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第二天,下午五點多鐘,那打電話的老闆果然帶著人來了。
這人是萊蕪立鐵鋼廠的老闆,叫李鐵,帶著他的團隊浩浩蕩蕩進了老鄭的辦公室,幾個人往沙發上一坐,一點不客套。
李鐵率先開口,“鄭總,我今天是帶著誠意來的,昨天在電話裡溝通了一下,我看你這人也挺爽快,咱就不繞彎子了!你這廠子到底多少錢能賣給我?”
老鄭坐在老闆椅上“我也不想多賣,一開始打算賣一千萬,我也知道這價現在肯定賣不上,我就想賣八百萬,少一分都不行。”
李鐵一聽八百萬,“八百萬呐,哎呀鄭總,這價實在有點高了!你這廠子的情況我都瞭解,破天了也就值個六百大幾十萬,
老鄭把茶杯往桌上一墩,“六百大幾十萬我指定是不能賣。”
李鐵琢磨了幾秒,“那這麼的吧鄭總,七百六十萬,這是我能出的最高價了,你要感覺行,咱現在就敲定,我立馬讓人準備合同,你要感覺不行,那咱就再研究研究。”
這李鐵雖說老家是萊蕪的,但常年在廣東定居,很少回山東來,這次也是聽說老鄭的廠子要轉,特意趕回來的。他早打聽了,李政那小子是東北來的,油嘴滑舌還咄咄逼人,跟他談判指定冇好果子吃,反觀自己,不僅是本地人,還直接給到了七百六十萬,比李政的七百萬多了六十萬,這高價擺在這,老鄭冇理由不心動。
老鄭這邊心裡也打著算盤,李政那邊談判太硬氣,一點餘地都不讓,這邊李鐵直接多給六十萬,自己再磨嘰磨嘰,指不定還能再多要個幾萬、十萬的,怎麼算都比賣給李政合適。這麼一想,老鄭對著李鐵,“咱都是實在人,這麼滴各退一步,我也不堅持八百萬了,你也彆七百六十萬了,咱就七百八十萬,行的話咱現在就談交錢簽合同,不行的話,那這買賣就算了,我再找彆人。”
李鐵一聽老鄭說七百八十萬萬,當場就拍板了,“操,七百多萬都花了,還差這二十萬?立馬打錢!”
這話一出來,老鄭當時就乾懵了,愣在原地半天冇回過神,“你……你冇聽明白啊?我是說七百八十萬……”
“聽明白了!七百八十萬,一分不少!”李鐵說著掏出手機,直接給會計打了電話,“小王!按我之前給你的那個戶頭,立馬轉七百八十萬!備註寫收購凱越鋼鐵廠費用,現在就辦!”
掛了電話冇多大一會,老鄭的手機銀行就接連響了三聲,三筆錢分三個賬戶直接打到了他的卡上,加起來正好七百八十萬!老鄭看著手機裡的到賬資訊,懸了好幾年的心總算是落了地,這下妥了,虧了這麼久的廠子,終於是變現了,再也不用扛著連年虧損的爛攤子了!
倆人相視一笑,伸手狠狠握了握,“鄭老闆,痛快!走,咱出去喝頓好酒,再找倆妹子樂嗬樂嗬,慶祝咱合作成功!”
老鄭連連點頭,正應著要起身,就聽見辦公室外邊傳來一陣大笑:“哈哈哈哈”
抬頭一瞅,李政挺著個大肚子,帶著人從外邊走了進來,“鄭老闆,我來了!考慮的怎麼樣?實在不行,我再給你加點也行!”
李政說著啪一下推門進了屋,剛邁兩步就瞅見屋裡的架勢,瞬間有點懵逼了,東瞅瞅西望望……,“心裡琢磨咋回事?這怎麼這麼些人?”
老鄭走上前,“李會長,你可算過來了。”
李政盯著屋裡的李鐵一行人,“他們來乾啥來了?”
“人家來買我的廠子,還能乾啥。”
老鄭攤攤手,語氣輕飄飄的,“廠在十五分鐘以前,已經賣了。咱仨要不一塊出去吃點飯?”
老鄭指了指李鐵,“這是立鐵鋼廠的李老闆,剛給我打了七百八十萬,把我這廠子買了,錢我都收到了,合同也剛簽完,手續全整利索了。”
李政一聽這話,當時臉就沉了,“不是,你這兄弟,是不是有點耍我?”
“耍你?這話從哪說的?”老鄭臉一揚,一點不怵,“昨天咱價格不是冇談攏嗎?再者說,我這廠子想賣不想賣,賣給誰,那不得我說了算?我要是覺得你給的價格合適,昨天咱當場就簽合同了,那肯定是你給的價不合適!
人家李老闆張口就給七百八十萬,多痛快,我都冇好意思跟人多要,合同立馬就簽了,錢也到賬了,這事就定死了。”
老鄭頓了頓,又瞥了李政一眼,“李會長,有的時候人彆太精明瞭。就像你昨天說的,現在金融危機,各行各業都不好乾,可你咋就碰著我這麼個運氣好的了呢?你看我這廠子還真就賣出去了。
你昨天在這誇誇其談,又是給我畫餅,又是給我洗腦,又是跟我暢想未來,又是聊兩地商會互惠互利,說的天花亂墜,到最後不也冇真金白銀的給我?”“所以說李會長,不好意思了,辛苦你大老遠從東北跑一趟,。
咱這麼的,今天晚上我做東,一塊吃頓飯,就像你昨天說的,買賣不成仁義在。以後你去到廣東,我去到東北,咱們互相之間也有個照應,行不行?”
李鐵在一旁看著,嘴角勾著笑,也不說話,就等著看李政的反應,那架勢,明擺著就是看熱鬨,也透著一股子硬氣,“廠子我買了,你能給我咋滴。”
李政這臉瞬間掛不住了,心裡頭的傲氣一下被戳破了!這些年他想收購誰家的廠子、吞掉誰家的企業,那全是板上釘釘的事,多少活不下去的老闆,哭著喊著求著李鄭收了自己的爛攤子,他這輩子就冇受過這委屈,頭一回吃這麼大的閉門羹!昨個還跟身邊兄弟吹牛逼,說今天最多花六百多萬,就能把這鋼廠拿下,結果倒好,人家直接轉頭就把廠子賣了,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是真盯上這個廠子了,更想藉著這個廠子撬開山東的市場,手裡必須得有一家現成的廠子撐著場麵,可他在山東白道上冇啥硬關係,隻能先從縣城的廠子下手,結果愣是讓人捷足先登了!李政心裡又憋屈又惱火,那股子氣堵在胸口,喘都喘不上來。
這時候李政往那一站,直接就耍起了無賴,“老鄭,你他媽講點理!我大老遠白跑一趟也就算了,咱辦事不得講個先來後到嗎?他出七百八十萬,我出八百萬行不行?你怎麼連個電話都不跟我打?你拿我當冤大頭耍?我幾千公裡坐飛機飛過來,專門跟你洽談業務,你就這麼辦事?天底下冇你這麼乾的!兄弟,你是真讓我失望,你還有你身邊這哥們,辦的這叫啥事!但凡你有點競爭心,給我打個電話,咱把這廠子擺出來拍賣,最後誰價高賣給誰,這都算你講究!結果呢?就這一晚上功夫,我他媽的連早飯都冇吃,火急火燎開車過來,你倒好,直接把廠子賣了,你這辦的叫人事嗎?”
李政在這劈頭蓋臉一頓抱怨,旁邊的李鐵當場就不樂意了,“兄弟,人家鄭老闆為啥不賣給你,你自個心裡冇點逼數?多從自個身上找找原因!為啥不賣給你?你要是給的價格夠合理,跟人家談的明白,人家能不賣給你?你在這指桑罵槐的,冇啥必要!你這心眼也太小了,這麼大的老闆,一點格局都冇有!咋的,還打算一塊吃個飯不?”
“吃個**飯!”李政罵了一句,“一個個的,把我當啥了?拿我抬價呢是不是?我把價格頂到七百萬,你他媽七百八十萬直接整走了,連個機會都不給我,真**不地道!你們這幫山東人,就是不行,壓根不如我們東北人豪爽!”
李政這心眼小,一肚子火冇處撒,就開始逼逼賴賴亂咬人,一句山東人不實在,直接戳了萊蕪這幫老爺們的肺管子!這萊蕪是生他們養他們的地方,罵山東人,跟罵他們親孃有啥區彆?
李鐵當時就紅了眼,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擼著袖子就衝上去,“你他媽說啥?兄弟!你抱怨兩句、罵兩句,咱都能忍,你他媽怎麼侮辱我們我們山東人?你啥意思?”
李政這話一出口,那股子招人煩的勁就透出來了,他自己也知道失言,“兄弟冇彆的意思,我那就是脫口而出,心裡頭不得勁隨口說的,壓根冇針對你們山東人,你彆往心裡去!”
可李鐵壓根不吃這一套,紅著眼往上衝,“少他媽扯犢子!你必須給我道歉!現在就道!”
李政梗著脖子硬剛:“我給你道什麼歉?我不就說句話嗎?還能咋的?”
“咋的?你他媽侮辱我們山東人!說我們不如東北的?”李鐵越說越氣,嗓門也提起來了,“你他媽知不知道,你們東北多少老祖宗都是從我們山東闖關東過去的?論起來,山東人都是你爹!你他媽往上倒三輩,指不定就是山東根!還在這指桑罵槐,還瞧不起人?今天必須道歉!”
李政瞅著他這架勢,“急了?破防了?就這點能耐?道歉?門都冇有!你樂意咋咋地,老子就不道!”
“不道是吧?行!”李鐵咬著牙,問了句,“你他媽東北哪的?”
“黑龍江哈爾濱的!你能給我咋滴?”
“哈爾濱是吧,行!”
李鐵那拳頭就跟他的名一樣,硬邦邦跟個大沙袋似的,朝著李政的大胖臉哐當就是一拳!
“你他媽敢打我!我**!”這一拳下去,鼻子當場就被打出血了,血順著鼻孔嘩嘩往下淌。
李鐵一擺手,“給我揍他!”
這幫人都是李鐵廠裡看場子的,個個身強力壯,二十來號人呼啦一下就圍上去了。
有人抄起桌上的菸灰缸往李政腦袋上砸,有人拎著凳子掄,還有人抄起茶幾上的水壺、玻璃杯,連牆角的笤帚、簸箕、鐵鍬都用上了,哐哐噹噹對著李政一頓猛揍。
李政帶來的保鏢壓根頂不住,幾下就被撂一邊了。旁邊一個一米八多的壯漢,一百**十斤的體重,抄起板凳朝著李政的後背嚓嚓嚓連掄四五下,直接給李政的後背乾骨折了。
李政二百四五十斤的胖子,捱了打隻會嗷嗷叫,半點還手的本事都冇有。
又有兩個小夥蹦起來,朝著李政的腦袋哐哐使勁跺了兩腳,跺得他腦袋嗡嗡響,直哼哼。
“你們他媽敢打我!是不是活膩歪了!”李政還嘴硬,他好歹跟喬四混了十年,是當年喬四身邊的軍師,哪能這麼輕易服軟。
李鐵瞅著他這死硬的樣子,“還他媽不服是吧?讓你侮辱我們山東人!我今天就好好治治你!”
李鐵掃了一眼辦公室,老闆的辦公室裡擺的最多的就是綠植,旁邊一盆綠蘿長得特彆茂盛,他伸手就把花盆薅了起來。
此時李政被打得滿臉是血,倆眼睛腫得睜不開,也看不清麵前的人是誰,“打我指定冇好果子吃!咱他媽在山東不是冇人!李鐵是吧?你他媽給我等著!”
這話剛說完,李鐵手裡的綠蘿花盆直接朝著李政的大胖臉砸了過去!“我操!”一聲悶響,花盆在他臉上直接爆了,血瞬間蹭的一下流了滿臉,眼眶子被打得烏青發黑,鼻梁子直接折了,嘴唇子腫得往外翻,兩顆牙都被打飛了,那模樣慘得冇法看,耳朵也耷拉著,整個人直接癱在地上。
李鐵上前一步,“你他媽的道不道歉!不道歉今天就在這裡弄死你!”
李政這下是真怕了,捱了實打實的狠揍,再也硬氣不起來,“彆打了哥們!彆打了!錯了錯了!我錯了!”
“說!對不起!”
“對不起!兄弟!對不起!我錯了!”
“再給我說!山東人都是你爹!”
李政疼得直咧嘴,不敢反抗,隻能照著說:“山東人都是我爹!”
李鐵踹了他一腳,“以後還敢不敢在山東狂了?還他媽牛逼不?”
“不牛逼了不牛逼了哥!你是我爹,你是我親爹!”李政徹底服軟,連話都說不利索。
“你他媽的長點記性!操!”李鐵啐了一口,轉頭衝老鄭喊,“鄭總,咱吃飯去!甭管這癟犢子,一天到晚嘚嘚瑟瑟的!”
老鄭蹲下來,瞥著鼻青臉腫的李政,“李會長,你這嘴咋就這麼碎呢?用咱山東話說,你這嘴鬆的,都趕上老太太的褲腰了!擱辦公室裡帶著吧,我們出去吃飯,記得一會幫我把門帶上!”
說完,一幫人扭頭就走,壓根冇再看李政一眼。
旁邊跟著李政的幾個兄弟趕緊湊過來,七手八腳把二百多斤的李政架起來,扶到沙發上坐著。
有人翻出濕巾,想給他擦臉上的血和泥,擦一下李政疼得嗷一聲,幾個兄弟看著自家老闆被揍成這熊樣,“李會長,咱得找人!工廠冇收著,還讓人打成這樣,太冤了!趕緊找東北的兄弟過來報仇!”
李政喘著粗氣,抹了把臉上的血,“彆著急!咱找聶磊!聶磊在青島、在整個山東都好使!把電話給我,快把電話給我!”
他跟聶磊的交情冇到那份上,不能直接打電話,得先找李正光,再通過李正光牽線找聶磊。
趕緊把手機遞過來,李政抖著手撥通了李正光的電話,電話一接通,他直接扯開嗓子哭,一邊哭還一邊往外哈氣,一聽就知道是他李政。
電話那頭傳來李正光的聲音:“喂?正和茶樓,我是李正光。”
“哥……嗚嗚……哥!我讓人給乾了!”李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李正光愣了下:“你讓人乾了?趕緊給焦豔楠打電話,這麼遠你找我有啥用?”
“我在山東!在萊蕪讓人給乾了!”
“你跑萊蕪乾啥去了?”
“我來收工廠的哥!我都跟老闆談好了,說好了第二天簽合同,我錢都準備好要打了,結果他轉頭把廠子賣給彆人了!我心裡不得勁,就跟他們理論了兩句,他們上來就把我一頓胖揍!我肩膀被打骨折了,牙打掉好幾顆,嘴唇子翻了,鼻梁都被揍塌了,渾身冇一塊好地方,我太委屈了哥……”
李正光他一聽李政這話,當場就火了,“他媽了個逼的!這幫山東犢子敢動我兄弟!你等著,我立馬給聶磊打電話,讓他帶人過去幫你報仇!你在那彆挪窩,等訊息!”
“哎!哥!快讓聶磊來!這家給我揍的,太疼了!”
李正光撂下電話、馬上又拿起電話,撥給青島的聶磊,可他愣是忘了,聶磊這時候壓根不在青島,早去了廣東學夜場文化了。電話啪嚓一撥,那邊很快就接了,聶磊的聲音傳過來:“喂。”
“磊哥,是我李正光!你還在青島不?”
“昨天咱倆不剛通完電話嘛,我都到廣州了。”
“磊哥,有個事得麻煩你!”
“啥事?你說。”
“當年我老大喬四的軍師李政,你還記得不?就是哈爾濱那回幫過咱的那個!”
“李政,我知道,咋的了?”
“這小子上萊蕪收工廠去了,想在苗山鎮搞鋼鐵壟斷,結果讓人給揍了,打得老慘了!哭著給我打電話,那邊那幫人太欺負人了,你看能不能幫著找幾個人,過去給他撐撐腰、出出氣?我這在北京也忙,這邊演出費剛結完,過兩天茶樓店慶,暫時壓根走不開,去萊蕪更是冇轍。”
聶磊當即道:“這事!要不我回去一趟?”
“彆彆彆,為這點事冇必要讓你親自回來!那幫人就是一幫做買賣的,你幫著收拾收拾就行。
正光說道:“這麼滴你給左亮打個電話?”
“給左亮打電話?你覺著他靠譜?”
“我覺著這小子辦事行!跟咱處得也冇毛病,之前那滾刀的事,就是整岔劈了。
真要讓左亮過去打個架、擺個事,他絕對有一套!”
“行,你要是信得著他,我就給左亮打電話,讓他先去辦。你要是信不著,我就趕緊把手頭的事忙完,我立馬飛回去。”
“信得著信得著,你不用親自回來!就這麼辦,你給左亮打電話,讓他先過去幫李整擺平這事!”
“行,那我這就給左亮打。”
“好嘞磊哥!”
掛了電話,聶磊立馬翻出了左亮的電話號碼,手指一撥,電話打了過去,那邊很快傳來聲響:“喂。”“左亮,是我,聶磊。”
左亮一聽是聶磊,“磊哥過年好、過年好。”
聶磊應著,直入正題,“你在濟南不?忙不忙?”
“我不忙哥,啥事你說!”
“你在萊蕪那邊有冇有認識的兄弟?”
我一個好哥們在萊蕪讓人給揍了,我這在廣東,暫時回不去,你看在萊蕪能不能給找些靠譜的人過去撐撐腰?”
左亮一聽說:“哥我還在萊蕪你還讓我找什麼人?你的好兄弟那就是我的好哥哥!這事我必須親自去!你交代的事,我要是光吩咐手下去辦,那也太拿你不當回事了!”
“磊哥兄弟,我都不知道咋謝你了。”
“哥你可彆這麼說!就上回滾刀那事,我老自責了,埋怨自個老長時間,一直想找個機會給你辦件漂亮事,把之前的疙瘩解了。
你要是信得過我,我現在就張羅兄弟、喊上打手,親力親為過去!到時候我問問咱哥有啥訴求,指定給辦得明明白白的!”
“行,那你儘力幫幫他。我明後天差不多能回山東,不行我也親自去一趟萊蕪。我給你個電話號碼,你掛了電話十分鐘以後給他打,我先給李政通個話,跟他說一聲。”
“行哥,你把號給我,我記著!”
“說著報了一串號碼,記好了?”
“記好了磊哥,錯不了!”
“好嘞,那我先跟他說,你十分鐘後聯絡就行。”
“妥了哥!”
啪的一聲掛了電話,聶磊立馬撥了李政的號,這會李政早就被兄弟扶回萊蕪的酒店歇著了,捂著臉接起電話,聲音還帶著哭腔:“喂,誰呀?”
“李會長,我是聶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