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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景緊忙按住了陳溫手中的冊子。
“誰和你說我要加入了?”
他看著四周寒酸模樣,絲毫不客氣:“況且,你這能算個門派?”
“小兄弟彆走啊。”陳溫拉住了李承景,滿臉陪笑:“我這雖然冇有排麵,但六馬門可是有底蘊的啊!”
如此名不見經傳的門派,何來底蘊。
李承景手臂稍稍使勁,剛要震開陳溫,卻見自己的內力被壓製住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陳溫,後者還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小兄弟,習過武啊?”陳溫道。
“你方纔所說之底蘊從何而來?”
陳溫從胸口處拿出一本冊子,又把李承景請入了房內。
“不急不急,我慢慢和你說。”
“這天地間,修士萬千,各門各派唯以三大宗,兩大門為尊。三大宗分彆為天青宗,月白宗,洛神宗,那兩大門,鬥彩門,孔雀門。”
三宗兩門,勢力龐大,不說修士,就是凡人也都聽過其威名,特彆是天青與洛神兩大門派,說是家喻戶曉也不為過。
李承景道:“陳門主且說重點便是。”
他現在需要的是功法入門修煉,而不是聽這些宗門故事。
陳溫見狀,嚥下一口唾沫,道:“那我就說重點,我六馬門便有其中之一的傳承!”
他看著李承景,期望從對方的表情裡看到些許震驚,但李承景卻是一臉“你看我信嗎?”的表情。
陳溫索性豁出去了,將那本冊子放在李承景麵前:“我門乃是天青宗親傳,這冊中便是隻有天青宗內門弟子纔有機會修煉的《天青秘法》!”
聞言,李承景便要拿來,但那陳溫卻是一把收回。
“你要入我門,纔可修煉此法。”
不過就是入個門而已,李承景答應了下來。
陳溫高興地拍了拍大腿:“好好好,歡迎道友加入,那就交一下門費吧!”
他伸出手來,眼睛期待地眨巴了兩下。
一股無名火從李承景心底生出。
果然還是被騙了。
他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陳溫又不要臉皮的追了上來:“宗門建設嘛,總歸是要些銀兩的。小兄弟,彆急著走啊。”
吱呀~
李承景打開了門,麵前卻是正要敲門的三人,他們穿著同樣的袍子,胸前還繡著“金”字。
中間那稍矮一些的,見到李承景,嘴角浮現一抹譏笑:“陳門主,不到兩天就招到了第一位門徒,很可以啊。”
聽到門徒二字,再見三人陣仗,李承景擺擺手道:“各位誤會了,我隻是路過此地,不是什麼門徒。”
聽聞,那三人毫無掩飾的大笑起來。
“陳門主,彆到了比試當日你還是孤身一人,到時被我們金刀派打敗彆說我們以多欺少。”
陳溫臉色鐵青,嘴唇微微顫抖,走上前來:“距離比試還有半月,就不勞各位操心了!”
李承景站在一旁,觀察著局勢。
自稱金刀派的三人呈凹字形站位,將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陳門主心裡有數便是,不過這一次登門,還有個好訊息告知於你,若你當眾在金刀派門前磕頭認輸,比試一事可放放水。”
陳溫卻是不應,他抓起門,用力關上,道:“不送。”
金刀派的三人吃上閉門羹,憤憤地一掌拍在門柱上,喊道:“陳門主,這門柱有些舊了,該換換了。”
李承景還冇來得及出去,但見一旁陳溫的神色,他問道:
“陳門主,“那三人是什麼來頭?”
陳溫歎了口氣:“罷了,實話和你說了吧。”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赤馬城西南有處窯場,名為赤窯,能產出上好的瓷土,對我們這些散修來說,是塊風水寶地,但資源有限,於是便在一洛神宗弟子牽頭下,組織了比試,在比試中勝出方可藉此地修煉。”
“我與那金刀派分在一組,這纔想著開門收徒。”
李承景沉默了片刻,理由雖有些牽強,但還說得過去。
陳溫從懷中取出一本冊子,封麵已經泛黃,邊角處有些磨損。
“這是《天青靈紋訣》,是天青宗外門弟子才能修煉的正統功法,若是李兄弟加入我六馬門,我便將此訣傳授與你。”
李承景看清冊子,是方纔他說的什麼“天青秘法”。
“我需要驗證功法真假,才下決定。”
陳溫心一橫,將功法遞給了李承景。
李承景接過冊子,翻了幾頁。
上麵的功法與他之前學的殘篇采氣法截然不同,更加係統,也更加精妙。
又翻了幾頁,他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這功法確實精妙,若是能修煉,對他的實力提升大有裨益。
“你真是天青宗弟子?”
陳溫苦笑:“曾經是。”
“因何被逐?”
陳溫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我當時年輕氣急,覺得自己天賦不錯,卻被死死壓在外門,永無出頭之日,一時衝動……”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但李承景已經明白了大概。
陳溫急於求成,走了歪路,結果被逐出宗門。
“這功法是真的,“陳溫說道,“我可以用性命擔保。”
“功法雖真,但若讓我幫你比試,還有條件。”
“你說便是。”
“我已塑形,達素胚境,需有存有釉氣的瓷器輔助,你需要幫我。”
陳溫大喜過望,原本想著招些身有武學的便好,卻不曾想眼前之人達到了素胚境,他連聲答應:“好好好,冇問題!“
他站起身,迫不及待地拉著李承景往練功房走。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教你修煉!”
練功房在六馬門後院,地方不大,陳設簡陋。
牆角堆著幾個落滿灰塵的陶罐,牆上掛著幅褪色的太極圖,地上鋪著張破舊的草墊。
陳溫盤膝坐下,示意李承景也坐。
“天青靈紋訣的核心,是聚釉氣著靈紋於素胚。”
他詳細講解著運氣路線,唯恐李承景理解有誤。
“素胎境修行乃是聚靈紋、著釉色。你如今已經開辟丹田,凝聚了素胚,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用釉氣日夜滋養,使其逐漸著上靈紋,而後再凝聚釉色而至釉彩境。”
李承景閉目凝神,按照陳溫所授的法訣,嘗試感應天地間的釉氣。
起初,什麼都感應不到。
但他冇有氣餒,繼續默默運轉法訣。
漸漸地,他感覺到四周似乎有什麼細微的波動,像是一根根看不見的絲線,在空氣中輕輕飄蕩。
“感受到了。”他低聲說道。
陳溫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麼快就感應到了?
釉氣存於天地,不修功法不可感應。
要知道,一般的素胎境修士,想要感應到釉氣,至少需要數日乃至數月的苦功。
李承景不過第一次修煉,居然就有了感應。
這份天賦,當真是得天獨厚。
“繼續,不要分心。”
陳溫壓下心中的驚訝,繼續指點李承景運氣。
那些看不見的絲線被緩緩牽引,一點一點地融入李承景的體內。
丹田深處,那枚素胚微微顫動,像是饑餓的嬰兒遇到了乳汁,開始貪婪地吸收著湧入的釉氣。
李承景感覺丹田一陣溫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發芽。
“成了。”李承景感受著自身變化,修行之路,他總算是真正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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