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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溫負手站在陳歸遊的茅草屋前。
“師兄這麼晚了,怎麼還有雅興在此賞月?”陳歸遊打開門,打了個哈欠問道。
“你還真是秉持宗門規定,兩袖清風,就住這樣的屋子,受得了嗎?”陳溫摸了摸茅屋的牆。
“有事說事。”陳歸遊冇好氣地說道。
“我方纔見李承景sharen時,一股紅氣迸發,像是洛神宗的氣息。”陳溫道。
睏意頓時被這句話驅散開,陳歸遊問道:“他不是修得你給的天青靈紋訣嗎?怎麼會有洛神宗的氣息?”
“但我後續又探察了,又確實是青色靈紋,我想這或許跟那個若隱若現的天生瓷體氣息有關。”陳溫說著他的猜測。
他二人均為釉彩境初期修士,卻在李承景未凝聚靈紋時都冇有看透他是天生瓷體,本以為是自己修為淺薄,但如今看來,這李承景身上卻是藏著些秘密。
“宗門內秘籍有冇有關於這種異樣的記載?”陳溫道。
“自然是冇有。”陳歸遊頓了頓,又道:“我勸師兄還是抓緊將其收入天青宗,也好進一步觀察此人身上的不同,也好為你我師承一脈做準備。”
“我早已不是天青宗的人,又怎麼能收弟子呢?”陳溫抬頭望天。
“那便將他交給我!你又不願意了是吧!陳溫,為何你總是一副這樣的模樣!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陳歸遊幾乎是一瞬間失態,他大步走到陳溫麵前,想要狠狠揍上一拳,但手僅僅停在了握緊拳頭那一刻。
“這纔像你......”陳溫嗬嗬一笑。
“你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我不會讓我們這一脈斷絕的。”
陳溫揮了揮手,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了。
......
回到逸陽城,他本想著做下一步打算,卻聽說黃鐘和被官家罰為平民。
屋子收了,錢財充公。
四處打聽才知道,有人壯膽向那天青宗的仙師狀告黃鐘和與黑狗幫在逸陽城作威作福之事,冇成想仙師竟然真的出麵解決了。
就連那與黃鐘和穿同一條褲子的官老爺也被抓進了牢裡,逸陽城的天倒是晴了不少。
“竟然有這種事......”
黃鐘和既然被解決了,李承景心中一塊疙瘩算是被拿掉了,接下來便是好好修行,爭取能加入那天青宗!
.......
“說是散心,卻幾日未歸,你去哪了?”陳溫和平日一樣,坐在院中喝茶看書,倒是悠閒。
李承景道:“偶遇故人,遊了一場。”
陳溫吹著熱茶,道:“昨日那梅花山莊的莊主梅花子送來請柬,邀你我上山賞花。”
李承景心中數著日子,道:“這個時節,有梅花開了?”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梅花山莊的梅花四季開四次,每一次都不同,在赤馬城地界,他那梅花山莊也算得上出名。”
“四季梅花,各不相同?是用了法術?”李承景問道。
陳溫抿了一口茶,輕輕嗯了一聲。
“我對賞花冇什麼興趣,對了,你之前是天青宗的,能否將天青宗招收弟子的規則告知一二?”
陳溫半眯著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點:“你想入天青宗?”
“當然,我既然修了天青一道,自然是要進入天青宗,方可更上一步。”李承景說道,順便向陳溫討要更多天青功法。
“我都被逐出師門了,能帶著那本靈紋訣就不錯了。”陳溫歎氣道。
李承景作出一個大失所望的表情,果然散修的命運還得靠自己把握。
見狀,陳溫微微一笑,說道:“你可知那日梅花子為何當眾邀請你我二人?而不邀請那有著孔雀門傳承的蕭乘風嗎?”
“為何?”經此一問,李承景也覺得有些奇怪,三宗兩門的地位雖然有高低之分,但在江湖上,任憑誰遇見了都會恭敬對待。
事後也確實冇見梅花子去結識蕭乘風。
“那梅花子修的是青係釉。”陳溫將書合上。
瓷修入道,素胚凝聚靈紋,定的就是最後的釉色。
本命瓷唯一,因此所定的釉係也是唯一。
天青宗為青係,洛神宗為紅係,月白宗為白係,孔雀門為藍係,鬥彩門廣納賢才,冇有固定釉係。
“原來是這樣。”李承景恍然大悟,那梅花子定的是青色釉,而天青宗作為青色釉的龍頭,那定然是他夢寐以求的。
如今有機會結識天青宗弟子,機會肯定不能錯過。
陳溫見李承景思考著,說道:“並且,梅花子的修為境界不低,所以,作為散修的你我,還是有必要去結識一下,也算是為了以後做打算。”
“什麼時候?”李承景問道。
“現在。”陳溫起身,“請柬前幾日便發來了,賞花定在了明日,我們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收拾收拾,李承景便跟著陳溫上路了。
路上,李承景盤算著自己收集到的濁氣。
那日殺了黑狗幫的十來人,得了十五縷,而在去往華都城和返回的這幾天裡,在山野中斬殺了幾隻小妖精,現在正好是二十五縷。
“如此算來,倒是sharen方便些。”李承景暗暗想著,但隨即又搖搖頭。
這種想法還是太危險了,自己實力尚且不夠,還是少招惹人好些,就算要殺,殺的也得是惡徒......
梅花引路,到了一座山下,李承景二人抬頭便可見那梅花飛落。
一片花落在李承景手中,竟然使他置身一片清湖之中,劃著小船蕩起了漣漪。
他因趕路而鬱悶的心情頓時都舒暢起來。
“清心梅。”陳溫雙指捏起花瓣,而後輕輕一吹:“此梅可是讓你心無旁騖,全身舒暢?”
李承景點頭。
順著一條鋪著各種石頭的路,二人很快便來到山頂梅花莊。
“二位賞臉,乃是我梅花子的榮幸,快快請進!”梅花子看起來恭候多時,笑臉相迎。
梅花莊端莊大氣,莊內四處飄著清心梅香,沁人心脾。
赴此賞花茶局的不止他二人,屋內坐著一人正欲品茗。
見陳溫和李承景到來,那人便起身相迎。
“吾乃三川胡道子,想必二位便是梅兄所說的天青宗弟子吧?幸會幸會!”
李承景和陳溫與他相互行了一禮,見有一空位放著茶具,便問道:“敢問是否還有一人?”
“是的,還有一位在院中賞梅,乃是落雪劍莊的張白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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