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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被那江湖人說得心中積怨,卻又礙於身份隻能低聲下氣的一遍遍重複地耐心地解釋。
見李承景三人踏入客棧,心中一喜,抓緊上前迎客道:“幾位可是接了英雄帖之人?”
梅花子將英雄帖展現出來,店小二瞧過以後,立馬對著身後的江湖人說道:“這個纔是真正的英雄帖,這才能住我們客棧!”
那江湖人麵色冷峻,對比了一下梅花子手中的英雄帖後,嘖了一聲,憤然離去。
“幾位英雄裡邊請!”店小二露出一個職業級彆的微笑。
“這英雄帖還有真假區分?”李承景小聲問道。
“並不是真假,要說區彆的話......”陳溫思量後,低聲說道,“梅花子三人的英雄帖是發帖人特邀的,而有些人接帖後,便會將此次的任務再度釋出出去,尋找其他人幫自己完成任務,江湖上稱其為散葉子,剛剛那人便是散葉子。”
李承景明瞭,這是層層外包,以低成本為自己謀取高利益。
一張英雄帖原本隻對應一間客房,梅花子介紹兩人為天青宗弟子,店小二雖然半信半疑,但看在英雄麵子加之還有剩餘客房便為二人也開了間房。
“那便委屈二位同住一間了。”梅花子道。
“無妨,在哪睡都一樣。”陳溫表示無所謂,李承景當然也不挑,他跟來的目的,最主要的還是除妖得濁氣。
在房內整理片刻,胡道子和張白師也到了。
五人聚在一樓大堂內,點上一壺酒,商討著接下來的任務詳情。
“這次任務不太簡單。”胡道子手中把玩著一隻蟲子,“我打聽過了,我們是第二波的英雄帖,先前已經來過一波,但並未抓到那魔道弟子。”
“可知道那魔道弟子的藏身之處?”梅花子問道。
“第一波人雖然找到了藏身之處,但是失手放跑了他,現在那裡不過是個空殼。”胡道子手指輕輕撫摸著手中那一隻小蟲子。
“煙水寨東郊有一廢棄的土地廟,有條暗道可通往。”
看來這胡道子便是這三人小隊之中的情報員,李承景這樣想著。
“事不宜遲,要不我們現在就出發?”張白師有些迫不及待了。
方纔李承景注意到張白師的包裹,多是刀劍。
‘莽夫角色。’李承景暗自琢磨,這是三人小隊常有的設定,通常這類人的武力值會比較高。
“不急。”梅花子托著腮。
他是小隊的決策人。
胡道子也附和道:“確實不急,第二波英雄帖應當釋出冇多久,我們離得近,應當是比較早到的,等等其他人來了再做打算。”
“要與其他人合作?”李承景問。
“當然不是。”胡道子立馬反駁,“接了英雄帖哪有合作一說?都是各憑本事,各自為戰。”
說著,胡道子看了看張白師和梅花子,補充道:“當然我們赤馬三雄是例外,我們三人一條心。”
張白師和梅花子肯定地點了點頭。
“等其餘人到位,主要還是看看其他人的打算,人在江湖飄,靠的也是各自本事,他們身上或有我們不知道的情報。”
梅花子見李承景疑惑,開口解釋著。
“要從他人身上獲取情報,那要是被髮現了怎麼辦?”李承景又問。
“嘿嘿嘿嘿。”胡道子不知用何處發出的笑聲,聽著很是狡詐。
“我三川胡道子獲取情報的能力,在江湖上也是數得上號的,這你就不用擔心了。”
說著,店小二迎客的聲音便傳來了。
“英雄裡邊請,還煩請登記一下。”
李承景等人坐在一處角落,這時他才發現,胡道子所在的位置剛好能看見櫃檯處來者何人而又不被髮現。
能接英雄帖之人,修為相差不會太大,貿然用靈識探察有風險,所以胡道子接觸店小二之時,便已經將細聽蟲藏在了店小二的衣服之中。
對於天青宗安排的客棧中的店小二,尋常人不會有過多防備。
此刻櫃檯處的對話,通過蟲腹發出的隻有胡道子能察覺的聲音,毫無保留地傳到胡道子腦中。
等到五人吃完餐食,差不多申末,一共纔來了三人。
一是赤水下帶的排教第五支的何楚尋。
二是葵花池的張典。
二者均來自南邊地區。
那第三人,則是比赤馬城還要北邊一點的逸陽城來的,喚做無憂居士。
“逸陽城的,倒是少見。”梅花子道。
“此話怎講?”李承景問。
“逸陽城前些年建起了一座火窯,乃是天青宗弟子出資,後來逸陽附近的修行資源大多都歸那座火窯了,許多散修便紛紛離去了,所以長居逸陽的散修還是少見。”
李承景點點頭,他從逸陽而來之事未曾與人說過。
火窯之事為真,但關於散修一事李承景也是第一次聽說。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黃鐘和就與修士交好,這個無憂居士要多多留意。”
他記得那晚營救之時偷聽到黃鐘和和一名瓷師的對話。
那瓷師掌握瓷體移植法陣,又在得手之前落了個空,若自己被認出,恐怕免不了那被覬覦之心。
幾人又等候了一會,除了另有一人下樓拿了一瓶酒之外,也冇有新人進門。
“看了第一波英雄帖的結果打擊到了一些人,這第二波帖子都少有人接。”胡道子撫著自己的長鬚,眯著眼睛,當下思考著獲取情報的對策。
“先回屋休息吧,明日再行動。”梅花子道。
五人各自散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胡道子自袖中掏出一個瓶子,裡麵所裝的是“爬蟲”,一隻極為普通的蟲子,它遵從胡道子的命令,會在目標身上來回爬動,將目標身體一切詳儘記錄。
隨後便回到胡道子身邊,在紙上用最後一點生命描繪出來。
胡道子這次隻需要的那三人的詳細麵部。
他用腹語與蟲子對話。
爬蟲收到命令後便飛出屋外去執行任務了。
夜裡熟睡的人隻感覺麵部似乎被細微的東西拂過,有些癢癢的,而打坐的張典被擾得有些不耐煩。
“什麼破客棧,還有蚊子?”張典怒聲罵道,旋即外泄些許法力,將整個屋子滌盪了一遍
“這下,總冇有煩人的蟲子了。”
胡道子屋內,一隻蟲子顫顫巍巍的飛回來。
它奄奄一息地在紙上慢悠悠地畫著,拚儘全力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放心小五,你冇有辜負我們!”
胡道子將三幅細緻的人臉畫卷好,凝聚一點紅色靈力,喚來一隻烏鴉。
“急。”他輕聲道。
烏鴉抓著畫卷離去。
次日清晨,胡道子便將三人的詳儘資料擺在了眾人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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