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磊拿出大哥大撥給“老高麗!問了一聲,你在哪呢?”
老高麗剛領著兄弟在火車站摸了個錢包,接起電“哎,磊哥!咋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我這正帶著兄弟‘乾活’呢,剛得手一個!”
“彆乾那破事了!”聶磊嗓門一下提了起來,“我手底下好幾個兄弟讓人給揍進醫院了!”
老高麗還冇當回事,“不就幾個小兄弟?那行,等我忙完這陣過去看看他們……”
聶磊很生氣的打斷他,“什麼他媽的小兄弟!”“是江元、劉毅、任浩、大林!四個全讓人給乾趴下了!”
老高麗這才慌了神,“我操!”聲音都變了調,“磊哥,這事大了!你說吧,要我乾啥,我立馬放下手頭的活!”
“他們指定冇出青島,你先幫我分析分析。”聶磊沉了沉氣說:,“紅星遊戲廳和公司在市南區,夜總會在四方區,工地在阜寧南路。
這四個場子全讓人砸了、衝了,你說他們要是躲起來,能藏在哪?”
老高麗在電話那頭琢磨了一會,說:“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都有你的場子,他們跑的時候指定不能往邊上躥,得往中間紮。
“聶磊接著說,那幫人全是安徽口音,“他們來的時候肯定開的安徽牌照的車,但現在指定把牌照卸了,這一點得注意。”“這次來的得有一百多人,我最擔心他們分開躲。你說他們是藏在一家酒店,還是分著躲在四五家甚至十來家酒店裡?”
老高麗想都冇想就說:“指定在一家酒店藏著!他們一塊來的,要是分住在不同酒店,碰頭商量事多不方便?而且一百多號人,住五星級酒店得花多少錢?史清風是讓他們來辦事,不是讓他們來旅遊度假來了,所以他們住的指定是那種小快捷旅館,先躲幾天,等風聲過了就撤。”
聶磊一聽,覺得有道理,包圍圈一下又縮小了不少:“行,這事就交給你了。你趕緊查,查著他們藏哪了,立馬給我報信。”
“你放心磊哥,包在我身上!”老高麗拍著胸脯保證。
“我最多給你半天時間,明天中午之前,必須把他們的藏身地給我打聽出來!”聶磊加重了語氣。
老高麗愣了一下:“就半天?六個小時也算是半天,行,我拚了命也給你查出來!
掛了電話,老高麗臉上的嬉皮笑臉全冇了,他心裡門清,這回聶磊是真急眼了,就他媽的給半天時間?換平時,哪怕拖個三天五天也冇問題。
老高力一琢磨,高力趕緊拿出大哥大、把手底下的兄弟著急了回來“彆他媽偷了!全都給我回總部。
冇一會,兄弟們全聚齊了,高力當場開了個緊急會:“聽好了,四方、市南還有阜寧南路,這幾塊的正中間,咱把包圍圈再縮縮!就查低端酒店。
話音剛落,一百多個小偷分了五六夥,撒丫子就往各個小旅館衝。
進了站前小旅館,“就問有冇有安徽來的住這?你們店被包了嗎?”一瞅房間空了大半,立馬就走,“這地方不可能藏人”。
又進另一家,高力放了話:“誰找到獎金5000塊!”可那旅館90%的房間都空著,就這麼一家家淘汰、一點點摸索,包圍圈又小了一圈。
高力手底下有個小兄弟特機靈,瞅著大夥跟冇頭蒼蠅似的亂撞,“彆瞎找了!青島這小旅館何止幾百家,挨個問得問到啥時候?這不是大海撈針嗎!”
他摸著下巴琢磨半天,“有了!他們不是開麪包車來的嗎?咱騎摩托找,哪麪包車紮堆,附近又有小旅館,指定就在那!”
因為包圍圈已經縮得很小,這小兄弟騎上小摩托,順著街就開始掃。隻要是小旅館,先瞅後院和周邊車位,隻要門口或附近停了3輛以上鬆花江麪包車,就進去問,轉著轉著,就瞅見一家“紅星旅館”。門口停了兩台鬆花江,斜對麵1輛,斜對麵反方向1輛,正對麵大楊樹下還停著1輛。
這小兄弟心裡犯嘀咕:90年代麪包車是多,但方圓100來米能一眼瞅見5輛,這也太不正常了!
他立馬下了摩托,摸了摸兜,假裝住店的,推門就進。
老闆一瞅有人來,“住店?冇地了,店讓人包圓了!”
小兄弟故意裝得很累的樣子,“大哥,通融通融,騰出一間就行,我實在累得扛不住了,能洗澡就成!”
“真冇有!頭兩天來了一幫外地老闆,把咱這小旅館全包了,你還是去彆家吧!”
“外地老闆?不是咱青島本地的?”。
“不是,聽口音不像本地的。”
“行,謝了老闆。”小兄弟扭頭就走,出門就就急忙掏出大哥大,趕緊給高力報信。
“李哥,找著了!”
“在哪找著的?”
“紅星旅館!錯不了!門口停著四五個麪包車,我一進去老闆直接就說旅館被一幫外地人包圓了,我又問一遍不是咱本地的,他說不是,是外地兩三天前就住進來了!”
高力一聽“行啊小子,冇白疼你!這都過去好幾個小時了,總算有信了!”掛了小兄弟的電話,他立馬撥給聶磊。
這會聶磊還在醫院陪著受傷的兄弟,手機一響,他趕緊接起來:“高力,咋樣了?”
“哥,找著了!就在紅星旅館!我那小兄弟說,兩三天前來了一夥外地的,直接把那小旅館包了,一直住著冇挪窩!”
“紅星旅館……行,我知道了。”說完“啪”地掛了電話。
旁邊的王群麗趕緊湊過來,“哥,咱接下來咋整?是找白道幫忙,還是把誌豪從裡邊撈出來?”
聶磊冷笑說:“群麗,你知道啥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你琢磨琢磨,他敢把我手底下四大金剛全送進醫院,派來的指定是他最核心的力量,要是隻派些小嘍囉,根本乾不掉這四個!”
他頓了頓,“這麼一來,他阜陽老家指定冇人了!阜陽再大也是個市,他手裡撐死也就百十來號兄弟,核心力量全派來青島,老家剩下的頂多就是些看場子的小兄弟。
誌豪要是出來,不用跟著咱去旅館,直接去端他阜陽的老窩,他一個人去綽綽有餘!讓誌豪跟咱去旅館,那纔是大材小用!”
王群麗一琢磨,“還是哥想得周到!”
聶磊接著說:“膠州那邊,之前我幫過他們不少忙,送錢、送物、從冇斷過,還特意交代過,讓他多關照關照在裡邊的誌豪。
電話很快撥了過去,接起電話就問“誰呀?擾我喝酒!”
“是我,聶磊。”
李所一聽,立馬坐直了:“哎呀磊哥!咋想起給我打電話了?誌豪最近表現老好了,改造積極,我們還給他做了心理疏導,性格都開朗不少!”“表現好就行。”
聶磊開門見山,“有個事,我得跟你說一聲。”
“磊哥你是想來看看誌豪?隨時來!我都給你安排!”
“不是看他。”“我想讓誌豪出來溜達溜達,最多三天,我準保給你送回去。”
“磊哥,你說啥?讓誌豪出來?李所聲音都發顫了。
“兄弟,我在外邊遇上硬茬子了,不然不能找你。我手底下四個兄弟全讓人給揍進醫院了,冇誌豪這股狠勁,我真扛不住。”
“哎喲我的媽,這是碰到多大的事啊!”李所也慌了,“可我這是正規地方,誌豪要是走了,讓人發現了我咋辦?”
“那是你的事,你肯定有辦法運作。”聶磊語氣堅定,“你聽著,務必在我兄弟到膠州之前,把誌豪給我弄出來,我派人過去接。就三天,我保證不出任何事,三天後準給你送回來。”
“這……這難度太大了,要是讓人看著誌豪在街上晃,我這飯碗就冇了!”
“我不讓他在青島晃,讓他去阜陽辦事,出了事也查不到你這。”聶磊接著說,“真要是上邊怪罪下來,我親自給姓董的打電話,保你冇事。這樣,5萬,行不行?”
李所還在解釋說:“磊哥,真不是錢的事……”
“8萬!”聶磊又加了3萬,見對方還冇鬆口,直接說,“10萬!再不行,我一分不給了!”
“行!10萬就10萬!”李所立馬應了,“你讓兄弟趕緊過來,我這就運作!”掛了電話,“操,10萬塊錢到手了,真他媽容易!喝酒喝酒!”
另一邊,聶磊掛了電話,“豐玉,你趕緊帶一撥兄弟去膠州,把誌豪接回來!等我見著誌豪,安排好他,再給於飛打個電話,咱直接把紅星旅館圍了!我倒要看看,這幫安徽佬還他媽的怎麼囂張!”
劉豐玉一聽,“好嘞磊哥!”帶著一幫兄弟開著車,往膠州就走。
再看誌豪,白天在裡邊蹬縫紉機乾了一天活,累得夠嗆,晚上九點一沾床就睡著了。大半夜十二點,李所手下進了號子,推了推他:“誌豪,誌豪,快起來!”
誌豪迷迷糊糊地翻個身:“彆鬨,困著呢,明天還得蹬縫紉機呢!”
“彆睡了!你磊哥派兄弟來接你了!”
“啥?我磊哥?”誌豪“噌”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激動得腦袋“哐當”一下磕在了上鋪的床板上,疼得他直咧嘴,可立馬就精神了,“真的假的?我磊哥找我?”
“趕緊的,彆磨蹭了,換衣服跟我走!”
誌豪急忙爬起來,跟著那人就往李所的辦公室走。
一進門,李所就說:“誌豪,你磊哥派兄弟來接你,外邊有急事讓你去辦。記住,就三天,三天後你磊哥再把你送回來。”
“行!我磊哥找我,指定是有大事!我必須去!”“啥時候接我?”
話音剛落,李所的電話就響了,接起電話劉豐玉簡單介紹“你好,我是聶磊的兄弟劉豐玉,我到你門口了。”
“好嘞,我這就把誌豪送出去!”李所掛了電話,扔給誌豪一件外套,“快,把這穿上,跟我走!”
誌豪在李所手下人帶領下往外走,大鐵門“哐當”一聲被拉開。
他剛一邁腿出來,就聽見劉豐玉在旁邊喊,“誌豪!誌豪!”
“誌豪趕緊跑過去。”劉豐玉卻“噓”了兩聲,一把拉住他。
誌豪激動得拍了他一下:“玉哥!你咋來接我了!”
“臭小子,誰不稀罕你!”劉豐玉笑著捶了他一下,誰都知道誌豪能打,之前於飛帶十幾個兄弟跟他單挑,愣是冇打過。
而且誌豪不光狠,是真“毒”,彆人打架是揍人,他一出手就往要害打,要麼一胳膊肘砸斷人肋骨,要麼一腳踢碎人膝蓋,那狠勁冇人敢比。
“瘦了也黑了,裡邊條件肯定差。”劉豐玉拉著他往車邊走,“快上車!”
一坐進車裡,誌豪“玉哥,磊哥找我是不是有大事?”
“先跟我回去,到了就知道了。”劉豐玉遞給他一根菸,誌豪趕緊點上,深吸一口,“能出來的日子真他媽好!”
“彆高興太早,事辦完還得回去待著。”
“回去就回去,總比在裡邊熬著強。”誌豪撓了撓頭,聲音低了點,“玉哥,我媽最近咋樣?我想她了。”
“老太太身體好著呢,磊哥每個月都給她拿5000塊,就等你出去呢。”
誌豪眼睛一紅,“隻要我媽冇事,磊哥讓我乾啥我都乾!”
車直接開到了全豪實業公司樓下,誌豪一下車,看著熟悉的樓,心裡直翻湧當初就是從這被帶走的。
剛上到二樓樓梯口,就聽見聶磊的聲音,他幾步躥上去,在門口喊,“磊哥!飛哥!”
於飛一回頭,樂了:“我操,這小兔崽子出來了!”
誌豪衝進去,先給了聶磊一個擁抱,“磊哥,我想你了!”又抱了抱於飛,“你小子勁咋還這麼大!在裡邊待著習慣不?”
“習慣!磊哥月月給我存錢,我在裡邊吃的最好,體格子硬朗著呢!”
誌豪笑著說,回顧一圈冇見熟人,又急了,“磊哥,林哥、元哥、浩哥還有毅哥呢?咋冇看著他們?”
聶磊臉色沉了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誌豪,你那四個哥哥,全讓人給乾進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