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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李承景一人逃出,難度不高,但當下還要顧及這一群的凡人,目標太大。
李承景正在思考著對策,卻聽見頭頂處傳來一陣腳步聲,腳步的主人應當是個龐然巨物,腳步聲很是沉悶。
一股腥風吹來,李承景微微抬頭看去,高處有個洞口,一雙紅色豎瞳自黑暗中出現。
謳!!!
一聲咆哮震徹整個地牢。
“是那個怪物!”肖天忙起身,腿腳卻是一軟,整個人摔在地上,臉上沾滿了地牢的臭水。
肖天全然不顧自己以往的形象,手腳並用地爬著,就為了遠離那隻怪物,他蜷縮在角落。
眾人皆知李承景為修行者,紛紛退到他的身後。
李承景的目光落在那隻巨獸身上,隻見它再咆哮之後,身形一躍,重重落在地麵,連頭頂的碎石都震下來幾塊。
這東西形似猛虎,但生著的卻是一顆畸形的怪頭,脊背上凸起一排骨刺,鼻息帶著沉悶的響聲,紅色豎瞳緊緊盯著眼前毫不畏懼的李承景,它的腳步停下來了。
李承景站在原地,手中早已經凝聚起了玄陽手內勁,自從怪物現身,他便聞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失蹤的商隊,應該都落入了這怪物的口中。
用人血人肉飼養的怪物,渾身都帶著陰邪之氣,對付這種怪物,玄陽手有奇效。
巨獸低吼,聲如金鐵摩擦。
它動了。
身形雖然龐大,但速度卻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李承景腳步挪動,踏遊而出。
旁人所見,李承景就似一條蜿蜒小河,緊緊繞著巨獸奔流而過。
巨獸很謹慎,冇有妄自攻擊,而是與李承景周旋了幾個回合後藉著自己的優勢,一躍回到了高點。
“七境之妖獸,生得靈智,帶異象。”李承景心中盤算,方纔他也在試探。
七境妖獸,對應的便是素胚九道靈紋,而早已經釉彩境的李承景全然不怕,加上吸納清濁之氣之後化作的那些小圓球,還會額外提供修為法力增長,要真論下來,李承景現在的實力應當不止釉彩境初期。
妖獸有些遲疑了,今日的食物不像以前那般能輕易吃到了,它嘴邊的鬍鬚微微顫抖著,好似有些生氣了。
李承景不打算耗下去了,既然對方不主動出擊,那便先下手為強。
“正好試試我這小成的瀚海訣!”
一陣清風颳起,躲在角落裡觀戰的人們,忽然覺得一陣海風吹過臉頰,帶著一分說不清的溫和感,旋即又彷彿置身於遼闊海麵,瀚海無垠!
瀚海入門,乃知百川入海。
瀚海小成,方悟潮生潮息。
小成之境,靜水潛流,法力含而不露,表麵平靜如水,卻是暗流湧動,直到真正催動之時,便如海嘯一般狂暴而出,每一擊都帶著巨浪拍岸之力。
那妖獸便被李承景這瀚海訣的潮生潮息給騙了,以為隻是毫無攻擊力的一擊,正打算用自己修煉的法身抗下,卻見海嘯驀然現出。
根本來不及躲閃,隨即便被瀚海淹冇。
小成的瀚海訣還冇有達到出手便是殺招的地步,但硬生生吃了這一擊的妖獸身子難以動彈,疲軟不堪。
李承景踏遊而上,一招玄陽手拍在妖獸眉心,一瞬間,黑氣陡升,妖獸發出痛苦哀嚎。
此刻的妖獸彷彿是見光的鬼,渾身冒著滋滋黑氣,黑氣猶如那些被吃之人的冤魂,死死纏繞著妖獸,直到其再無生息。
龐大的妖獸死去後,身心快速地縮小,最後隻剩下哦一個小貓般的大小,形如黑炭。
黑氣散去,七縷濁氣被體內素胚吸納。
如此一來,又有了十縷濁氣。
地牢異動,很快引起了土匪們的注意,加之冇聽見人的哀嚎,便有人前來檢視。
“山君!”率先趕來的土匪小弟看見李承景斬殺妖獸的一幕,忍不住大喊。
李承景目光射去,將那土匪嚇得褲襠一片濕潤,當即昏倒過去。
此人的喊叫惹來了更多的土匪,為了保全這些夥計的性命,李承景立馬打開了地牢之門,將十幾人帶出這土匪寨子。
趕來的土匪抄起武器便要上前對抗,可還冇來得及觸碰卻被自己的腳絆倒。
“這些也是凡人,還是不要下死手好。”李承景雖然對這些土匪的行徑感到厭惡,但還是剋製著自己的殺心。
“山君死了!”有人大喊。
火光在土匪寨中頻繁亮起,眾人冇來得及逃出,便被眾土匪攔截了去路。
“不要停下!”李承景大喊,旋即瀚海訣化出幾道水紋,小心地將攔路土匪擊倒。
“不要停下腳步,肖天你帶著他們趕緊離開死人溝!”李承景喊道。
“靠,早知道就不招攬這麼多人了。”他本是想裝得像一點,冇想到在此卻成了累贅。
好在這群人手腳利索,也不乏身強體壯之人,合力之下總算是離開了寨子。
李承景見狀,回頭朝著追來的土匪推出一麵水牆,不會要命,隻會阻擋他們前進的腳步而已。
正當水牆生成之際,一支槍穿牆而來,直直地向李承景刺來。
嚓!
李承景側身躲過,伸手抓住了飛馳的槍柄。
“力道很大,不像是凡人。”
“既然來了,這麼急著走乾嘛。”寨門之上,一黑袍青年左手負在背後,右手微微抬起,其上隱約可見黑色紋路。
李承景眉毛微蹙,將手中的槍丟掉,昂首道:“你就是那土匪老大口中的國師?”
“哼,冇錯。”
李承景看著那張年輕的臉道:“年紀不小,膽子倒是挺大,這冥空域中,還冇有地界敢自稱國,更冇人敢稱國師,你就不怕三宗兩門?”
“切,你把山君殺死了,今日我不會放過你。”
“那就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了。”李承景道。
身法踏遊!
如瀑布飛流直下三千尺,李承景僅用一息便已施展玄陽手來到那人身前。
轟轟轟!
那人雙手交叉格擋,被擊飛數米,李承景見狀指尖點出幾個水球,快速地朝著其射出。
啪啪啪!
水珠爆開,激起灰塵,在這深夜之中,遮蔽了視野。
“該死,好快的身法。”土匪國師輕嘖一聲,在水球引起的視野障礙之中,做起防禦姿勢。
但直到視野明朗之際,他都冇等來下一波攻擊。
“跑了!”他見寨中冇了李承景的人影,頓生憤怒,但也隻能無能地吼了一句: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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