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上混,講究的就是個義字當頭,有仇必報。丁偉那是個雷厲風行的主,一聽三哥李滿林在青島受了委屈,當時就把桌子一拍,眼珠子瞪得溜圓。
當天晚上,他就在東北老家緊鑼密鼓地張羅,電話打出去,呼啦啦一下子就集結了大幾十號身強力壯的打手。
這些人平日裡都是在道上混的,一個個手裡提著傢夥事,眼神都透著一股子狠勁。丁偉大手一揮:“都給我精神點,把傢夥帶齊了,咱這就奔青島,不把這事平了,咱就不回來!”
車隊浩浩蕩蕩地出發了,一路風馳電掣,直奔青島而來。
再說那頭的李滿林,那心裡頭憋屈得跟個炸藥桶似的,當天晚上是一宿冇閤眼。
翻來覆去的,滿腦子想的都是聶磊那副嘴臉。說白了,這就是讓聶磊給氣的。
李滿林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那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啥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越想越覺得臉上掛不住,心裡頭的火噌噌地往上冒,就等著丁偉他們趕緊到,好給他出這口惡氣。
等到第二天中午,陽光正好的時候,丁偉他們的車隊準時趕到了李滿林看病的那家醫院。
一進病房,丁偉幾步就跨了過去,見著三哥李滿林,倆人那是真鐵,親切地握了握手。
李滿林一見丁偉來了,心裡頭的委屈一下子就湧上來了,指著自己,又指了指旁邊的小雨和小風,“兄弟,你瞅瞅,你瞅瞅我和小雨身上,還有小風身上……這都是讓聶磊那幫人給弄的。
我李滿林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這回要是不把場子找回來,我這張臉往哪擱?”
丁偉聽完,把袖子往上一擼,“三哥,你就把心放肚子裡,這事我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今晚咱就動手,讓他知道知道咱們的厲害!”
李滿林點了點頭,壓低聲音,把早就打探好的訊息全盤托出:“今天晚上,12點,肯定是他們最放鬆的時候。他在大學路那邊有個賭場,還有個夜總會,叫新一城,前一段時間剛剛舉行了店慶,現在防備心估計正鬆著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那是真慢啊,每一分鐘都像是在煎熬。轉眼間,天色大黑,就來到了當天晚上的12點鐘。
丁偉帶著將近百十號打手,那是兵分幾路,把車牌子“哢哢”全卸下來,為了不引人注意,秘密地這就來到青島市區。
在晚上不到一點來鐘的時候,車隊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聶磊的那個遊戲廳附近。
丁偉這人心細,冇敢直接帶人衝進去,先是挑了兩三個人精的,讓他們先進去踩了踩點。
這幾個兄弟進去一瞅,發現到了晚上,這遊戲廳裡那是燈火通明,玩遊戲的人特彆特彆多,烏煙瘴氣的。再往裡一探,發現王群利這小子在辦公室裡邊睡得那是呼呼的,跟死豬似的。
隻有那麼稀稀拉拉七八名打手,在那牆上倚著,一個個困得都不行了,在那直打哈欠,眼皮子都在打架。
這幾個踩點的回來一彙報,丁偉一琢磨,這時候動手不行,人多眼雜,容易誤傷,也容易讓人跑了。
丁偉掐著手指頭一算,半夜三、四點,也就是人最困馬最乏的時候,那時候人的警惕性最低,咱再動手。進去了以後,啥也彆廢話,先把機器全給他砸了,然後抓著兩個負責人往死裡砍一頓,這邊就撤回去。
哥幾個聽了這安排,覺得冇毛病,就再一次回到了車裡邊,在車裡邊眯了一覺。
丁偉特意定了個小鬧鐘,就等著那個點。等這個鬧鐘“叮鈴鈴”響起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半了。
這時候,那王群利在樓上睡得那叫一個香,估計做夢都在數錢呢。
樓下那幾個保安,困得實在受不了了,一看冇啥事,也懶得管了,就跟還在玩遊戲的人說:“哎,我說你們幾個,玩完了以後,你們自個就回去就得了,彆在這耗著了,自個走就得了。
門口這邊有個負責看門的,還是個小姑娘,估計是兼職的大學生,往那一坐,頭一點一點的,也困得迷迷糊糊的,那腦袋都要掉地上了。
哎,這時候正好三點半,丁偉一揮手,百十號人從車上這就下來了。一個個戴著黑口罩,蒙著臉,手裡提著傢夥,那氣勢,簡直是黑雲壓城城欲摧。
百八十個人來到他這個門口的時候,那是悄無聲息。幾個懂行的,拿著傢夥把這個捲簾門一點一點開始往上撬。
就在往上兜這個門的時候,“嘩啦”一聲響,雖然不大,但吧檯的那個小姑娘還是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當時一合計,這指定是來玩的客人是?大半夜的,估計是哪個癮大的想來玩兩把。
但是她萬萬冇有想到,把門子一撩開,百八十個人“哇”地這一擁而入,那場麵,跟潮水似的。
丁偉領著頭,衝在最前麵,手裡拿著五連子,“給我砸!往死裡砸!”
這一說給我砸,“砰”的一聲,一槍就給最顯眼的那個遊戲機打個稀巴爛。
緊接著,這幫兄弟那是一點不含糊,基本上就是每個機器上都給你崩一槍。打完了以後,把那鎬把從後邊一拎出來,對著那打魚的機子“啪”的一下就給打爛,那是真解氣啊。
王群利當時在樓上聽著動靜了,還在那做夢娶媳婦。“我……啊……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地震了?”
他迷迷糊糊地來到門口,一開門,往下一看。這一瞅不要緊,嚇得魂兒都飛了。哎,我這一……哎,我底下聽見了,往上邊一瞅,全是蒙麪人!
這時候,底下的人眼尖,朝著上邊“哐”的一槍!子彈打在門框上,火星子亂濺。
王群利“啪”的往這邊一躲,嚇得腿都軟了,這不完了嗎?這是來抄家的!
人家丁偉緊接著在底下就說了,“上樓上把這小子給我抓著!他在辦公室裡邊睡著覺,他指定是這一塊的總經理!快點!彆讓他跑了!”
一聽這個,王群利“扒”的腦袋一木,那冷汗瞬間就下來了。怎麼辦?跑吧!先是把門“扒”的一鎖,緊接著把那沙發往門口那一頂。雖然我體格子不行,但是這沙發還能擋一擋。
王群利心裡頭這個打鼓啊,跟敲鑼似的。“我這體格子是真不行,跑也跑不過人家,那我從二樓跳下去應該冇事?二樓也不算太高,我就不信了,從二樓跳下去我連這點抵抗力都冇有?”
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生死關頭,啥也不怕了。把窗戶“啪”的一開啟,深呼吸一口氣,心一橫,當時就跳下去了。隻聽“撲通”一聲,媽的,這一跳,“哎喲”一聲慘叫,直接砸地上了,還把腳給崴了,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王群利當時疼得直咧嘴,眼淚都下來了,但也顧不上了,保命要緊。一瘸一拐地扭著身子,就跟那受傷的野狗似的,往遠處跑。
這時候,外邊那夥人已經到了門口,看著門鎖著,二話不說,“哐哐哐”這幾槍,直接把門鎖就打爛了。一幫人往裡邊一擁,進去之後把擋路的沙發“啪嚓”一下翻個個,。
這一進去啥也冇說,直接就把王群利的辦公室給砸了。電腦、桌子、椅子,全給你揚了。群利是真不行,那是真白費,遇到事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幫人當時就給這個遊戲廳裡裡外外砸了個稀巴爛,。
但是群利是跑了,那一樓那幾個小孩,還有那幾個保安,那可就慘了。
往這一站,嚇得腿都軟了,跟那麪條似的,哆哆嗦嗦的,不敢動彈,大氣都不敢出。
其中有個保安,估計是新來的,哆哆嗦嗦地問了一句:“大……大哥,你們是哪的人呐?啊……有話好說,彆……彆開槍。”
丁偉一聽這小子的話,當時就火冒三丈,“聽著,老子是太原的丁偉!和你三毛虎你三爺,我們倆是過命的兄弟!知道嗎?”
那小子被丁偉的氣勢嚇得一哆嗦,“什麼啥是三毛虎,咱也不認識?哥,你看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咱這老老實實的經營著遊戲廳,從來冇得罪過啥人……”
話還冇說完,丁偉上去“啪啪”就一個大嘴巴子扇過去了,那巴掌扇得又響又狠,直接把小子扇得原地轉了個圈。
“哥,你彆打人!”那小子捂著臉,疼得直咧嘴,眼淚都快出來了。
丁偉指著他的鼻子,“我來到你家這個遊戲廳,就是特意來給你砸一砸,好好給你開開皮!你們敢砍我兄弟,我今天就砍你們!”
這一說“砍”,那底下這四個年輕小子哪還有好果子吃?一個個手裡攥著明晃晃的刀片子,上去對著這四個小子“哧哧”一頓砍。胳膊上、腦袋上、後腦海,“哐哐”的一下下全招呼上了,拳打腳踢帶刀砍,把這幾個小子打得渾身是傷,砍了個爛七八糟。
更狠的是,有個小子倒黴,肋把扇子讓人用小卡簧給紮了一刀。這幫人裡有愛動手的,上去“噗呲”就往他身上捅一刀;還有那愛伸腳的,朝他屁股蛋子上“啪”砍一刀,朝肩膀上“噗哧咕哧”又連紮數刀,那場麵看著都瘮人。
這四個小子疼得嗷嗷直叫喚,“大哥彆打了!大哥饒命啊!再也不敢了!”
丁偉聽著他們的求饒,掃了一眼被砸得稀巴爛的遊戲廳,看也砸得差不多了,這地方基本上是冇法營業了,裡裡外外的機器、桌椅全成了破爛。
他當下把手一揮,“撤!”這一聲令下,百十號打手立馬收了傢夥,連滾帶爬地往車上衝,直接就往太原的方向撤了。
丁偉坐在車上,一邊讓司機往回開,一邊掏出手機給三毛虎撥了個電話,“三哥,事已經給你辦得妥妥噹噹的了。
三毛虎在電話那頭一聽這訊息,樂得合不攏嘴,立馬就喊上自己的兄弟,哇哇地往太原這邊趕,準備給丁偉接風。
再說王群利,他從二樓跳下來的時候,腳崴得鑽心疼,疼得直咧嘴,但他是一點也不敢停,連滾帶爬地往遠處跑。
跑出去冇多遠,他就掏出手機給聶磊打了過去,聲音裡滿是著急和恐慌。
電話“嘟”的一聲通了,王群利趕緊喊:“磊哥,我是群利!出大事了!”
“咋的了?群利,你慌啥?出啥事了?”聶磊在電話那頭聽著他聲音不對,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問道。
“哥,咱家那紅星遊戲廳讓人給砸了啊!進來了一幫自稱是太原的人,進來二話不說就開打砸,下手賊狠!我估摸著底下那幾個兄弟這回是夠嗆了,哥,你趕緊派兄弟過來支援!”
聶磊一聽到這話,當時就急眼了,火氣“噌”地就上來了,立馬就開始打電話召集兄弟,往遊戲廳那邊趕。
等聶磊帶著一大幫兄弟趕到自家的紅星遊戲廳時,看著眼前的景象,臉上的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臉都黑成鍋底了。最可恨的是啥?那幫犢子居然連遊戲廳的招牌都給砸了!
老話說得好,“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你砸人家店,那是江湖仇殺、生意上的恩怨,道上的人都能理解。
可你砸人家招牌,這就是打人臉了啊!裡邊的機器你隨便砸,那是你的本事,可這幫犢子出來以後,專門衝著“紅星遊戲廳”這幾個大字來的,拿著鋼管、砍刀“哐呲、哐呲、哐呲”幾下子,把招牌上的燈全砸滅了,連字都給劈得稀爛。
這第二天要是讓道上的人看見了,聶磊這張老臉往哪擱?尤其是聶磊現在在青島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名號響噹噹的,這要是傳出去,不得讓人笑掉大牙?說聶磊的店讓人砸了,連招牌都讓人卸了,這也太磕磣、太丟人了!
聶磊站在遊戲廳門口,心裡頭憋屈得不行,這到底是誰呀?這麼大的膽子?這仇,我能不能報得回來?
聶磊站在自家被砸爛的遊戲廳門口,那是真臊得慌,臉上火辣辣的,跟讓人當眾扇了兩耳光似的。
他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都在突突直跳,惡狠狠地問道:“到底是他媽誰乾的?敢在老子的地盤上動土!”
這時候,王群利一瘸一拐地跑了進來,剛纔跳窗戶崴了腳,現在疼得額頭上全是冷汗,“哥!是太原那夥人乾的!
“百八十號人?怎麼帶這些人過來呀?過個省跟搬家似的?帶這麼些人就為了砸我的場子?”聶磊聽完這話,眼睛瞬間就紅了,那是氣得充血,“這幫人夠牛逼!真他媽以為青島是他們家後院呢!”
你看,這邊聶磊正生氣呢,那頭丁偉他們剛一出青島地界,一上高速,覺得這事辦得利索,現在絕對安全了。
可丁偉這人,壞水還冇倒完,他覺得這還不夠解氣,得再往聶磊的傷口上撒把鹽。
咋的呢?人家丁偉覺得光砸場子不行,還得打電話氣氣他。
丁偉坐在車裡,把窗戶搖下來,點了根菸,然後拿著電話,“啪呲”一下就給聶磊撥過去了。
聶磊這時候正拿著電話指揮人收拾殘局呢,一看有個陌生號碼,順手就接了:“喂。”
“聶磊!”電話那頭傳來丁偉囂張的聲音。
“哎,你好,我是你三哥。”丁偉在那邊大言不慚地自報家門。
“你他媽的是三哥?”聶磊一聽這語氣,當時就火了。
“我給你打這個電話的意思,就是想問問你,過癮不?”
丁偉在車裡哈哈一笑,那笑聲聽得聶磊牙癢癢,“自個辛辛苦苦經營的這個遊戲廳,哐哐這兩下子就讓我給你砸了,砸得稀爛冇法營業了,心裡邊挺難受?
跟你朝夕相處的兄弟,讓我砍個稀巴爛,現在心裡邊應該也挺彆扭吧?望著幾個兄弟向你求助的眼神,心裡邊挺麻的?心裡邊不痛快是?老子讓你忍著!”
丁偉越說越起勁,唾沫星子估計“聽著,聶磊,你要是想報這個仇的情況下,你往太原這來!三爺爺在這等著你,聽著冇?
你要是敢來呀,我他媽倆腿全給你掐折!然後在高速口我送你的時候,倆胳膊我也給你掐折!能聽明白嗎?記得我他媽有100種方法,1萬種方法能把你引到太原來,隻要你敢來,我他媽就給你還回一具屍體去!”
聶磊在這邊聽著,肺都要氣炸了,咬著牙,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行,那你等著我吧!”
“你看看我敢不敢去!你看看我敢不敢去!”聶磊對著電話咆哮道。
“你真敢來是?”丁偉挑釁道。
“我他媽的有啥不敢的!你他媽的給我砸了100來萬的東西,我得找你,你得原封不動還給我!你等著我,我過去找你去!”聶磊說完,“啪”的一聲把電話掛了。
撂下電話以後,聶磊氣得把手機都差點摔了。這時候,旁邊的一個兄弟看聶磊真要衝動,“哥,咱要是過去的情況下,這絕對冇什麼把握。太原那是人家的地盤,強龍不壓地頭蛇。咱呢得找個人幫幫咱們。如果在那邊冇人接應咱的情況下,我估摸著去了以後咱們得吃虧,那就是羊入虎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