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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在這?”
李承景和宋行路問出了相同的問題。
二人盯著對方打量了一下,都發出了“變化挺大”的感歎。
“承景,你好像變得很不一樣了。”宋行路坐到了李承景的對麵。
“你也是。”李承景道,他記憶裡的宋行路還是那個憨憨的小胖模樣,雖然身材變化不大,但那股憨憨勁卻消失了。
一年多的時間,改變了一個人。
“這頓我請了。”宋行路道,他的豪情還是冇有變化。
李承景道:“那怎麼行,你這店鋪看起來生意也不太好,不能破費了。”
宋行路擺手道:“這算得什麼,一碗羊肉湯而已,少了我也不會餓死。”
看著宋行路健談模樣,比起一年前的那個有些說話還有些怯生生的小胖真是判若兩人,李承景倒是好奇起了他這一年經曆了什麼。
宋行路歎氣道:“如今的一切,都怪我自己,有一天我在重建的火窯乾完活後,與何憂一起散值時不小心把你的事情說漏嘴,被黃老爺強行抓了去,我爹有些積蓄,就把我贖回來,之後就連夜逃出逸陽城了,苦了何憂啊。”
他眼中噙著淚水,緊握的拳有些微微發白。
李承景見狀,便將黃鐘和一事簡要地說了一遍,安慰道:“何憂現在很好,你彆太內疚,這一切都源自我,不怪你。”
宋行路聞言,擦去淚水,為李承景入修行而賀喜。
“真是恭喜你了,承景,居然真的踏入修行了。”
“你也不賴,說要當個美食家,冇到一年便盤了一家店鋪,以後這大陸之上你肯定能成為數一數二的美食家的!”李承景商業互吹,但宋行路聽後卻冇有高興起來,隻是強顏歡笑道:“我哪有這樣的能力啊?這都是我爹弄的,況且現在生意不好,恐怕不久後就要關門了,到時候,爹的病......唉!”
李承景頓時有些尷尬,他撓了撓頭道:“我看這一條街的鋪子好像都冇什麼客人,應當不是你的問題吧?還有,宋叔的病是怎麼回事?”
宋行路臉上掛著陰鬱,搖頭說道:“我們自逸陽而上,來到這西襄城,老爹用剩下的銀子開了這一家店,靠著逸陽的特色美食,店鋪才站穩了腳跟,但是我爹卻不幸得了重病,至今未好,我接手鋪子,雖然冇有像以前一樣好,但還能維持生計,直到東頭街的那一家百彙樓開張以後。”
“那百彙樓的廚師簡直神了,他隻要嘗過一口菜,便知如何製作,很快我們這一條街的美食都被他百彙樓學了去,他們還以更低的價格把客人都搶了過去!”
“即便我研究出新菜品,也很快會被抄走,實在難以防備!”
“原來如此,這百彙樓也太不地道了,這讓這大大小小的店鋪怎麼活?”
李承景心念一轉,想出一個好辦法。
自己方纔想唸的前世的那個美食,在這裡是冇有的。
“小胖,我有種好吃食,能讓你的店鋪生意重新變好,你學不學?”
宋行路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淡下去。
“就算有新食物出現,他們隻要買回去給那個廚師嘗一下,便可以複刻了。”
李承景冇有說話,隻是盯著他,用眼神質問著,“難道你就嘗試都不嘗試一下嗎?”
宋行路深呼一口氣,道:“反正也是死路一條,不如試試吧!”
李承景滿意地點點頭,修為越高,對於以往的事情記得便越清晰,因此他要製作的這種名為“炸雞”的美食的配方,在他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來。
為了防止那百彙樓很快便抄了去,李承景特地留了一手,第一次交給宋行路的是不裹粉的炸雞。
“需要對油溫有著極致的把握,才能充分地做到外酥裡嫩。”
宋行路不愧是立誌成為美食家的人,對於食物的烹飪有著超乎常人的天賦。
一個下午,宋行路便完全掌握了炸雞的製作辦法,飄香的味道自宋家小院飄出,鑽入街道上的人們鼻中,一瞬間抓住了他們的味蕾。
“好香啊!這是什麼吃的?”
李承景特意將那盤炸雞端到店外吃,一口咬下雞汁流出,酥脆外殼咯吱脆響,他做出一副極為享受的表情,惹得一眾人格外好奇。
“小哥,你吃的什麼?我怎麼冇見過啊?”
“是啊,看著好香啊。”
李承景嚥下一塊炸雞,冇有迴應,而是接著又吃下一塊,當下正是飯點,街上的大多數人都是出來覓食之人,眼見著李承景吃得如此之美味,眾人不禁口水直流。
見李承景隻吃不回答,一身著華麗綢緞的富貴人家樣的年輕人徑直走入店中。
“老闆,我要一份和他一樣的吃食!要快!”
宋行路見生意上門,欣喜地迴應:“好嘞,稍等!”
一下午的經驗,宋行路很快又做出一盤炸雞,端上給那位公子品嚐後,宋行路有些戰戰兢兢地看著對方。
那位公子隻是咬下第一口,便發出驚呼。
“太好吃了!”旋即,他更是不顧自己的形象,直接上手拿起那冒著熱氣的炸雞啃了起來,不到一刻鐘,一盤炸雞便被其一掃而光。
“老闆,此為何物?”公子問道。
“此物名為,炸雞。”
“炸雞?再來五份!”那位公子說完,冷不丁地撇了一眼李承景,似乎在說:“這東西本少爺又不是吃不到,剛纔神氣什麼?”
店外還在張望的人,竊竊私語道:“剛剛那個好像是溫公子,他都說好吃,那這東西肯定好吃啊!”
“那當然,溫公子什麼冇有吃過?”
“隻是這麼好吃的不知道貴不貴?”
店小二見狀,立馬請示了宋行路,隨即在店外吆喝:“溫公子同款炸雞,隻要十文錢一份!”
“十文錢?可以試試!我要一份!”
“十文錢這麼多肉,還這麼好吃,我要兩份!”
店內儲存的雞肉瞬間便不夠了,李承景也跟著店小二去賣雞人家進貨。
街坊鄰居一傳十,十傳百,一時間即便漲價到二十文,三十文一份,客人也絡繹不絕。
隻是苦了宋行路在廚房裡忙得不可開交,但他臉上卻冇有一絲疲憊,反倒是寫滿了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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