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光一聽這話,立馬收起了笑,“你哥們讓人打了?這事我必須親自去!對方多少人?”
“聽小猴說,得有十來個。”
“領頭的是啥來頭?”
“好像有個姓戴的,還有個叫什麼象的,不是大象就是西象,我也冇聽太清楚。”
張光“嗤”了一聲:“啥象?指定是西直門大象那癟犢子!”
“你認識?”
“北京道上混的,就那麼些人!旱鴨子、西直門大象……、“我咋能不認識?不光認識,我來北京那會,最瞧不起我的就是他!他媽的,正好新仇舊恨一塊算!”
“那這事你辦著為難不?不行我再找彆人。”
“為難個屁!”正光一拍胸脯,“乾他就完了!怕啥?那姓戴的我暫時不知道是誰,等我到了先去摸摸底,肯定幫你兄弟把麵子找回來!你就放心往北京趕,咱哥倆碰麵再說!”
“行!那我等你信!”
“妥了!我這就收拾傢夥事,馬上過去!”
電話一掛,正光立馬起身,招呼小弟備傢夥。這可是東北刀槍炮的代表人物,動起手來,那可是真不含糊!
掛了聶磊的電話,李正光二話不說,立刻掏出手機開始搖人。
“喂,小高!趕緊帶兄弟來茶樓集合!今晚夜總會那邊不用值班了,有大活!”
“好嘞光哥!”
電話撂下,李正光又撥了一個號,聽筒裡很快傳來老田的聲音:“光哥,咋的了?”
“老田,你從梨花園那邊帶兄弟過來,我在茶樓等你!和我一塊去天人間,乾西直門大象那癟犢子!”
“乾大象?咱跟他冇仇冇怨的,犯得上嗎?”
“廢話!他把聶磊的兄弟給揍了,磊哥一個電話打過來,咱必須得幫著找回場子!不認識又咋的?乾就完了!趕緊的,麻溜帶人過來!”
“妥了!我這就集合兄弟!”
電話一掛,李正光心裡明鏡似的道上混的,打架就得是東北刀槍炮這股狠勁!
冇多大一會,茶樓外頭就傳來了腳步聲,小霸王高德健、陳洪光、朱慶華、老六穀安東、崔世德、鄭祥浩這幫兄弟,呼啦啦全到齊了。攏共二十多號人,個個都是手底下見真章的狠角色,往那一站,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氣。
就這二十來號人,擱道上走哪平哪!這時候是98年,李正光在北京地界上,那可是相當有一號的人物!一來是加代真拿他當自己人,方方麵麵都照著他;二來也是李正光自己爭氣,當年剛到北京的時候,他領著兄弟們給朱大勇看場子,那叫一個憋屈,朱大勇壓根冇拿他當人看。可李正光硬是憑著一股狠勁,一點點打出了自己的名堂。
聶磊就總跟人說,彆看李正光這小子不聲不響的,三角眼往那一坐,見誰都樂樂嗬嗬的,一口一個哥叫著,握手寒暄的老客氣了,可你千萬彆把他惹急眼了!他就跟熱帶雨林裡的眼鏡蛇似的,你不招他,他老老實實的,你敢朝他腦袋來一下,他當場就給你一口毒,三兩下就能讓你全身麻痹,直挺挺地撂那!這小子,掏槍就敢殺人,是真的狠!
把這事交給李正光,聶磊一百個放心,打仗這事,指定冇問題!李正光那兩下子,聶磊太清楚了,論狠勁,那是比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邊李正光的兄弟已經集結完畢,那邊聶磊領著人,也正踩著油門往北京趕。
李正光掏出手機,翻出聶磊給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聽筒裡傳來小猴聲音:“喂,你好?”
李正光語氣沉穩,“請問是小猴少爺吧?你好,我叫李正光,是聶磊的好兄弟,東北過來的。我現在就在北京,聽說你出事了,我這就帶人過去幫你把場子找回來!你現在、在哪呢?”
小猴擱電話這頭聽完李正光的話,當時就有點懵了,心說這哥們說話咋這麼直接呢?“我現在就在北京天上人間門口!哥,咱就張羅個百八十號人?必須得要點畫麵!”
李正光那邊語氣賊淡定:“要啥畫麵?我這就二十來個兄弟,夠用了。你就在天上人間等著我就行。”
小猴一聽這話,當時就急了,“不是!咱得打順風仗!你就來二十多個,對麵我瞅著也有二三十號人,這哪行?咱彆進去再挨頓揍,那我臉可就徹底掉地上了,一點麵都冇了!”
“要不咱這麼著,等聶磊來了再說行不行?你先幫我問問他們到底啥來頭,等磊哥到了咱再動手。不是我信不著你兄弟,你得體會體會我這心情,我剛讓人揍完,實在是怕了!”
“打你的不就是西直門大象那夥人嗎?”“冇事,我不怕他。”
“不是你怕不怕他的事!咱人數上最起碼得占個優勢?還有,你們那邊多少傢夥事?”
“要是冇把握,我再挨頓揍可犯不上!”“不行我還是等聶磊來,穩妥點!”
李正光那邊有點急了,“你得給我個機會!聶磊要是不相信我,能把這事交給我?你就在天上人間門口等著我,我領我這幫兄弟過去,收拾大象那夥人指定冇問題,保準給他打跪下,讓他給你道歉就完事了!你相信我,我肯定不讓你失望!”
說完,李正光“啪”的一下就撂了電話。
小猴拿著嘟嘟響的電話,站在原地直嘬牙花子,心裡頭七上八下的。琢磨了半天,“算了算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他又趕緊把電話撥給聶磊,那邊聶磊正開著車,一腳油門踩著,蹭蹭蹭地往北京趕。
“喂?咋的了哥們?”
“你找的那撥人行不行?他就帶二十來個人,彆到時候再讓我挨頓揍,我這心裡邊可憋屈死了!”
聶磊那邊聽完,“你放心!我都打不過他,更何況彆人?”
“你就等著吧,讓正光先給你辦事,錯不了!”
說完,聶磊也“啪”的一下掛了電話。
小猴這下總算是吃了定心丸,站在天上人間門口,點了根菸,一邊抽一邊等。
冇多大功夫,李正光他們的車隊就到了,車子往門口一停,一幫人嘩嘩啦啦從車上全下來了。
就衝這幫人開門的架勢、走路的氣場,小猴一眼就瞅出來,那個穿藍色小西服的,應該就是李正光。
可等他看清李正光的模樣,心裡當時就咯噔一下,完了!
這李正光長得比自己還瘦,這體格子,看著還不如自己呢!
再瞅瞅李正光帶來的這二十多號人,除了田東旭長得膀大腰圓,看著像個混社會的,剩下的全是小矮個。
金華不到一米七的個頭,又黑又瘦;李雲那小個更瘦,還不到一米七,體重也就百十來斤;
陳洪光、朱慶華這幫人也都差不多,全是一米七多點的個頭,一百三四十斤的體重,壓根就不是那種膀大腰圓的壯漢。
小猴瞅著這夥人,我的媽呀,這是啥陣容?這不是來捱揍的?
他是真納悶,為啥李正光身邊就冇幾個體格子壯實的?
雖說心裡一萬個不踏實,但畢竟人家是來給自己幫忙的,小猴還是捂著還在疼的腰和腦袋,一瘸一拐地迎了上去。
他湊到跟前,“請問一下,哪位是李正光哥?”
李正光這人,向來低調,還特彆仁義,見誰都一口一個哥叫著,從不擺架子。
他趕緊往前迎了兩步,臉上掛著笑,“你好哥們,你就是侯少爺吧?我是李正光。”
倆人握上手,小猴還不死心,抻著脖子往李正光身後瞅,“正光哥,那個……還有人冇來嗎?要不咱再多等會,等人齊了再進去?”
“冇人了哥,就咱們這些人。”
“啥?這些……全是你帶來的兄弟啊?”小猴的嗓門都有點發顫了。
“對啊,都是我哥們,跟我混了十來年了。”
小猴嚥了口唾沫,“合著……合著他們都是你的打手唄?我瞅著就這位老哥,看著像個能打架的……”
被點名的田東旭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肚皮,那叫一個憨厚。
田大禿子二百六七十斤的體重,矮胖矮胖的,往那一站跟座小山似的。
小猴瞅著他,“打手不就應該是他這樣的嗎?”
李正光咧嘴一笑,“他們不是打手。”
李正光這話一出口,小猴當時就打了個激靈。
“我給你介紹介紹,侯少爺。”“這是跟我時間最長的,小霸王高德健,今年二十七。”
高德健往前一站,下巴微微揚著,就衝小猴點了點頭“侯少!”
小猴瞅著他那不算壯實的體格,心裡頭的嘀咕又起來了,“行行行,小霸王。”
李正光又指著旁邊幾個人挨個介紹:“這是老四陳紅光,這是老六穀安東,這是範清正,這倆是朱慶華。後麵這倆,是我當年在火車上撿的,也跟我十來年了。”
陳紅光低著頭,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往前湊了湊,跟小猴啪嗒握了握手:“老四,陳紅光。”
小猴握完手,“冇彆人了是吧?那咱進去吧?你告訴我大象他們在哪個房間,剩下的事我就不管了。”
“彆急,”李正光一擺手,朝著那輛黑色賓士走了過去,“傢夥事。”
他“哐當”一聲把後備箱掀開,小猴伸脖子一瞅,當時就傻眼了—這裡邊滿滿噹噹全是傢夥事,而且看著就比尋常的玩意要先進得多。
這時候,剛纔被他稱作殺手的那幾個兄弟站在原地冇動彈,剩下的十來個漢子呼啦一下圍上去,伸手就把五連發抄了出來,哢哢幾下把槍栓擼上,然後往懷裡一夾,動作麻溜得不行。
有人瞅著李雲和金華站在旁邊冇動,“兄弟,你倆拿點啥?”
李雲冇吱聲,從後腰“啪”的一下掏出個玩意一把帶著消音管的小64手槍,在手裡掂了掂。
金華更絕,直接從後腰抽出一把三角紮,把套子一扯,露出鋥亮的刃麵。
小猴定睛一瞅,好傢夥,那三角紮上還刻著四個小字:
李雲把玩著手裡的小64,聲音不大,“我用這個。咱這玩意可不是拿來放血的,是拿來銷戶的。
你瞅著上麵這些小倒刺冇?啪嚓一刀紮進去,隻要往外一拔,哪怕就拔那麼一點,指定血流不止。甭管啥專家啥大夫,來了都不好使,血管子根本縫不上!”
說話間,兄弟們把傢夥事都揣好了,裝備得那叫一個齊整。
小猴心裡頭還是冇底,他是真冇見識過這幫人的厲害,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猛,隻能硬著頭皮跟在李正光身後往天上人間裡頭走。
李正光前腳剛邁進天上人間的大廳,裡頭立馬就炸了鍋。原本吆五喝六喝酒劃拳的那幫人,瞬間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彆喝了!彆喝了!李正光來了!”
整個北京道上的人,誰不知道李正光是銷戶的閻王?打架那叫一個狠,下手黑得冇邊!
剛纔還端著酒杯的老炮們,這會全堆著笑臉迎上來,點頭哈腰地打招呼。
小猴跟在後麵瞅著這陣仗,心裡頭稍微踏實了點,行,這麼些人都認識他,看來是真有點名氣。就是身後這幫兄弟,一個個都不到一米七的個頭,瞅著不起眼,不知道動起手來咋樣。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包間門口,小猴往前湊了湊,“正光哥,就是這個房間!那幫癟犢子還在裡頭唱歌呢,真他媽有閒心!”
李正光點點頭,“說吧,你想要個啥結果?想讓我把他打成啥樣?”
小猴一想起剛纔受的氣,當時就紅了眼,心裡頭的火“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他攥著拳頭,“媽的!老子剛纔就想跟海玲喝杯酒,結果從屋裡出來,那癟犢子一口一個小丫子罵我,一口一個野種損我,當著海玲的麵讓我下不來台!最後還把我拖到外頭一頓拳打腳踢,氣死我了!我要他半條命!必須要他半條命!”
“行。”李正光就說了一個字,隨即抬手“啪”的一下就把包間門給拽開了,又“啪”的一聲按亮了屋裡的燈。
包間裡頭正亂著呢,不光有西直門大象和老戴他們,還有幾個白道上的大爺,身邊都陪著姑娘,一個個玩得不亦樂乎,旁邊還站著倆保鏢。
李正光這幫人突然闖進來,瞬間就掃了所有人的興。有兩個不認識李正光的保鏢,當時就炸毛了,噌地一下站起來,“你們乾啥的?!”
李正光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伸手薅住離他最近的那個保鏢的頭髮,猛地往旁邊一甩。
那保鏢就跟個破麻袋似的,“咣噹”一聲就摔在了沙發上,半天冇緩過神來。
剩下的人這纔看清來人是誰,一個個嚇得臉都白了,“不……不就是李正光?!”
李正光冇搭理這幫人,徑直走到屋子中央站定。西直門大象和老戴這會也傻眼了,手裡的酒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旁邊還有幾個不知死活的小弟,抄起酒瓶子就想往上衝。
李正光眼皮一抬,“不認識我?坐下!”
那幾個小弟就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舉著酒瓶子僵在原地,緊接著又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乖乖地坐回了沙發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李正光這才扭頭看向小猴,“誰打你了?指給我看看。”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看得小猴心裡頭瞬間就有了底氣,腰桿子都挺直了不少。
小猴抬手,“就是他!剛纔罵我最凶,動手也最狠!”
那司機這會腿都軟了,可還是強撐著,“你……你什麼意思?”
李正光冇跟他廢話,“過來!”
西直門大象早就瞅出不對勁了,李正光這臉黑的,明擺著是來挑事的。他趕緊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堆著笑,“正光!老弟!咋的了這是?還生這麼大的氣,有啥事咱坐下慢慢嘮,犯不上動肝火!”
說著,大象就想打圓場,“正光,我給你介紹介紹!這位可是咱們四九城最高法的一把手戴總!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心裡清楚,再不把這些大人物搬出來,李正光指定得當場動手。
李正光瞥了那幾位大員一眼,臉上半點波瀾都冇有,“然後呢?”
“然後我該打他,不還得打他嗎?”李正光這話一出口,屋裡的空氣瞬間就凝固了。
大象往前湊了兩步,聲音壓得極低:“光,你今個這架勢,是鐵了心要砸我場子?”
“我跟戴總關係一直不錯,”大象趕緊搬出靠山,又軟聲勸道,“正光,這些年我也聽說過你的名號,你從東北來北京闖蕩,不容易!你乾的那些事,說實話,我大象打心眼兒裡佩服!但今個,你必須得給我個麵子,戴總在這坐著呢,我不能讓任何人在這動手!”
“你先回去,明天請你吃飯!”大象拍著胸脯保證,“不管是因為你這兄弟的事,還是彆的啥過節,咱都能嘮開!咱犯不著跟戴總過不去!明天去麥子店找你,咱就在亮馬河找個館子,我做東!但今晚上,你絕對不能動一下手!你要是敢動,我大象可就下不來台了!”
李正光聽完,突然樂了,“你在教我做事?”
“你下不來台,跟我有關係嗎?”
這話剛落,旁邊的小猴立馬往前一步,伸手指著大象,“還有他!他也打我了!數他揍我揍得最狠!是他把我薅出去的!”
李正光扭頭看向大象,“我李正光跟你無冤無仇,本來不想拿你開刀,我今個過來,就是辦我該辦的事。我希望你彆攔著我,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我全當耳旁風。”
“從現在開始,你要是再敢攔我一下,”“那咱倆就不是什麼哥們了,我連你一塊打!”
大象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李正光!你他媽是不是太不給我麵子了?!咱倆要是真開乾,西城的兄弟全得站我這邊!”
“我知道你的底細!東北的逃犯,好不容易在北京混出個安穩地界,不容易吧?”
這話剛說完,旁邊的金華突然動了。他從後腰“啪”地抽出一把卡簧刀,“唰”地一下扯開皮套,雪亮的刀刃瞬間就露了出來。
大象瞅見金華提著刀朝自己過來,當時就慌了。
可金華壓根不管那套,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幾步就躥到他跟前,伸手薅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腦袋往旁邊一摁,手裡的卡簧刀直接就頂在了他的大腿動脈上。
“麵子?你有個**麵子!”金華的嗓門又尖又狠,“信不信我現在就紮死你?!”
幾乎是同一時間,李雲也動了。他手裡攥著那把刻著除暴安良四個字的三角紮,幾步就衝到大象跟前,一把就把刀尖頂在了他的小肚子上。
“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你!”李雲的眼睛紅得嚇人,手裡的三角紮往前又頂了頂,刀尖幾乎要刺破大象的衣服。
剛纔大象瞧見金華的卡簧刀,心裡頭還冇那麼怕,畢竟那玩意頂多就是捅個口子,未必能要命。可當他瞅見李雲那把三角紮刀柄上的字,再感受到小腹上那股子冰涼的寒意,當時就嚇破了膽,腿肚子一軟,差點直接跪地上。
旁邊的老戴也坐不住了,趕緊站起來打圓場,“這是乾什麼呀!有話好好說!正光,你這幫兄弟……到底是啥來頭?”
範清正從人群後頭鑽出來,“啪”地就把傢夥事掏了出來,“都給我坐下!誰也不許動彈!”
冰冷的槍口在燈光下閃著寒芒,頂在離他最近的一個小弟腦門上,“動一下試試?動一下我他媽直接打死你!”
再看老四陳紅光手裡攥著一把五連子,槍口掃過全場,“都給我他媽坐這!聽見冇?坐下!”
倆小弟立馬架著腿肚子發軟的大象往旁邊一閃,李正光邁步就走了過去,抬手朝著大象的眼窩子“哐哐”就是兩拳。
李正光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冷得嚇人,“以後記住了,該管的管,不該管的少他媽瞎摻和。尤其是彆他媽管到我李正光的頭上!”
說完,“來!誰打你了,指給我!今天指定讓你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