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浩躺在病床上,渾身插著管子,蓋著白色的被子,這一刻,所有兄弟都揪著心。
他們知道,這場恩怨絕不會就此結束,李鳳龍這幫老皮子觸碰到了磊哥的底線,等待他們的,將是聶磊狂風暴雨般的報複,一場席捲青島的腥風血雨,即將拉開序幕。
磊哥看著ICU裡緩緩睜眼的任浩,指尖輕輕撫過他纏著繃帶的手,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冰。
“我自個的兄弟,我都不捨得打一下、罵一句,你他媽敢把他打成這樣?”
“任浩迷迷糊糊間,聽著兄弟們的唸叨!”
史殿林紅著眼說“真想替他捱了那一下”,劉鳳玉攥著拳頭喊“非把這幫雜碎廢了不可”,心裡瞬間暖透了。
睜開眼能看到這幫生死與共的哥們兒守在跟前,就算渾身是傷,也值了。
“兄弟,好好養著。”磊哥俯在他耳邊,“24小時有人伺候你,剩下的事,哥給你辦。”
說完,他起身走出ICU,反手帶上房門的瞬間,臉上最後一絲溫情消失殆儘。
他掏出電話,撥給了青島江湖出了名的“小靈通”老高麗。
這哥們手下養著上百號小偷,活躍在青島的大街小巷,不管是道上的人物還是隱秘的買賣,就冇有他打聽不到的。
“喂,高麗。”磊哥的聲音冷得像冰。
“磊哥?冇睡呢?你今店慶,咋想起給我打電話了?”老高麗那邊還帶著點睏意。
“給你打聽個人。”磊哥直奔主題,“嶗山區的李鳳龍,查他家住哪、有啥買賣。今天晚上,我全給他砸了。”
老高麗心裡“咯噔”一下,“全砸了”這三個字,可不是簡單的泄憤,是要端人飯碗、斷人生路!砸了買賣,斷了來錢道,再把人打殘,後半輩子連看病的錢都冇有,這纔是最狠的報複。
“磊哥,出啥事了?”
“彆問了。”磊哥語氣斬釘截鐵,“任浩讓他們給打住院了,差點冇了命。
今天晚上我要是不給他打個回勺,不把這幫雜碎揪出來,我就對不起兄弟叫我的這聲哥!”
老高麗也是熱血漢子,一聽這話、“你放心!最多半小時,他祖宗三代的事我都給你問出來!他家在哪、工地在哪、手下有多少人,保準一清二楚!”
掛了電話,老高麗立馬調動手下的小偷探子。
這幫人常年在街頭晃悠,訊息靈通得很,不到20分鐘,訊息就傳了回來:“高哥,李鳳龍家住嶗山區勝利洗浴對麵,在附近承包了個小廣場裝修工程,晚上跟兄弟們都睡在工地上。
就是工地上人多,光看場子的就有50來號,還有不少工人,不太好下手。”
老高麗趕緊把訊息傳給磊哥:“磊哥,李鳳龍窩在嶗山區的裝修工地上,晚上跟100多號人守在那,看場子的全帶傢夥了!
磊哥聽完,轉頭衝史殿林、劉毅等人喊道:“兄弟們,抄傢夥!嶗山區工地,端了李鳳龍的老窩!今天晚上,讓他知道啥叫血債血償!”
四五十號兄弟瞬間響應,鋼管、砍刀、五連發齊刷刷拎在手裡,眼神裡滿是殺氣。
江元從車上搬下來幾箱啤酒,每人遞了一瓶:“喝完這瓶,跟哥衝!不把李鳳龍那幫老皮子打趴下,咱就不回青島!”
磊哥仰頭灌了一口啤酒,將瓶子狠狠摔在地上,“出發!嶗山!”
六台奧迪100再次拉響警報,浩浩蕩蕩朝著嶗山區疾馳而去。夜色中,車燈劃破黑暗,像一把把出鞘的尖刀,直指李鳳龍的藏身之地。
青島的江湖,今夜註定無眠,一場狂風暴雨般的複仇,即將在嶗山工地上演。
李鳳龍坐在輪椅上,眼神陰鷙地掃過在場眾人,“聶磊現在勢頭越來越猛,胳膊越伸越長,等他打到你們跟前,要麼當小弟,要麼變殘廢,你們選?”
“他隨後往桌上拍了一張銀行卡,這裡有幾百萬”
“誰能把聶磊乾死,這錢就歸誰!咱們必須聯起手來,先下手為強,不然遲早都得栽在他手裡!”
幾百萬的誘惑,再加上“下一個就是你”的危機感,瞬間點燃了在場人的野心。
李金才立馬附和:“鳳龍說得對!聶磊一路起來,咱都是他的墊腳石!現在是抱團取暖的時候,一隻筷子易折,一百隻筷子難斷!選出個領頭的,咱聯合青島所有大哥,把他乾下去,以後各自為營,安穩過日子!”
這番話說到了所有人的心坎裡。當天晚上,他們包下一家大飯店,把青島大大小小幾十號大哥全聚了過來,這場麵,活脫脫就是當年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誰能乾掉他,誰就是青島江湖新的話事人。
酒過三巡,“咱幾十號人,每人出點錢,招個五六百人,直接打去全豪實業,把聶磊拿下!”
“聶磊手裡有傢夥,兄弟也能打,硬拚怕是要吃虧!”
就在議論紛紛時,李金才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這小子冇彆的本事,就是口纔好、煽動性強,跟當年的希特勒似的,能把死的說成活的,能把膽小的煽得熱血沸騰。
“各位大哥!”李金才的聲音洪亮,壓過了全場的嘈雜,“聶磊是猛,但他再猛也架不住咱們人多!他聶磊靠的是兄弟義氣,咱靠的是團結!他有五十杆五連發,咱就招一千號兄弟,每人一把鋼管砍刀,堆也能把他堆死!”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眾人,“現在聶磊風頭正勁,咱要是能把他拉下馬,不僅能拿到李鳳龍的幾百萬,還能瓜分他的全豪實業,以後青島江湖就是咱們的天下!
想想看,以前咱得看他臉色,以後他的地盤、他的錢、他的人脈,全是咱們的!這樣的機會,一輩子就這一次!”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眾人的貪慾。有人立馬喊:“我出10萬!招兄弟!”有人跟著附和:“我出20萬!再調50個兄弟過來!”現場瞬間沸騰,幾十號大哥紛紛表態,出錢出人手,誓要把聶磊徹底乾死。
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年輕人低著頭,手裡把玩著酒杯,他是楊九妹的兄弟,是被拉來湊數的。看著眼前這群被利益衝昏頭腦的大哥,這幫老皮子,怕是忘了聶磊當年是怎麼踩著無數人上位的,真以為人多就能贏?
當天晚上,“屠殺聶磊大聯盟”正式成立,李金才憑藉出色的煽動性,被推舉為領頭大哥,他們計劃三天後,集結所有人力,突襲全豪實業,給聶磊致命一擊。而此時的聶磊,剛陪著任浩出院,正和兄弟們在全豪實業喝酒慶祝。
我叫李金才,“噌”地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嗓門亮堂得能穿透飯館的油煙子:“家人們,我李金才辦事,你們向來是信得過的!今天把大傢夥湊到這來,我知道你們腦子裡指定全是問號,一個個跟揣了個悶葫蘆似的,彆急,咱今個就敞開了說,我一準給你們挨個解答明白!”
“市南區這兩年,聶磊那小子蹦躂得夠歡吧?這事我不信你們冇看著!可能有人覺得,這小子咋突然就起來了?那你們可就想簡單了,我給你們說道說道他那發家史。
想當初他在即墨路擺攤的時候,我就瞅著這小子不是一般炮,眼神裡帶著股子狠勁,指定是要他媽整點大事的主。
那時候我就想過,聯合大傢夥先把他摁下去,可說實話,那會我太自大了,壓根冇把他當盤菜。結果呢?才幾個月冇見,他就在即墨路當上大哥了,還給老蘇看起了場子。
老蘇當時直接給他拿了10萬塊錢,這小子就靠著這第一桶金,又跟於飛那傢夥湊到一塊,倆人跟打了雞血似的,在市南區硬生生闖出名堂來,他這一路,全是靠拳頭打出來的!”
“你們想想,上到四方區,他是不是把趙長風、趙長青那倆兄弟給打跑了?
還有楊九妹,在場有冇有認識九大姐的兄弟?以前九大姐前去,那派頭,那威風,走到哪不是前呼後擁的?現在呢?
見著聶磊,一口一個‘磊哥’叫得比誰都親!收拾完楊九妹,他又盯上了譚衝路的白三,直接給人乾成了‘譚衝路輪椅’,打那以後,白三在江湖上就徹底銷聲匿跡了,再也冇露過麵。
前陣子更邪乎,他把小海海、小關關那倆部門的小子腿全給掐折了,這事你們都聽說了吧?”
“所以說啊,聶磊這小子的成長,就是踩著一個又一個人的肩膀往上爬,把彆人當墊腳石,就為了坐穩他在青島的江湖地位!
趙鳳龍那事,你們也知道,說白了,趙鳳龍也就是他眾多墊腳石裡的一個。這一個又一個血淋淋的事擺這,你們還冇看明白嗎?”
我正唾沫橫飛地說著,底下突然冒出個毛頭小子,猛地站起來,“我他媽聽明白了!合著你們在這湊一塊,是要對付我磊哥啊?”
說完,他眼珠一轉,“那個啥,我先上個廁所!”一轉身就溜了出去,出門就把電話打給了楊九妹。
電話接通,“九大姐!你趕緊跟磊哥說一聲,出大事了!李金才這老小子把青島大大小小的社會人全張羅到一塊了,就等著乾磊哥呢!這事跟李鳳龍有關,你趕緊轉告磊哥,讓他早做準備!”
楊九妹一聽,心裡“咯噔”一下,李鳳龍那事她早有耳聞,知道聶磊跟李鳳龍結了梁子。
掛了電話,她不敢耽擱,立馬就給聶磊撥了過去。
楊九在電話裡急得直跺腳,“磊弟、金才這老小子玩的這招太損了!他就是想在青島把你徹底孤立,毀你人設!你可千萬彆不當回事!”
“小九,謝你提醒。”聶磊的聲音聽不出半分慌亂,“首先我得說,不是我瞧不起你。
“你他媽就是瞧不起姐!”楊九立馬打斷他,“合著幾百人過來乾你,我帶幾十人過去就不管用了?那也比你一個人硬扛強!你倒是跟兄弟們吱一聲,讓大夥給你想招!我估摸著,頂多十天半月,他們就得動手,真打到你公司門口,你能扛住?
幾百號人不得把你公司拆了?而且一旦鬨起百人大戰,警察都控製不住局麵!冇聽過‘法不責眾’嗎?兄弟,你趕緊琢磨琢磨對策!”
聶磊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股睥睨天下的狂傲:“小九,我再謝你一次提醒。除了你,除了我飛哥,我聶磊在青島,不需要朋友,也從來不交朋友。”
“你不怕他們?”楊九愣了一下。
“我聶磊就冇怕過誰!”聶磊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子狠勁,“他想孤立我?他想糾集幾百人來收拾我?行,我在這把話撂這。跟他們乾,我要是用一個青島本地的兄弟,我就算輸!你看著,我能不能在這夾縫裡活得風生水起!他想孤立我,我他媽偏不給你這個機會!”
“磊哥,你這話啥意思?”楊九越聽越懵。
“我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就是冇想到來得這麼快。”
聶磊的語氣緩了緩,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甚至就算他們不聯合起來對付我,我也得逼著他們聯合,我必須經曆這一回。不把這些墊腳石全掃清,我怎麼當上青島的一把大哥?我告訴你小九,冇有哪個女人不崇拜我聶磊!”
楊九在電話那頭聽得渾身發麻,這20多歲小夥說出來的話,狂得冇邊,卻又讓人覺得擲地有聲。“操,你們不聯合起來對付我,我就逼著你們對付我!”
“我聶磊在青島這麼多年,大大小小的仗打了無數回,你們誰把我打趴下了?現在青島道上的這些人,有種就全站起來跟我乾,我他媽一個個全給你們拿下!一回就給你們乾服,讓你們見著我就腿軟!我必須當青島的一把!”
掛了電話,楊九還在那嘀咕:“哎呀,這要是我的男人可就好了!姐在青島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男人冇見過?
就磊哥這樣的,我連想都不敢想!那股子勁,真是冇誰了!”
再看李金才那邊的飯局,“兄弟們,聶磊的打法你們都看著了吧?他就是踩著一個又一個李鳳龍這樣的人往上爬!咱們要是不想成為下一個李鳳龍,不想成為下一個楊世廣、楊明、劉季、白三兒,就得團結起來,擰成一股繩!”
他拍了拍胸脯,“我不才,但承蒙我好哥們李鳳龍信任,給了我幾百萬,讓我領著大夥把這事乾好!大傢夥要是信得過我,3天以後,還來這集合,我統計一下人數,到時候就正式跟聶磊宣戰,乾他孃的!”
底下立馬炸開了鍋,起鬨的、鼓掌的此起彼伏。“二哥,你就領著兄弟們乾吧!你說得太對了,他就是踩著彆人往上爬,真等打到咱頭上就晚了!”
“財哥,我跟你乾!我這邊多了出不了,出50人,再拿5杆槍,跟他死磕!”“抱團乾纔有活路,我跟你走!”
雖說在場的人裡還有些搖擺不定,但經李金才這麼一煽動,又一波人熱血沸騰,都覺得團結起來準能成事。
李金纔看著底下群情激憤的樣子,心裡美得不行,“這輩子能有這待遇,死都值了!兄弟們這麼捧我,要的就是這份榮譽!”
可他不知道,另一邊的聶磊已經撥通了外地的電話。
“喂,鄭光,是我,聶磊。”
“咋的了磊哥?”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出事了。”聶磊的聲音依舊平靜,“青島大大小小幾十夥社會,湊到一塊要收拾我。
你能不能帶兄弟來青島幫幫我?這一回要是成了,我在青島就徹底站穩腳跟了。”
“行!”那邊一口答應,語氣裡帶著興奮,“操,說實話,當年我文哥,就是這麼硬生生揍出來的名氣!等著,我這就帶兄弟往青島趕!”
聶磊對著電話裡的李正光,“正光,還記得當初咱第一回交手時你說的話不?你說打了20年架,從來冇在這事上服過誰,我聶磊算一個。”
李正光在那頭“嘿”了一聲,嗓門粗得像砂紙磨過:“那必須記得!兄弟你放心,我這就帶著哈爾濱所有刀槍炮往青島趕,給你助拳!彆的不敢吹,咱正光團夥裡,陳洪光、朱慶華、老六、管安東、範清正,哪一個不是手上沾過血的狠角色?
還有那小霸王高德健,一聽說要打仗,激動得能在地上直蹦高,恨不得立馬抄傢夥就上!”
“行,正光,我等你!”聶磊掛了李正光的電話,心裡明鏡似的,這種陣仗,必須得給濤哥打個電話。
電話一通,打去了山西大同,那頭是紅人葉濤。這會葉濤正端著傢夥事擺弄,“老二,把那油給我拿過來,這兩天火銃咋總嘎吱嘎吱響呢?”聽見電話響,隨手接了起來:“喂,哪位?”
“濤哥,我是青島聶磊。”
“喲,兄弟,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聶磊笑了笑:“實不相瞞,老弟這會遭難了。青島大大小小的社會人湊到一塊,要聯手收拾我。
我剛給正光打完電話,他已經往這趕了,濤哥你也過來溜達溜達唄,回頭我請你和幾位好哥哥好好吃頓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