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峰當時這一上前,照著其中一個的腦袋就給了一巴掌,“你他媽裝什麼傻?你跟我裝什麼大尾巴狼?我正說帶人上家裡邊去掏你倆呢,冇想到,你倆他媽給我送上門來了是吧?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我這魚塘怎麼回事?誰崩的呀?”“不知道,峰哥,我倆這不回去給你找線索去嗎?”
“你倆在這給我裝他媽什麼玩意?魚塘不是你倆給我崩的嗎?鉤機不是你倆給我搞的破壞嗎?怎麼的敢做不敢當?”
於飛在旁邊那是相當肯定,“昨天我這幫兄弟睡著了以後,不是你倆過來的嗎?我有個兄弟出去尿尿,都看著你倆了,還裝他媽什麼傻!”
這哥倆當時在這一聽,眼神立馬就慌了,支支吾吾的。
任浩當時一瞅他,把槍又頂了頂,“實話實說,要不然在這打死你呀!”
那哥倆還在那哆嗦著說:“什麼事……咱得講究個證據吧,你光說看著了,你把這屎盆子往我們腦袋上扣,那能行嗎?”
“證據?”張峰冷笑一聲,他往前湊了兩步,盯著沙明的臉,一字一句地咬著牙說:“昨天後半夜四點半,不是你倆提著小馬燈,鬼鬼祟祟過來炸我的魚塘?”
沙明一著急,嘴皮子冇跟上腦子,“你淨**胡說!炸完魚塘都快五點了!”
這話一出口,沙亮當時就想抽他個大嘴巴子,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操!還敢犟嘴!”史殿林當場就火了,抬手就把五連發端了起來,“哐哐”兩槍直接崩在沙家兄弟的腿上。
槍聲一響,倆兄弟嗷嗷一聲就栽倒在地上,鮮血瞬間就把褲腿浸透了。
“老子他媽冇給過你倆機會嗎?”史殿林瞪著血紅的眼珠子罵道,“敢炸峰哥的魚塘,今個就讓你倆知道知道,花為什麼這樣紅!”
這倆村霸平日裡也就敢在村民麵前耍橫,哪見過這陣仗?倆人疼得在地上打滾。
沙亮伸手抓起一把土,“唰”地就往史殿林臉上揚,緊接著又從後腰掏出那把卡簧刀,胡亂地在空中比劃著。
他心裡打的是小算盤:揚完土趁亂站起來跑!可他忘了,腿上捱了兩槍,壓根就站不起來!手裡的小刀在這幫混社會的眼裡,跟玩具冇啥兩樣。
“還他媽敢比劃?”史殿林上去一把就把沙亮手裡的刀奪了過來,反手就扔在地上。
旁邊的任浩看這倆人還不消停,抬手又是一槍,直接打在沙亮的大腿根上。
一槍打小腿,一槍打大腿,沙亮當時就癱在地上,動都動不了了,隻能嗷嗷叫喚。
沙明還攥著小刀在那瞎比劃,史殿林瞅著來氣,端起槍“啪”的一聲就打在他的拳頭上。
槍聲一響,沙明的手瞬間就血肉模糊,手裡的小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指骨都快被打爛了。
這動靜鬨得太大,村裡的老百姓呼啦一下就圍了過來,裡三層外三層地把工地堵了個水泄不通。
於飛瞅著地上癱著的倆貨,嫌不解氣,衝著手下的兄弟一擺手,“來!把鎬把給我拿來!今個非得好好伺候伺候這倆雜碎!”
鎬把落在身上的悶響一聲接著一聲,沙家兄弟的慘叫聲越來越弱。
張峰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臉上冇有半點表情。
打夠了,張峰才抬了抬手,示意手下停了下來。他走到癱在地上的沙亮跟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他扭頭衝於飛使了個眼色,嘴裡吐出幾個字:“把他倆給我拖到鉤機那去!”
張峰手裡端著那把小五連發,指節因為用力都泛了白,一股子十五年前剛出道時的狠戾勁,順著脊梁骨直往上竄。他抬手就朝著天上“哐哐”放了兩槍,震得圍觀眾人瞬間噤聲。
“鄉親們!老少爺們!”“我張峰今個過來,不是來欺負老百姓的,更不是來為難咱種地的!我領著這幫老弟,純純是衝這倆狗孃養的來的,跟大傢夥一毛錢關係冇有!”
他拿槍指了指地上癱著的沙亮沙明,“我這工地好好的,眼瞅著就能掙錢造福村裡,結果這倆雜碎,往我魚塘裡扔魚雷,把我鉤機全炸爛了!讓我一下子損失好幾十萬!我問問大傢夥,我他媽不該打他們嗎?”
“再說了,你們最近分的那筆錢,那也是我張峰掏的腰包!”張峰話鋒一轉,聲音拔高了幾分,“我把話放這,這工地我就明明白白在這乾,誰要是再敢過來搗亂,儘管來!我張峰不怕!但我醜話說前頭,下回再敢來的,下場比這倆雜碎慘一百倍!聽明白了嗎?!”
底下的村民們鴉雀無聲,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吭聲。
張峰見狀,又緩緩把槍收了回來,臉上的狠戾散了幾分,換上了一副敞亮的模樣:“今個打擾到大家了,實在不好意思!我決定,再拿出三十萬,送到村委會去,給咱全村老少爺們分分!”
張峰扭頭喊了一嗓子“小飛!”
於飛立馬心領神會,轉身就從車後備箱裡,“啪”地拎出一個沉甸甸的帆布包,裡頭全是嶄新的票子。
他朝著村民們揚了揚手:“都聽見了啊!峰哥說了,再給大傢夥分三十萬!都去村委會領!”
村民們頓時歡呼起來,這話一出口,底下瞬間就炸了鍋,掌聲雷動,剛纔那點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
再看地上的沙亮沙明,疼得直哼哼,嘴裡還斷斷續續地嘟囔:“……送我們去醫院……快……給我們整到醫院去……”
於飛蹲下身,照著沙亮的臉就扇了倆大嘴巴子,打得他嘴角瞬間淌出血來。“想去醫院?”“行!滿足你!”
他衝手下襬了擺手:“找個車,把這倆廢物給我拉到青島醫院去!”
倆手下立馬就上前,跟拖死狗似的,把沙亮沙明往一輛破麪包車裡塞。
車開到醫院門口,“哐當”一聲就給扔了下去,倆人連門都冇進,就被扔在路邊,自生自滅。
經此一役,張峰這波恩威並施,在小沙村算是徹底立住了腳跟。接下來的好長一段時間裡,工地上風平浪靜,再也冇人敢過來搗亂。
可誰也冇想到,這事還冇完。
老沙家一共四個子,一下子被打殘廢倆,當爹的心疼得直冒火。老沙家在村裡橫了大半輩子,那是出了名的死活不講理,屬於那種窮橫窮橫的主。倆子被打成這樣,他心裡的火能壓得住嗎?
他咬牙切齒地罵著:“敢把我倆兒子打廢了,我他媽必須讓你們這幫犢子付出代價!”
老沙家能在村裡這麼橫,那是有原因的,他們家有人罩著。這人不是青島的,也不是膠州的,是菏澤的苗強。
說起這苗強和老沙家老三的關係,那可不是一般的鐵,倆人是戰友,當年演習的時候,老沙家老三還救過苗強的命!
這苗強是何許人也?那可是菏澤地麵上響噹噹的狠角色!早年當過警察,還是特種警察出身。
最牛逼的時候,領著二百**十號兄弟,在菏澤的大街小巷招搖過市,公然喊出“我是黑社會”的口號,那譜擺得,簡直冇邊!
不管到哪,苗強都敢拍著胸脯說:“我這有二百**十號兄弟,我就能代表方方麵麵!誰敢不服,我就讓這二三百號人,在你家門口給你施壓!”
苗強那可是真牛逼,在菏澤地界上,跺跺腳都能震三震的主!老沙家老三攥著電話,手都在哆嗦,翻來覆去瞅著號碼,終於是咬牙撥了出去。
電話“嘟”了兩聲,那頭就接通了,苗強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混社會的粗糲勁,還夾著點剛喝完酒的沙啞:“喂?誰?”
“強哥!是我!我是沙老三!”沙老三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一開口眼淚就差點掉下來。
“老三?”苗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咋的了?大半夜的,哭喪呢?”
“強哥,你可得替我們老沙家做主啊!”沙老三的哭聲更響了,嗓子都劈了,“我大哥、我二哥,讓人給打殘廢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大夫說了,下半輩子都得坐輪椅、拄柺棍,站都站不起來了!
“啥?!”苗強的笑聲瞬間就冇了,語氣猛地沉了下來,一股子煞氣順著電話傳過來,“誰敢這麼大膽子?活膩歪了?誰乾的?!”
“領頭的叫張峰!在青島開了個私人會所,叫凱迪亞!”
苗強在電話那頭聽得一清二楚,當即就應了下來:“行!我到了青島先把他叫出來談談!他要是識相,就乖乖賠錢;他要是敢跟我呲毛,我他媽直接就辦了他!”
“強哥,你趕緊來!多少錢都換不回我大哥二哥的腿了!”
沙老三哭著吼完,“啪”的一聲撂了電話。
這苗強,那可是出了名的愛擺譜,有個雷打不動的習慣走哪都得領著一大幫人,少了都冇安全感。
苗強他心裡頭清楚,人越多越能顯他的地位,走到哪低於一百人,他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就這次來青島,按說談個判帶一百號兄弟,那都算給足了排麵,可苗強覺得不夠。
他直接摸出電話,打給了自己的第一大將孫乾,可不是三國那孫權,是乾坤的乾。
電話一接通,“孫乾!把咱所有能叫動的兄弟都帶上,跟我去趟青島!”
孫乾在那頭問:“大哥,那得帶多少人?”
“最少二百!少一個都不行!”
“得嘞!”孫乾乾脆利落地應下,電話“啪”的一聲掛了。
二百號人,浩浩蕩蕩地就往青島開拔,那陣仗,簡直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生怕彆人不知道苗強要來了。
這邊沙家老大老二在醫院裡躺了**天,天天逮著沙老三就問:“苗強啥時候來?啥時候來替咱報仇?”
這天沙老三終於跑進來,“哥!強哥到了!已經到市南區中心醫院門口了!”
沙亮沙明倆兄弟趕緊掙紮著湊到窗戶邊往下瞅,就見苗強站在醫院門口,再看他身後,好傢夥,二百號人黑壓壓地站了一片,把醫院門口堵得水泄不通,那叫一個壯觀!
苗強抬手衝身後襬了擺,“你們都彆跟著上去了!病人身子虛,彆吵著他們!跟我上去五十個就行!”
聽聽這話,這才叫真牌麵!換彆人來看望病人,頂多帶個三五個人,聶磊來了撐死也就帶四大金剛,苗強倒好,嫌二百人太多,隻帶五十個上去!這哪是怕打擾病人,純純就是愛顯擺,恨不得讓全醫院的人都知道,他苗強來了!
五十號人跟著苗強,浩浩蕩蕩地就往病房裡衝,那腳步聲“哐哐”的,震得走廊都直晃悠。
一進病房,苗強就從兜裡掏出兩萬塊錢,“啪”的一聲拍在床頭櫃上,又把帶來的水果、牛奶啥的往旁邊一放。
沙老三一看苗強,眼圈當時就紅了,“強哥!你可算來了!”
苗強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硬邦邦的:“老三,冇事!我這不來了嗎?我帶了二百多號兄弟過來,保準給你倆哥撐腰!我倒要看看,那姓張的到底是多大的社會,敢跟我苗強叫板!”
說著,苗強就扭頭看向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的沙亮和沙明。
“強哥,還得麻煩你跑這一趟!”沙亮躺在病床上,疼得齜牙咧嘴,聲音都帶著顫,“但凡隻是挨兩刀,我都不能折騰你過來!那個叫張峰的,實在是太他媽過分了!真的,太不是東西了!”
“冇事。”苗強往椅子上一坐,翹著二郎腿,臉上冇什麼表情,語氣卻狠得嚇人,“我過來就是幫你們撐腰的,要麼讓他賠錢,要麼就他媽要他的命!”
“對!強哥,你說得太對了!”沙老三在一旁紅著眼睛附和,“他要是敢不給錢,咱當場就乾死他!”
沙亮沙明倆兄弟也跟著點頭,“對!不給錢就弄死他!”
可這會準備,這幫人早就被仇恨衝昏了頭,哪還顧得上這些?
苗強冷笑一聲,掏出手機:“來,我給他打個電話,我倒要看看,這張峰到底是多大的大哥,敢這麼跟我擺譜!”
張峰的電話還不好找?隨便打聽打聽就有了。苗強摁下撥號鍵,電話“嘟”了兩聲就通了。
那頭的張峰,正坐在凱迪亞會所的辦公室裡,翹著腿抽著煙,手裡把玩著一個紫砂茶杯。
他看了眼陌生號碼,接了起來,語氣帶著點生意人特有的客套:“喂,你好哥們。”
苗強心裡暗笑,“你是叫張峰吧?”
“你好,請問你是哪位?”張峰皺了皺眉,冇聽出對方的聲音。
“我叫苗強。”苗強慢悠悠地說,“咱倆現在是不認識,不過我相信,過一會,咱倆一定能認識。”
他頓了頓,“峰哥,現在有時間嗎?出來聊聊唄?”
張峰輕笑一聲:“咱倆素不相識,有啥可聊的?”
“實話實說,峰哥。”苗強話鋒一轉,直奔主題,“我是為了老沙家那倆兄弟的事來的。
你這一出手,把人家哥倆都打殘了,老沙家也挺崩潰的。特意委托我過來,跟你談一談,行不行?”
“峰哥,咱實素不相識,“咱見了麵,保準就熟了,給個麵子,一塊吃頓飯唄?”
張峰琢磨了一下,覺得這事也冇啥大不了的,“行吧,那就去膠東海鮮。”
“好嘞峰哥!”苗強應了一聲,“啪”地掛了電話。
剛撂下手機,“小飛!於飛!”
今個邪門了,往常一喊就到的於飛,今個愣是冇影。
張峰皺著眉,又喊了好幾聲,還是冇人應。
他起身走出辦公室,逮著個小弟就問:“小飛?於飛跑哪去了?”
小弟趕緊點頭哈腰地回話:“峰哥,飛哥冇在會所,一早出去辦事了,上哪去冇說,一整天都冇露麵呢。”
“行吧,讓他忙他的。”張峰擺了擺手,心裡頭倒是冇多想。於飛現在也是響噹噹的大哥了,不再是當年跟在他屁股後頭的小跟班,有自個的事要忙,總不能天天圍著他轉。
他頓了頓,“去,給我張羅二十個兄弟,跟我去膠東海鮮吃口飯。”
小弟愣了一下:“峰哥,不等飛哥了?”
“不等了,多大點事。”張峰說著,從抽屜裡摸出一把鋥亮的短銃,往後腰一彆,又順手揣了把彈簧刀,“走!”
二十來號人,浩浩蕩蕩地就往膠東海鮮殺去。車子停在門口,張峰推門下車,門口的小弟一見他,“峰哥!您來了!”
周圍幾個認識張峰的,也都湊過來打招呼。張峰擺擺手,“樓上是不是有個叫苗強的等我?帶了多少人?”
小弟趕緊回道:“回峰哥,就七八個人,都在雅間裡等著呢。”
張峰一聽,樂了,操,我帶二十個兄弟,純屬多餘了,還是他媽心裡頭有點不踏實。
他也冇多廢話,領著人就往樓上走,到了雅間門口,抬手“啪”地一下就把門推開了。
雅間裡,苗強正端著茶杯喝茶,一見張峰進來,趕緊站起身。
哪像張峰,四十多歲的人了,染著一頭黃毛,往那一站,一股子狠勁就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