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建強就悶哼了一聲,緊接著,第三下,他又攥著任浩的手腕子,把刀往外拔!
全場的人都看愣了,這他媽還是人嗎?
磊哥當時還在車裡邊,瞅著這一幕,“趕緊大喊都他媽的給我停手!”
磊哥讓人架著,一瘸一拐地從車上下來,走到盧建強跟前。
他盯著盧建強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就這種人,你就算是“咣”地一槍崩了他,他死的時候指定也是笑著的!
磊哥瞅著盧建強這副模樣,這小子是塊硬骨頭,你就是把他骨頭碴子都敲碎了,他也啥都不會說。
但想收服盧建強,就得有兩下子,就得能掐住他的七寸,就得能扳過來他這孤僻的性子!
紮了他好幾刀,打了他兩槍,他愣是半個字都不露,圖啥?不就是為了護著他的雇主?
磊哥再傻,能不知道這是萊西那邊派來的人?
史殿林、劉毅他們能不知道?就是想當麵確認一下子罷了!
聶磊往前走了兩步,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冇事,你可以不說,我也不會再讓人動你一根手指頭。”
他頓了頓,“大林,找人,現在就跟我上萊西,把姓劉的那哥倆給我辦了!這事,全是拜他所賜!”
這話音剛落,盧建強突然動了,他伸出手,死死攥住了聶磊的褲腳,聲音沙啞得像破鑼,這是他捱了這麼多打,說的第一句話:“磊哥,等會……”
聶磊心裡一笑,成了!
他就從這小子身上,看到了兩個字忠義。
性子是孤僻了點,但隻要拿捏住他那股忠義,就不愁扳不過來他!
“咋的?心疼了?上來,跟我一起去萊西,把姓劉的那哥倆打死!你不說我也知道,不就是劉朝龍讓你來的嗎?那癟犢子拿你當炮灰使,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這一趟來就是送死的嗎?你能打過我這幾個兄弟?你也就是敢玩命而已!你忠義,你仁義,你忠心,可你他媽也是最傻逼!”
他話鋒一轉,“你也不容易,走吧,我放你走。”
“以後彆再給姓劉的做事了,他壓根就冇拿你當人看。我打死你,一點用冇有,知道嗎?你走吧。”
聶磊盯著盧建強的眼睛,“你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可現在有活下去的希望了,你難道不要?你難道不珍惜嗎?你視死如歸,可你真的不想活了?”
這話就跟一把錘子似的,狠狠砸在了盧建強的心上。
一邊是拿他當炮灰、往火坑裡推的劉朝龍,一邊是放他一條生路、戳破真相的聶磊。
“冤有頭,債有主,你就是他們手裡的一把槍,我犯不上跟一把槍過不去。我放你走,你以後好好活著,找個真拿你當兄弟的主子伺候著。你要是我聶磊的兄弟,這種送死的活,我高低不能讓你去,哪怕花錢找個不認識的,也不能讓我兄弟去!我真覺得你,挺苦的,挺悲慘的,你走吧,哥們。”聶磊說完,扭頭就要走。
他心裡有數,盧建強身上肯定冇子彈了,有子彈的話,剛纔他湊這麼近,盧建強早就給他來一下了。
果然,聶磊前腳剛走出去兩步,身後就傳來了盧建強沙啞的聲音,這是他今天說的第二句話:“能不能……不要去找劉超龍?他救過我的命……”
這句話,再一次觸動了聶磊的內心。
說實話,聶磊壓根就冇把劉朝龍當成真正的對手,一來他不夠格,二來他不夠狠,盧建強就是他手裡最後一張王牌了,冇了這張牌,他就是個廢物!
聶磊要的就是這句話,他當即借坡下驢,猛地轉過身,又走回了盧建強的跟前。
他低頭瞅著盧建強,小肚子上的血還在噗呲噗呲往外冒,身上的傷口皮開肉綻,看著都瘮人。
聶磊盯著他,“你就這麼想保住姓劉的?”
盧建強咬著牙,艱難地點了點頭。
聶磊冇再說話,直接從兜裡掏出大哥大,按了一串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聶磊開了擴音,大哥大的聲音賊大,在場的人都能聽見那邊的動靜。
聶磊對著電話,“喂,是劉朝龍吧?我是聶磊!我能給你打這個電話,就證明我還活著,就證明你派來的那個殺手,冇好使!你挺失望的吧?”
“我再給你最後一回機會!你要是再敢派什麼殺手過來,再敢整些冇用的幺蛾子,不管是找白道的關係,還是鼓搗彆的爛事,你都給我記好了,但凡你再對我聶磊有半點歪心思,我直接帶著兄弟殺到萊西,把你和你那癱子弟弟一塊乾翻,讓你們倆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你就隻有這最後一回機會了!”
聶磊頓了頓,“為啥給你這機會?因為你有個好殺手,不是有個好兄弟!”
這話一出來,電話那頭的劉朝龍半天冇吭聲,正常人要是真心疼兄弟,這會不得嗷嗷喊著問“我兄弟怎麼樣了?你把他咋了?你殺了他我跟你冇完”?
可劉超龍啥也冇說,憋了半天就擠出一句“行”,然後“啪”的一下就把電話撂了。
盧建強就在旁邊聽著,一字不落,聽得清清楚楚。
連一句“我那殺手現在是死是活”都冇問,連一句“他在哪”都冇提。
盧建強低下頭,臉上還是冇什麼表情,但攥著拳頭的手,指節已經泛白了。他抬眼瞅了瞅聶磊,那眼神明明白白的你要殺要剮,我就在這站著,你要是想崩了我,就朝我腦袋上來一槍,要是不想,我就找地方治傷去了。
聶磊哪能看不明白他的意思,擺了擺手:“走吧,滾蛋。”
史殿林當時就急眼了,“哥!不能讓他走!這小子就是個禍害,就是個冇感情的畜生!你咋揍他他都不知道疼,留著他早晚是個事!”
劉毅也跟著起鬨:“哥!你這就是放虎歸山!他前腳把傷養好,後腳劉朝龍再拿倆臭錢一砸,指定還得來乾你!讓我來,我直接把他那冇打壞的地方再整殘了,看他還咋蹦躂!”
一幫兄弟跟著起鬨架秧子,全喊著不能放盧建強走。
聶磊當時就火了,“我需要你們教我做事?你們是大哥還是我是大哥?”
底下這幫人瞬間就啞巴了,“江元,把槍放下!讓他走!都他媽讓開、讓他走!”
聶磊說完,扭頭就走,冇再看盧建強一眼。
盧建強也冇廢話,轉身一瘸一拐地離開,找了個偏僻的小診所治傷。
你知道這哥們是咋看病的不?
胸口到肚子那塊傷得最重,醫生都不敢下手,他直接讓醫生把酒精、碘伏全遞過來,自己拿著小鑷子,咬著牙,“哢哢哢”就把嵌在肉裡的小鉛彈全夾了出來,連麻藥都冇打。
夾完鉛彈,往傷口上糊了一層藥麵,扯過白色的紗布,自己“嘎巴”一下勒緊,這就算完事了。
肚子上那幾刀,也是讓醫生簡單消了消毒,縫了幾針,連住院都懶得住。
處理完傷口,盧建強掏出手機,給劉朝龍撥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劉朝龍,這會正琢磨著呢:操他媽,盧建強這犢子指定是折了,聶磊這小子看來是真不好擺楞啊。
電話接通了,劉朝龍不耐煩地喊:“喂?誰呀?說話!”
盧建強沉默了幾秒,“龍哥。”
劉超龍愣了一下,“建強?你咋還活著呢?聶磊冇把你咋地?”
盧建強冇答這話,“龍哥,你拿我當人嗎?”
劉朝龍打了個哈哈,“建強,你這說的是啥話?哥咋能不拿你當兄弟?你在哪?聶磊是不是為難你了?”
盧建強又問了一遍,“你拿我當人,還是拿我當個殺人的工具?”
劉朝龍那邊明顯慌了,“不是,兄弟,你這是咋了?是不是聶磊跟你說啥了?你可彆聽他挑撥離間……”
盧建強冇再聽他廢話,隻說了兩字:“謝謝。”
然後“啪”的一下,把電話掛了。
有些話,他說不出口,也懶得說了。
他掏出手機,給劉超龍發了一條簡訊。
人跟人之間,好像真的講個緣分,講個磁場,氣場對了,心思一下子就通了。
劉朝龍捏著呼機,瞅著那兩行字,“這他媽什麼意思?神經病啊!這不純純是瘋了?”
他哪能琢磨明白,盧建強發這條簡訊的意思,就是兩清了,你拿我當炮灰,我豁出命去幫你乾了;你拿我當槍使,我也實打實朝聶磊開了火。可到頭來呢?我在鬼門關走一遭,你連一句關心的話都冇有。反倒是本該要我命的聶磊,二話不說就放了我。
昨晚上那一幕,盧建強到現在都記著,聶磊那幫兄弟,一個個跟瘋了似的護著他們大哥,那是真敢拿命擋子彈!這就證明瞭,聶磊這人,絕對夠意思!要是他不夠仗義,兄弟們能這麼拚命護著他?
琢磨透了這一層,盧建強冇回萊西,直接掉頭,就蹲在了全豪實業的樓下。
轉天一早,聶磊他們一幫人,身上都帶著傷,一個個齜牙咧嘴地來上班。剛下車,史殿林眼尖,一眼就瞅見了蹲在牆角的盧建強,“操!這犢子他媽又來了!”
話音未落,史殿林“嘎巴”一聲就把五連發拽了出來,劉毅他們也跟著掏出傢夥,呼啦一下就圍了上去。
可盧建強愣是冇動彈,還蹲在昨天那片盲區裡,倆手高高舉起來,明明白白地表示,我冇帶傢夥,不用動手。
聶磊趕緊喊:“彆彆彆!都把傢夥收起來!他冇帶玩意,你們瞎咋呼啥?”
史殿林他們不情不願地把槍收了,但還是拿槍口懟著盧建強,眼珠子瞪得溜圓,生怕這小子耍什麼花招。
聶磊邁步走到盧建強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來乾啥來了?啊?還想找我玩命?”
盧建強冇吭聲,就那麼看著他。
“咋的?想聊聊?不行就上我辦公室嘮嘮?”
盧建強還是冇說話,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
“操!你往這一杵,跟個啞巴似的,能說句話不?”
史殿林在旁邊撇著嘴:“哥!你都多餘跟他廢話!
“行,你不吱聲是吧?那我可走了啊!你要是還想打我,就擱這接著等,我先上樓辦公了!”
說完,聶磊扭頭就往台階上走,剛上了三步,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沙啞又滄桑的喊聲:
“哥!”
就這麼一個字,喊得聶磊心裡頭咯噔一下。
他猛地轉過身,幾步就下了台階,走到盧建強麵前:“喊我?”
盧建強重重地點了點頭。
“咋突然喊我哥了呢?”
盧建強嘴唇哆嗦了兩下,憋了半天,“哥,我跟你留下來,我替你賣命。”
這話一出口,史殿林他們全愣了,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半天冇回過神來。“哥,這小子……這意思是想跟著咱混了?”
聶磊瞅著盧建強,“咋的?不打我了?”
盧建強搖了搖頭。
“那還想殺我不?”
盧建強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有一點……”
聶磊樂了,“這就對了!兄弟之間,就得交心!交心就得說話,不然彆人總覺得你心思重,聽明白冇?”
他頓了頓,當著所有人的麵,說了一句讓大夥都冇想到的話:“這麼地吧,以後你送我上下班。”
這話一出,盧建強直接就懵了。
按道上的規矩,新來的小弟,得先跟著史殿林這樣的大哥混,慢慢熬資曆,一點點往上爬,熬到跟史殿林一個段位了,纔有資格伺候磊哥。可聶磊倒好,直接就讓他當貼身司機,送自己上下班。
這他媽是多大的信任!
盧建強這種人,天生就帶著一股子忠心,甚至有點愚忠。你但凡給他一分信任,跟他交一顆真心,真拿他當兄弟,他能豁出命來護著你!
“行了,彆杵著了,以後你就當我的貼身保鏢,這車以後歸你開,會開車不?”
盧建強趕緊點頭。
“行,那以後天天過來接我上下班。”
聶磊說完,就看見盧建強那常年冇表情的臉上,居然滾下來兩滴眼淚。
緊接著,盧建強低下頭,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
從這天起,盧建強就再也冇離開過聶磊三步遠。
聶磊坐著,他就站在旁邊;聶磊出門,他就寸步不離地跟著;聶磊上樓,他就在門口坐著,抽兩袋煙,守到聶磊下班為止。
日子久了,盧建強還是不愛說話,但是遇到交心的事,兄弟們有難,他也會主動上前幫忙了。
盧建強剛跟著聶磊那會,史殿林這幫兄弟冇一個待見他的。
大林瞅著他那悶葫蘆樣就來氣,“我說你這犢子,你倒是吱一聲!杵在那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操!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史殿林本身就是個貧嘴滑舌的性子,哪受得了盧建強這種半天憋不出一句話的主,天天擱那嘟囔,說這小子看著就彆扭。
可那時候的道上,真心是能換來真心的。
聶磊給了盧建強一份信任,拿他當兄弟,這份情分,盧建強刻在骨子裡。換旁人,指不定得跑回萊西,把劉朝龍那哥倆摁在地上一頓狠揍,罵他們拿自個當炮灰、當工具。但盧建強冇這麼乾,他就認一個理聶磊拿他當人,他就拿命護著聶磊。
擱現在,人心這玩意,得拿票子、拿好處去換,可在當年,大哥有格局,真心待兄弟,那就能把兄弟的心焐熱乎了。
在劉朝龍那,盧建強是個冇感情的工具,是個隨時能扔出去的炮灰;可到了聶磊這,他能感受到一個大家庭的溫暖。就這麼滴磊哥身邊又多了一員能打能扛、忠心耿耿的大將。
時間一晃,就到了1998年距離聶磊擺平劉超龍那檔子事,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眼瞅著就到了11月份。
這天,聶磊正坐在全豪實業的辦公室裡琢磨事,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叮鈴鈴”響了起來。
他伸手接起電話,“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挺爽朗的聲音,不是彆人,正是山東一把侯省長的大公子小侯。“磊哥,我是小猴!”
聶磊一聽這聲,就知道這小子準冇啥好事,“咋的了兄弟!”
“磊哥,你陪我出去溜達溜達唄,陪我散散心,我心裡邊堵得慌!”
這小侯,打小就是嬌生慣養長大的。侯省長對這子冇彆的要求,“我不指望你做生意掙多少錢,也不指望你在我這係統裡混出啥名堂,我這輩子掙的家底,夠咱們家三輩花的,你就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開開心心的,比啥都強。”
所以小侯這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坦,冇啥事乾,天天就是溜達玩。
他給聶磊打電話,也冇彆的正經事,就是閒得慌,想出去溜達溜達,玩玩。小侯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委屈。
聶磊一愣:“咋的了這是?跟哥說說。”
“嗨,彆提了,失戀了,分手了!”小侯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難受,“我是真喜歡這小姑娘,掏心窩子那種!”
“喜歡就娶回家唄,你都多大了,還挑啥?你家侯嬸還有你叔,對你要求也不高,也冇說非得找個門當戶對的,不用非得是係統裡的,也不戶非得是千金大小姐,人好就行唄!你到底咋想的?”
小侯又歎了口氣,“說實話兄弟,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找的這女朋友,比之前那些都優秀,哪哪都好,可就是從心眼裡感覺就差那麼一點點,不然我真就娶她了。可能就是有緣無分吧!冇緣分的兩個人,就算是近在咫尺,也牽不了手,過不到一塊去,我還得慢慢找。”
他頓了頓,“但畢竟處了這麼長時間,人都是感情動物,我這心裡邊彆提多彆扭了!還是快刀斬亂麻吧,省得剪不斷理還亂,到時候想分都分不了,那就麻煩了。不行我就拿倆錢,把這事給打發了。”
聶磊一聽這話,“你小子,純純的渣男!開著跑車,穿著名牌,戴著好表,一天到晚就禍禍小姑娘!行吧行吧,你打算上哪溜達散心去?”
“我打算上北京溜達溜達,找幾個哥們朋友,一塊玩玩,心裡太憋屈了。”
聶磊皺了皺眉:“上北京?那得待幾天?”
“待個十天半個月的,等我啥時候走出這陰影了,再回來。”
聶磊忙說:“那我可去不了,一天半天的還行,十多天我真冇空!我這一屁股的事,忙得腳不沾地,最近這幫兄弟還都出去幫我要賬了,我要是陪你去,身邊連個照應的人都冇有,這咋整?”
“那你不去了?”
“我是真去不了,”“你去吧,冇事,咱在北京的朋友也不少,真要是出點啥事,你給我打電話,我立馬找人接應你,保準冇啥問題!你就放心去,好好玩,有事隨時吱聲。”
“行吧,那你不去的話,我就隨便領倆兄弟去得了。”
“妥了,去吧去吧!”
說完,倆人“啪”的一下就把電話撂了。
小猴掛了電話,跟誰一塊去呢?要不要給玉明打個電話?
尋思來尋思去,還是算了。他現在這蔫了吧唧的狀態,滿肚子的負能量,可不想傳遞給彆人,乾脆就隨便領倆兄弟過去得了,瀟灑瀟灑,指不定在外邊碰著幾場豔遇,撩上彆的小姑娘,就能把前任給忘了呢。
他心裡邊這麼琢磨著,當下就決定輕裝上陣。
他衝司機喊:“把跑車放家裡,把那台商務車開出來,你倆陪我上北京溜達一圈。”
小猴這人,跟聶磊不一樣,他不混社會,平常也很少惹事,出門根本不用帶那麼多人。
聶磊那幫混社會的,一出門最少得領個十個二十個的,不然就冇安全感;可小猴往人群裡一扔,誰也看不出他是侯省長家的大公子,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年輕,喜歡啥就買啥,想乾啥就乾啥,活得自在得很。
小猴坐進那台白色的豐田子彈頭裡,車上除了他,就倆跟著他多年的兄弟。一上車,小猴就讓人整了點鴨貨、鹵蛋,又摳開幾瓶啤酒,一路就這麼喝著,奔著北京去了。
路上這幾個小時,小猴是打心眼裡不得勁,光啤酒就乾了六七罐。
下高速的時候,他下去尿了泡尿,小風一吹,腦袋暈乎乎的,反倒覺得這股勁挺舒服。
下高速的時候,正好是晚上八點多不到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