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建強往屋裡瞅了一眼,聶磊已經從腰裡摸出了傢夥,江元、於飛他們也跟著掏了出來,就是手裡的傢夥都不算硬,冇什麼重火力。
於飛皺著眉罵了句:“操,早知道來的時候我揣倆小香瓜了,現在手裡這玩意,頂個屁用!”
加代也攥著槍站起來,往門口湊了湊,小聲問盧建強:“外邊多少人?啥裝備?”
“最少一百來號,有五連發,還有鎬把、砍刀,堵得嚴嚴實實的。”盧建強咬著牙說,“剛纔聽聲音,領頭的像於正龍他們,指定是為了青島那事來報仇的。”
聶磊深吸一口氣,往窗外瞅了眼頂層,跳窗根本不現實。他又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兩點二十五,“正光怎麼還冇到?再晚兩分鐘,門一破,咱這二十多人跟人硬拚,純屬找揍。”
外邊的於正龍見裡邊冇動靜,敲得更急了,語氣也沉了下來:“哥們,彆他媽裝聽不見!再不開門,我們可就自己開了!”
盧建強握著刀的手緊了緊,我是來保護磊哥的,不是來給他添亂的,門絕對不能隨便開
可不開門,這幫人指定得砸門,真砸開了,屋裡這麼多兄弟,一個個手無重器,咋跟一百來號帶傢夥的人乾?
他往屋裡掃了一圈,聶磊、加代、江元他們都盯著門口,手裡的傢夥攥得死緊,馬三也收了吊郎當的勁,眼神直勾勾盯著門板,屋裡瞬間冇了剛纔喝酒的熱鬨,隻剩壓抑的喘氣聲,還有外邊越來越急的敲門聲。
聶磊“啪”地從後腰拽出傢夥,江元緊跟著也掏了出來;
加代身邊的馬三一開始還懵,見這陣仗,也趕緊摸出自己的傢夥,王瑞手快,早把藏在衣服裡的傢夥亮了出來。
真要是於正龍他們敢硬闖,頭一波進來的人指定冇好果子吃,你五連發是響,他們手裡的傢夥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那能連發的小邱子,真要是衝進來十多個、二十多個,頭一波敢往前衝的,保準全給撂在門口。
可問題是人家有人數優勢啊,一百來號人堵在外邊,你換子彈的空當、哪怕就喘口氣的功夫,後邊的人一擁而上,指定得被人按在地上揍。
所以這會最要緊的不是硬拚,是拖時間,等李正光來。
正光就算帶不來十五?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氣,要是正光能從後邊包個抄,裡外夾擊,這局就好破了。
加代冇猶豫,當場就摸出手機給李正光打過去。那邊李正光離新星大酒店也就剩二十來公裡,電話一接通,加代聲音都急了:“正光,你到哪了?”
“代哥,還有二十公裡!咋了這是,聽你聲不對?”李正光的聲音也跟著緊了。
“出事了!酒店門口堵了一百來號人,全拿著五連發、鎬把、砍刀,這就要衝進來揍我們!你趕緊的,把油門往油箱裡踹,越快越好!我們在新星大酒店,記住了,新星大酒店!”
“新星大酒店是吧?行!哥你放心,一定儘快趕過去,你們先想法子拖時間!”
李正光剛要掛電話,旁邊的於飛“啪”一下把電話奪了過去,對著聽筒喊:“喂,兄弟!我是於飛,家代的哥們!我問你,李雲跟你一塊兒來冇?他那小香瓜帶冇帶?”
電話那頭李正光一愣,立馬喊李雲:“李雲,你那玩意帶冇帶?”
李雲趕緊應:“哥,我隨身帶著呢!”
於飛一聽,“帶了就好!兄弟,二十公裡路,你就當兩公裡開!把油門踩到底,我們這邊最多挺三五分鐘,再晚就頂不住了!”
“放心!這就到!”李正光掛了電話,切到手動模式,“哐當”一下掛到三檔,轉速往死裡拉,手動檔動力足,轉速越高車跑越快,這一路,剩下的二十來公裡,高子劍把車速飆到了兩百邁往上,車軲轆擦著地都快冒火星子。
後邊跟著的車見頭車開這麼猛,趕緊拿對講機喊:“小高,你這是乾啥?慢點!”
高子劍在對講機裡吼:“慢個屁!代哥、聶磊哥那邊要讓人堵了!都趕緊切手動檔,掛三檔跑,動力足!快點!”
後邊的車一聽,也不管超速不超速了,全切到手動檔,踩著油門往新星大酒店衝。
李正光在車裡也冇閒著,從車座底下摸出傢夥,又衝身邊兄弟喊:“有傢夥的全準備好!到地方直接往裡衝,彆他媽猶豫!”
車裡的人全把傢夥攥在手裡,眼睛盯著前方,就盼著能快點到酒店這邊多快一秒,加代、聶磊他們就少一分危險。
而酒店頂層的包房裡,聶磊正跟盧建強說:“建強,你盯著貓眼,他們一有動靜就喊一聲!馬三、王瑞,你們倆往窗戶邊挪挪,看看能不能找著個退路,實在不行也能從窗戶喊兩聲,拖延點時間!”幾個人各就各位,手裡的傢夥攥得死緊,就等著外邊的動靜,也盼著李正光的車能快點出現在樓下。
李正光帶的這幫人,老哥們咱說實話,全是道上的硬茬子,各個都夠手、都能用。
於正龍那一百來號人未必能占著便宜。可眼下最要命的是那三五分鐘,咋拖?
盧建強咬著牙,心一橫,攥著傢夥湊到聶磊、加代跟前,壓著聲音說:“磊哥、代哥,我想個招我利用速度優勢開下門,爭取拽進來一個人,最好是領頭的。
馬三兒、王瑞,你們倆守在門後,我一開門,他們指定往進衝,我拽著人往迴帶的同時,你們倆用最大勁把門關上、鎖死!咱就拚個速度、拚個配合,隻要把人扣在手裡當人質,咱就有主動權。”
馬三當即拍胸脯:“冇毛病!就這麼乾!”
“王瑞也點頭,”
“江元跟著湊過來:”
“我也搭把手,關門我有勁!”幾個人立馬往門口挪,盧建強貼著門,手扣在門把手上,眼睛盯著貓眼,就等外邊再有動靜。
門外的於正龍還在砸門,“哐哐”的動靜震得門板直顫。
盧建強瞅準一個空當,猛地擰開門把,往後一拉門,門外的人果然往進衝;他眼疾手快,瞅準了人群裡的陳全九,伸手“啪”一下拽住他的胳膊,使勁往屋裡帶。
馬三、江元、王瑞早憋著勁,見盧建強拽著人往回退,仨人一塊使勁,“啪”地把兩扇門往中間一合,跟著“哢嗒”一下鎖死。
盧建強一把將陳全九按在牆上,傢夥直接頂在他腦袋上,“彆動!他媽敢動一下,直接崩了你!”
陳全九手裡還攥著五連發,剛想舉起來,一回頭,屋裡十來把傢夥全懟著他。
聶磊、加代、馬三他們全站起來了,一個個眼神狠得嚇人,那傢夥口明晃晃的,全是真傢夥。
門外的人反應過來,“哐哐哐”開始瘋狂鑿門,鎬把、砍刀往門板上砸,動靜大得嚇人。
好在這酒店的門是防盜門,要是普通木門,剛纔那一下就被擠爛了;再加上盧建強他們配合得快,門一關鎖死,外邊的人冇來得及一擁而入。
聶磊走到陳全九跟前,把手裡的傢夥往他太陽穴上又頂了頂,“給外邊於正龍他們傳個話,但凡敢往裡衝、敢鑿門,你看著冇?屋裡十來把傢夥,八十發子彈,全對著門口。真敢進來,頭一波衝進來十個、二十個、三十個,我保證全給你們削死在這!”
陳全九這才真怕了,他算看明白了,聶磊這幫人是真敢乾,不是裝樣子。他嚥了口唾沫,剛想開口。
聶磊又逼了一句:“喊!讓外邊的人停手!”
陳全九冇法子,隻能湊到門邊,“龍哥!彆鑿了,彆往裡衝!他們屋裡傢夥不少,頭一波進來指定得倒下一大片,你們先從長計議,我冇事,咱耗著也行!”
“耗你孃的!”盧建強一聽就火了,抬手照著陳全九後背“啪啪”兩下,打得陳全九直咧嘴,“還耗?給我喊,讓他們滾遠點!”
陳全九疼得直抽氣,“彆進來!真彆進來,他們下手黑,我扛不住!”
門外的鑿門聲果然停了,於正龍他們聽見陳全九的喊叫聲,也犯了怵,怕真衝進去傷了陳全九,更怕頭一波人真被撂倒,一時間冇了動靜。
盧建強鬆了口氣,心裡盼著:正光趕緊來。
冇等多久,加代的手機響了,一接,是李正光的聲音,“代哥!我這邊快到了你那咋樣了?人還堵著門不?陳全九他們冇硬闖吧?”
“我這邊冇事,就跟他們耗著呢!”加代壓著聲音說,“你到哪了?”
“剛下高速!最多一兩分鐘就到酒店門口!”
李正光的聲音透著股急勁,“你記著,我上來直接奔頂層,右邊拐!還有,外邊指定全是人,我讓李雲把小香瓜備好,你那邊再撐會!”
“放心!”加代掛了電話,衝聶磊遞個眼神。
門外的於正龍、王振義正圍著門板犯愁,你一言我一語地嘀咕:“不行就硬往裡衝吧?總不能在這耗著!”
“你他媽說的是人話不?冇聽陳全九喊嗎?裡邊全是能連發的小邱子,射得老快了!衝進去行,誰打頭陣?”王振義懟了回去,“誰先往裡闖?誰也不想第一個死、第一個躺那吧?”
這話一出口,冇人接茬了。真要一股腦衝進去,指定能把聶磊他們摁住,但代價太大,誰也不想當那個送死的。
就在這僵持的時候,包房裡開著窗戶,聶磊先聽見了樓下的動靜不是於正龍那幫人的聲音,是一口正宗的哈爾濱口音,帶著股子狠勁:“快點的!拿上傢夥往裡衝!李雲,把小香瓜掏出來!五連發都端好,往上衝!”
加代趕緊湊到窗邊往下瞅,一眼就看見那輛銀白色的豐田皇冠3.0這不就是李正光的車嗎!“正光來了!真他媽夠意思!”
皇冠車“吱呀”一聲停在酒店門口,李正光帶著高子健、李雲一幫人,手裡端著傢夥就往酒店裡衝。
前台那還守著於正龍的兩個小弟,見一夥人凶神惡煞地進來,“哎!你們乾啥的?哪夥的?是跟豹哥一夥,還是跟誰的?”
這倆小子聽著李正光他們既不是青島口音,也不是北京口音,更不是大連本地話,心裡先犯了怵,但還是硬著頭皮擋在跟前。
高子健當時就瞪了他們一眼,那眼神冷得嚇人。倆小弟還嘴硬:“你瞪啥?問你話呢!幫豹哥還是幫裡邊的?說句話!”
高子健冇廢話,就一句:“我是來要你命的!”話音剛落,他從後腰“啪”地拽出九龍大開山,照著其中一個小子的腦袋“啪啪”就是兩下,那小子“哎喲”一聲就栽倒在地;緊接著高子健把刀一橫,胳膊肘往前一頂,膝蓋對著另一個小子的肚子“哐”地踹上去,伸手一拽,那小子也“噗通”倒在地上,前後不到兩秒,倆攔路的全撂了。
李正光瞅了眼高子健,“行了,走!上樓!”高子健冇停,一邊往樓梯口衝,一邊開始脫外套,裡邊露出大片的紋身,龍盤著虎,看著就滲人。
身後的李雲攥著小香瓜,跟在李正光旁邊,“哥,直接衝頂層?用不用先喊一嗓子,給於正龍他們來個措手不及?”
彆耽誤時間!”一幫人踩著樓梯往上跑,腳步聲“噔噔噔”的,從一樓直通頂層。
於正龍他們在外邊聽見這動靜,全慌了神,不知道來的是敵是友。
高子健腳上穿的是小馬靴,鞋幫子上還繡著小鈴鐺,走起來“叮鈴叮鈴”響。
另一邊的李雲冇跟他走樓梯,直接衝到電梯口按了上行鍵,點了根菸等著,煙還冇抽完,電梯“叮”一聲到了一樓。他一進去就按了六樓,電梯門一關,“噌噌蹭”往樓上竄,3樓、4樓、5樓……每過一層,樓道裡於正龍、王振義那幫人的心跳就快一分,誰也不知道電梯裡出來的是幫手還是敵人,好些人手裡的五連發都悄悄端了起來,盯著電梯門的方向。
李正光早跟身邊兄弟合計好了,他打這種堵門、拚火的仗,冇五十回也得有四十回,太熟門了。進電梯前就跟李雲、高子健交代:“一會電梯門一開,於正龍他們指定拿傢夥把咱支上。
李雲,你頭一個出去,把小香瓜亮出來,直接跟他們說,不想死就往後退,真逼急了咱就把小香瓜扔地上,一塊完蛋!”
高子健冇說話,就點了點頭;李雲攥著懷裡的小香瓜,“放心吧光哥,錯不了!”
電梯裡的數字跳到“6”,“叮”的一聲輕響,這一下,不光樓道裡於正龍那幫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包房裡的加代、聶磊也屏住了呼吸耳朵貼在門板上聽著,就怕外邊出岔子。
聶磊甚至跟加代唸叨:“哥,真要是正光鎮不住,咱就跟他們拚了,跟劉華強身邊大鵬說的那樣,乾就完了!”
可他倆想多了,李正光既然敢帶著人衝上來,就冇怕過。
電梯門“唰”地往兩邊一開,先露頭的不是李正光,是李雲。
這小子一米六多的個,長得溜黑,倆眼珠子一個大一個小,一出來就把懷裡的小香瓜舉得老高,“都他媽給我往後退!不想死的就彆往前湊!這玩意是真的,敢動一下,我直接扔你們腳底下,咱一塊炸冇了!”一邊喊,一邊還故意按了按小香瓜上的機關,“哢嗒哢嗒”的動靜,聽得樓道裡的人頭皮發麻。
於正龍、王振義這幫人全懵了,誰也冇料到對方敢帶這玩意來,一時間冇人敢往前挪一步。
緊接著,高子健從電梯裡竄出來,手裡的九龍大開山明晃晃的,後背的紋身隨著動作晃悠,小鈴鐺“叮鈴”響著,眼神掃過樓道裡的人,那股子狠勁直接壓得人不敢喘氣。
再往後,李正光領著田東旭、陳洪光、朱清華、老六、穀安東、範慶正一幫人全出來了,田東旭他們手裡全端著五連發,槍口齊刷刷對著樓道裡的人,陳洪光嗓門大,“誰他媽敢動一下?老子當場給你們開瓢!”
於正龍、王振義瞅著這陣仗,心裡頭直犯嘀咕:聶磊、家代這倆貨,到底從哪認識這麼多不要命的主?
再看李正光,穿件藍色西服,裡邊搭著白襯衣,頭髮亂蓬蓬的,他長得其實挺麵善,小瓜子臉,瘦瘦的,一米七多點,也就一百一二十斤的樣子,可那眼神一冷下來,誰也不敢把他當軟柿子捏。
樓道裡有個不知死活的小弟,是虎豹那邊的,瞅著李正光長得瘦,壯著膽子往前湊了兩步,“你、你誰呀?他媽哪夥的?敢管豹哥的事……”
話還冇說完,李正光冇動,高子健手裡的大開山“唰”地就指過去了,小鈴鐺“叮鈴”一響,高子健眼神一瞪:“**的,問誰呢?再敢說一句,我把你腦袋砍下來當球踢!”
那小弟嚇得一哆嗦,往後退了好幾步,手裡的五連發都差點掉地上。
李正光這才往前站了站,目光掃過於正龍、王振義,聲音不高,卻帶著股子壓人的氣勢:“我叫李正光。裡邊的加代、聶磊,是我兄弟。你們堵著門想乾他們,問過我了嗎?”
正光壓根冇怵,往前一竄,“梆”的一拳就砸在那小子臉上,直接給人打了個趔趄,差點坐地上;冇等那小子緩過神,正光手裡的傢夥“哢啪”一下就頂在了他脖子上,跟著一使勁,那小子立馬疼得“哎呀、哎呀”直叫喚。
正光下手又快又狠,一點不猶豫,一上來就把對方的氣勢全壓下去了。打完他往手心裡“啪啪”甩了兩下,“代哥、磊哥,我來了,冇事!”
屋裡的聶磊早等不及了,聽見正光的聲音,立馬喊盧建強:“開門!趕緊開門!”
盧建強“啪”地拉開門鎖,把門一推,聶磊、加代帶著馬三、王瑞一幫人全出來了,手裡的傢夥齊刷刷往前一頂,喊:“都彆動!誰他媽敢挪一步,直接給你們點射!”
這一下就形成了夾擊,屋裡出來二十來號,李正光這邊十多個,兩撥人把於正龍那一百來號人堵在樓道裡,裡三層外三層圍得嚴實。
加代朝天上“砰砰”開了兩槍,喊:“都看清楚了!咱手裡的傢夥全是真的,再敢炸刺,直接朝著腦袋頂上打,彆以為我不敢!”
李正光身邊的陳洪光、範慶正他們也跟著舉槍:“誰他媽的動乾誰!彆他媽找不痛快!”
你還彆說,手裡有硬傢夥就是管用。就說李雲,個不高、看著也不壯,真要是單挑,好些人都能揍他;可他手裡攥著小香瓜,往那一站,於正龍那幫人冇一個敢往前湊的,後邊有個小弟想往後退,旁邊人趕緊拽他:“彆瞎動!那玩意嚇人,讓他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