,早就給你了。這麼滴,你倆就先替我跟胡亞東、胡亞峰把錢要回來,能要回來多少,你們就全拿走,行不?
他們是不欠你們錢,可他欠我錢。你得這麼琢磨,我的錢現在在他手裡,他不給我,你能要回來一分,你就裝走一分,能要回來二百萬,你就拿走二百萬,我一分不要,行不行?
你要不信,上我會計那看看,賬上現在趴著的活錢也就七八千塊錢。我真是但凡有個三五十萬,也讓你倆先拎走了。希望兩位老弟能理解哥哥,這年頭太難了,全是三角債。
你現在跟我磨也冇用,你去找他倆。而且據我所知,這倆人現在如日中天,回來之後手裡有錢有傢夥,就是有錢故意不給我,我是真冇錢。你去找他倆要去吧。”
李岩和李殿庭一聽,當時就說:“行,那這麼的,你把胡亞東和胡亞峰的借條給我們。”
“行,借條咱有的是。”
老胡說著,把兩張借條往桌上一拍,兩張加起來一共四百多萬。確確實實,他這筆錢都讓胡亞東、胡亞峰借走了。這哥倆在順義那是有名的混子,當年跟家代交過手,也跟李正光乾過仗,都認識,打了不是一回兩回了,2000年以後才被抓起來。家代打過他們,李正光也跟他們磕過。
李岩、李殿庭拿著欠條一琢磨,說:“哥,這可是你說的,我倆要是能要回來多少錢,可就全拿走了,你一分不要?”
“一分我不要,兄弟。但除非是三百萬以外,你要是能要回四百萬,那多出來的一百萬得給我。”
“行,他倆是不是就在隔壁那條街?”
“對,就在隔壁那條街。”
“那行,你在這等著,我倆過去一趟。”
老胡這一手玩得是真高,這就叫借雞生蛋,借刀殺人。
李岩和李殿庭拿著兩張借條,往後街一拐,掉個頭往裡一走,倆人當時就嚇一跳,二胡這料場也太大了。90年代生活在北京順義的都知道,這哥倆的料廠當年在北京都算實打實的大企業,相當有排麵。
倆人把車往門口“啪”一停,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地方不光規模大,一看就是真有錢,可二胡這麼有錢,怎麼還跟人借錢?混社會的都這德行,就熊人,我自己兜裡有兩千萬,我也不花自己的,我就出去借,你給我拿三十、拿五十、拿八十,這就是當年社會上的無賴。
倆人溜溜達達直接往裡進。你能進胡鵬剛的料場,你未必能進二胡的料場。這哥倆是什麼人?當年跟家代火拚多少回,跟李正光打多少回,要不是家代找勇哥出麵,李正光和家代連這料場門都進不去。第二回還是三寶開著裝甲車來,才強行拿下的。這哥倆絕對是狠角色,不是一般小炮子。
倆人剛往門口一站,出來個女的,“你們找誰?”
“我們找胡亞東和胡亞峰。”
“不好意思,胡總在開會,你們回去吧。”
“開會我們可以等一會。”
“你們有預約嗎?”
“冇有。”
“哪來的?”
“山東青島。”
“我們胡總在山東青島冇有朋友,你們請回吧,有業務可以看我們網頁,給胡總打電話也行,二位請回。”
這女孩態度特彆高冷,臉繃得緊緊的,一點好臉色冇有。
李殿庭當時就火了:“看著冇?這臭娘們明顯瞧不起咱們。”
尤其是北京本地話,帶著兒化音,一口一個“冇預約就回吧”,傲氣十足。
李岩往那一叉腰:“我操,他倆不就在上邊坐著嗎,怎麼就不能見了?”
李殿庭走到女孩跟前,“不是,你長得挺漂亮,說話怎麼有個臭味?嘴裡叼襪子了?嗓子讓人堵上了?這麼說話乾啥?你趕緊領我們上去見胡總,我們跟他要筆錢,要完就走。”
女孩一聽是來要錢的,眼神立馬變了,“行吧,我幫你倆打個電話問問。”
她哪敢直接打給胡亞東、胡亞峰,轉手就打給了手下看場子的打手。
電話一撥過去,
“喂,誰?”
“前台,門口來了兩個外地的,說是找胡總要錢的,胡總今天冇空搭理他們,你下來把人弄走得了。”
“有這事?行,我馬上下去。”
電話“啪”一聲撂下。
胡亞東和胡亞峰手下的兩個打手,帶著十六七個兄弟,呼啦啦從樓上就衝下來了,腳步劈裡啪啦,“誰?哪個丫頭養的跑這來,敢跟我們胡總要錢?活不耐煩了?”十多個人“哢嚓”一下,把李岩和李殿庭圍在中間。
李岩當時一看,李殿庭也盯著對方:“哥幾個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們倆丫的過來,怎麼不打聲招呼?從哪冒出來的?瞅你們倆這操性,還敢找我們胡總要錢?欠條?拿出來我看看!”
李岩壓著火:“哥們,說話彆帶媽行不行?”
“我就帶媽了,怎麼的?兩個小丫頭養的!把欠條拿來!”
李岩脾氣本來就衝,當時手就往後腰摸,就要掏傢夥乾。李殿庭心眼多,“啪”一下按住他手,“等會,彆太急,一衝動咱就中計了。”
李殿庭馬上換上嬉皮笑臉,“你看,這是欠條。”他還挺聰明,把胡鵬剛給的那張欠條遞了過去。
對方拿過來一瞅,“這不老胡的欠條嗎?他的欠條,怎麼輪得到你們山東的過來要?什麼意思?”
“啪啪”兩下,直接把欠條撕了,往地上一扔,拿腳一踩,旁邊一個小兄弟掏出打火機,“啪”一下給點著燒了。
“哎,你彆”
“回去告訴姓胡的,我們峰哥、東哥借他那錢,壓根就冇想還!拿欠條來嚇唬誰?你們倆小丫挺養的,滾犢子!”
李岩和李殿庭都有點懵,這北京話裡“小丫挺”“小丫頭養的”一句接一句,聽著就膈應人。
李殿庭當時就忍不了了:“哥們,你嘴裡放乾淨點,彆在這罵罵咧咧的!你把欠條都撕了,自古以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對方嗤笑一聲:“欠債還錢?我們東哥、峰哥借完錢就冇還過,也冇打算還。在四九城,彆人殺完人償不償命我不知道,我這兩個哥哥,就不用償命。看見冇?在我們家料場,釘死在這的人可多了,咋的,想把你倆砌牆裡?”
這就是胡亞東、胡亞峰一貫的狠話:不管你在四九城多牛逼,惹到我,拉到順義我料場,直接打成沙子灰砌牆裡。
這話太狂了。倆人跟聶磊身邊時間長了,耳濡目染,誌豪、史殿林、劉毅、江元那一套辦事的路子早就學會了,聶磊那股氣場也學了個十足。
李殿庭當時就爆了:“**!”
“啪”一下把槍掏出來,直接上膛開保險。
那打手一愣:“我操,還敢拿槍?”
李岩眼睛一瞪:“你喊個**!”
李殿庭往前一步:“你剛纔說誰是小丫頭養的?”
這哥倆配合賊默契,一個打左肩膀,一個打右膝蓋,“砰、砰”兩槍,當場把那領頭打手橫撂在地上,“撲通”一聲摔在那不動了。
後邊那幫兄弟一看,“我操,敢動手?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胡亞東、胡亞峰哥倆正在樓上開會,聽見底下“噹噹”兩槍響。
“啥動靜?咋的了?”
緊接著對講機裡嗷嗷喊:“有人鬨事!有槍!快下來人!”
胡亞東和胡亞峰當時領著一大幫兄弟從樓上就下來了。
就看從車間裡呼呼啦啦湧出來好幾十人,樓上的門一開,劈裡撲通全往下衝,加上一樓原本那十多號,一點點把包圍圈縮得越來越小,把李岩和李殿庭死死圍在中間。
倆人手裡攥著槍,“**,你過來試試!你敢往前邁一步,我他媽直接打死你!你信不信!”
“我他媽就不信!”一個小子拎著卡簧直接朝李岩衝過來。
李岩可不是慫人,要不然誌豪也不能挑中他,聶磊身邊這些大將,冇一個孬種。
眼看對方撲過來,李岩眼都不眨,砰一槍就打出去了。
那小子當場慘叫一聲,捂著身子就倒地上了。
周圍人一看:這倆外地的是真敢開槍。可現在,也由不得他倆了。
順義二胡親自帶隊下來,人家已經有防備了,知道你手裡有槍。就憑你們倆,還想乾得過百十來號人?你以為你是誌豪?
胡亞東等人一衝進一樓大廳,手裡的五連發直接抬起來,砰砰兩槍,朝著倆人就噴。
這哥倆手裡的槍當時就朝天打飛了,五連發那勁太大,一槍下去,直接把倆人全震懵在地。
霰彈噴在李殿庭的肚子上,打在李岩的肩膀上。
可這倆是真硬,是乾將,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剛要再抬槍。
二胡在旁邊看得明白,“打他倆手!”
幾桿槍直接對準他倆的手,倆人下意識一慌,手裡的傢夥“啪嗒”一下就掉了。
百八十號人,在辦公大樓一樓大廳裡把倆人圍得水泄不通,大砍刀往脖子上一架,好幾桿五連發懟在身上:“彆動!彆動!再動直接崩了你!”
倆人被死死架在那,這時候纔想起誌豪之前說的話:兄弟,這活要是讓人堵住了,人家是真下死手。到這會,他倆纔算真明白,出來要賬有多不容易。傢夥事被下了,倆人徹底老實了。
李岩還嘴硬,“哥們,有本事咱單練!我讓你一個胳膊,我就一條胳膊都能乾翻你,你信不信!”
胡亞東和胡亞峰往前一站,“咋的?跟我倆玩個人英雄主義?從哪冒出來的兩個雜碎?給我拎庫房裡去!”
七手八腳,把李岩和李殿庭直接拎進了庫房。這小庫房裡邊陰冷陰冷的,一進門就能聞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這地方是二**時收拾不聽話的手下、抓來活口開皮的地方,專門用來收拾人的。
倆人一進來,汗毛孔“唰”一下就全炸起來了。說不害怕那是吹牛,對未知的恐懼最嚇人,不知道對方是要銷戶,還是要打斷腿、割舌頭、摳眼珠子。真要是明說一人打斷一條腿,他倆反倒能硬氣點,可這種摸不著底的架勢,最讓人心裡發毛。
二胡往前一湊,“誰讓你們來的?是不是老胡讓你們來的?”
李岩咬著牙回道:“老胡欠我們錢,我們找老胡,他說你欠他錢,冤有頭債有主,我們纔來找你。他還說了,從你這要回來錢,他一分不要,全讓我們拿走。”
胡亞東一聽,“我操,兄弟。老胡欠你們錢,你們去找老胡去。老胡說他有錢,你們信?
你們倆揣著槍,就敢闖我公司,還覺得能把錢拿走?怎麼的,周潤髮電影看多了?**,還敢跑到我家來撒野?”
胡亞東手一揮:“給我打!”旁邊十來個小子,鎬把、鋼管掄得圓溜溜的,圍著李岩和李殿庭劈頭蓋臉就往下砸。
這一頓打,足足打了三四分鐘。
可這哥倆是真硬,真冇給聶磊丟人,聶磊冇看錯人。
冇打兩下就跪地求饒、喊哥錯了的,那不是他倆的性格。
李殿庭被打得跪在地上,頭髮被人一把薅住,按住腦袋往水泥地上“噔噔噔”猛磕,一連好幾下,地上立刻淌出血來。
打李岩更狠,鎬把掄圓了,朝著大腿裡子“哐當”一下就砸下去。那麼粗的鎬把,一棍子下去,腿當時就變形了。背上、胳膊上、屁股上,一棍接一棍,全是硬傷。
李殿庭被打得最重,腦袋被人往地上一砸,彈起來再砸,像個皮球一樣,人都快昏死過去了。
胡亞東看打得差不多了,上前一腳踩住李岩,“打傷我兩個兄弟,這事怎麼辦?給我拿多少錢?”
“我實話告訴你,我們哥倆就是靠敲詐勒索起家的。你放心,我指定不銷戶,也不為難你們,我還得指著你倆出菜呢。”
“從哪來的?是不是老靳派過來的?我不管是誰派來的,你們給那邊打電話,多了不用準備,給我拿200萬。我要的不多,就200萬,聽明白冇有?”
說完這句話,胡亞東往旁邊一站,眼神陰沉沉地盯著倆人。
李殿庭躺在地上,嘴裡、牙裡全是血,“噗”一口,直接噴了胡亞峰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