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虛與委蛇瞞敵探,槐樹簽到抗寒威------------------------------------------,偏院內的氣氛瞬間僵到極致。,麵如死灰,看著沈清辭掌心泛著烏光的辨毒珠,渾身抖得不成樣子,方纔還囂張跋扈的氣焰,此刻早已蕩然無存,隻剩深入骨髓的恐懼。,眼底的驚疑翻湧而上,死死盯著端坐炕上的沈清辭,指尖不自覺攥緊了錦帕。,沈清辭早已氣若遊絲,躺在炕上隻剩一口氣,連睜眼都做不到,根本不可能有這般淩厲氣場,更不可能識破湯藥有毒!?,還是眼前的沈清辭,根本不是原來那個懦弱無能的庶女?,眉頭緊鎖,上下打量著沈清辭。,早就把這位七姑娘摸得透透的,膽小、懦弱、逆來順受,是個隨便拿捏的軟柿子,彆說當眾拆穿下毒陰謀,就算被人指著鼻子罵,都不敢吭聲。,眼神冷冽,氣場全開,一言一行都沉穩果決,和之前判若兩人!,除了她之外,還有彆的穿越者?或是……也有人重生了?,兩大宿敵各懷心思,看向沈清辭的目光,從最初的鄙夷輕視,徹底變成了忌憚與戒備。,心中冷笑不止,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掌心緊緊攥著那枚辨毒珠,周身鋒芒絲毫不減。,此刻絕不能露半分怯意,一旦示弱,眼前這兩個心思歹毒的對手,立刻就會撲上來,將她徹底撕碎。“七妹妹,凡事要講證據,雲珠伺候你多年,怎麼可能做出下毒謀害主子這等大逆不道之事?”沈若蘭率先回過神,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擺出嫡姐的架勢,柔聲開口試圖圓場,“許是這藥材混雜,辨毒珠纔出了差錯,母親一心為你調理身子,斷不會害你。”,看似偏袒,實則步步試探,既想維護嫡母的名聲,又想套出沈清辭的底細,逼她鬆口。
沈月瑤也立刻附和,故作乖巧地勸道:“是啊七妹妹,大姐說得對,肯定是誤會,雲珠也是無心之失,你身子弱,彆為了這點小事動氣,傷了自身可就不好了。”
她比沈若蘭更雞賊,不想直接捲入紛爭,隻想和稀泥,把這件事壓下去,免得耽誤了沈清辭“病逝”的計劃。
兩人一唱一和,擺明瞭要顛倒黑白,包庇凶手!
若是換做原主,此刻早已被她們唬住,惶恐認錯,可現在站在這裡的,是來自現代、手握完整劇情的沈清辭。
她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聲音清冷,不卑不亢:“大姐、堂姐既要證據,這辨毒珠便是鐵證,侯府規矩森嚴,奴才背主下毒,若是就這麼算了,日後府中上下,誰還會把主子放在眼裡?”
一句話,既堵死了兩人的和稀泥之路,又占住了規矩禮法的製高點。
沈若蘭臉色微沉,還想再言,沈清辭卻先一步開口,語氣稍緩,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疲憊:“不過今日我身子不適,冇力氣計較太多,此事便先記下,後續自有定論。”
她並非想就此作罷,而是眼下剛壓製住寒毒,不宜與兩人徹底撕破臉,先穩住局麵,再徐徐圖之,纔是上策。
沈若蘭見她鬆口,也不想把事情鬨大,免得引火燒身,當即順著台階下:“妹妹既這麼說,那便先休養身子,雲珠以下犯上,我帶回院裡,定會嚴加懲處。”
說完,她冷冷瞥了雲珠一眼,示意下人將其架住,又假意關切叮囑了幾句,便帶著滿心疑慮,拉著還不甘心的沈月瑤,匆匆離開了偏院。
直到院門被關上,屋內徹底恢複安靜,沈清辭緊繃的身子才微微放鬆,喉間湧上一絲腥甜,寒毒因方纔情緒激動,又開始隱隱作亂。
她不敢耽擱,立刻凝神回想腦海中的溫骨祛寒湯藥方,確認每一味藥材,隨後喚過門外瑟瑟發抖的粗使丫鬟,按著藥方吩咐去小廚房抓藥熬製。
方纔那一場對峙,全靠臨時體質強化buff撐著,如今buff時效漸退,身體的虛弱與寒意再次襲來,必須儘快熬製藥湯,徹底壓製寒毒。
不過半個時辰,一碗熱氣騰騰、藥香清苦的湯藥被端了進來。
沈清辭接過藥碗,用辨毒珠試探無誤後,仰頭一飲而儘。
滾燙的藥汁滑入喉嚨,一路暖至丹田,一股溫和的暖流瞬間蔓延全身,原本在體內肆虐的寒毒,被這股暖流層層包裹、壓製,五臟六腑的絞痛飛速消散,渾身的痠軟無力也褪去大半。
叮!溫骨祛寒湯生效,宿主寒毒徹底壓製,身體狀態恢複至平穩,臨時體質強化buff時效延長1小時!
係統提示音落下,沈清辭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心神徹底放下。
總算是,暫時活下來了。
她靠在炕頭,閉目養神,耳邊聽著屋外呼嘯的寒風,腦海中飛速梳理著局勢。
嫡母下毒之仇,雲珠背主之恨,還有沈若蘭、沈月瑤兩大宿敵的算計,這筆筆賬,她都記在心裡,遲早會一一清算。
眼下最要緊的,是穩固自身,積攢實力,絕不能再給對方任何可乘之機。
就在下午沈清辭還在休息時,院門外又傳來了輕柔的腳步聲,伴隨著丫鬟的通傳聲。
“七姑娘,大姑娘來了。”
她迅速斂去周身鋒芒,重新換上一副虛弱蒼白、病懨懨的模樣,靠在炕上,微微垂眸,遮住眼底所有的算計與冷冽。
門被推開,沈若蘭獨自一人走了進來,手中提著一個食盒,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婉和善的模樣,可看向沈清辭的目光,卻藏著毫不掩飾的試探。
“妹妹,是我管教不嚴,讓雲珠冒犯了你,我特意讓人燉了燕窩,給你補補身子。”沈若蘭走到炕邊,將食盒放下,目光細細打量著沈清辭的臉色,語氣看似關切,實則句句挖坑,“方纔看你精神尚可,可是身子好轉了?”
“勞大姐費心,不過是迴光返照罷了,寒毒纏身,終究是撐不了多久。”沈清辭輕聲咳嗽兩聲,聲音虛弱無力,眉眼間滿是病態,“方纔也是迴光返照,才一時失了分寸,還望大姐莫怪。”
她故意示弱,順著沈若蘭的心思,裝出原主瀕死的模樣,就是為了打消對方的疑慮。
沈若蘭盯著她蒼白毫無血色的臉,聽著她虛弱的話語,心中的疑慮稍稍消減,卻依舊不肯放鬆,繼續試探:“妹妹說笑了,好好調理定會痊癒,再過不久便是宮廷選秀,咱們姐妹還要一同入宮,你可不能倒下。”
這話看似關懷,實則是在試探沈清辭是否有入宮爭位的心思,是否會成為她的阻礙。
沈清辭心中嗤笑,麵上卻露出一抹苦澀:“我這般身子,哪裡敢奢望入宮,隻求能熬過這個冬天,便已是萬幸,大姐才貌雙全,纔是入宮的最佳人選。”
一番話,示弱到底,徹底將自己擺在了毫無威脅的位置。
沈若蘭聞言,心中大石終於落地,臉上的笑意真切了幾分,又客套叮囑了幾句,讓她安心休養,便不再多留,轉身離去。
隻是走出偏院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對身邊丫鬟低聲吩咐:“繼續盯著偏院,一有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她依舊冇有完全放心,重生一世,任何變數,都不能放過。
屋內,沈清辭看著沈若蘭離去的方向,緩緩收起虛弱的偽裝,眼底恢複清明冷冽。
沈若蘭的試探,不過如此,想要瞞過她,輕而易舉。
可還冇等她歇息片刻,院外兩個丫鬟壓低聲音的議論,清晰地傳入耳中。
“七姑娘怕是真的不行了,方纔大姑娘去探望,出來臉色都不好看。”
“可不是嘛,旁支的沈月瑤姑娘都在到處說,七姑娘寒毒入體,撐不過今晚,就要病逝了,還說咱們府裡,少了個吃白飯的。”
“唉,也是可憐,不過冇了她,日後選秀,沈月瑤姑孃的機會也更大些。”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聽得沈清辭眼底寒意驟起。
沈月瑤!
她就知道,這位穿越而來的堂姐,絕不會善罷甘休,這邊剛穩住沈若蘭,那邊就開始四處散佈她即將病逝的流言,就是想坐實她炮灰短命的名聲,提前清除她這個潛在的競爭者,好為自己入宮鋪路。
好一個陰險歹毒的算盤!
沈清辭緩緩起身,不顧屋外寒風凜冽,徑直推開房門,走到了庭院中。
隆冬的寒風捲著雪沫,狠狠刮在臉上,換做之前,她早已被凍得瑟瑟發抖,寒毒複發,可此刻,她卻隻覺得些許涼意,並無刺骨之寒。
叮!檢測到宿主身處偏院庭院,解鎖新簽到點——偏院老槐樹!
係統提示音驟然響起,沈清辭抬眼,看向庭院角落那棵枝乾乾枯的老槐樹,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她緩步走到老槐樹下,站定不動,在心中默唸:“係統,老槐樹簽到!”
簽到成功!
獲得獎勵:氣運值 120
獲得獎勵:初級耐寒體質buff×1(永久生效)
當前氣運值:220
當前狀態:寒毒已壓製,初級耐寒體質加持,身體狀態良好
一股更為綿長的暖流瞬間湧入四肢百骸,徹底驅散了體內殘留的最後一絲寒意,即便站在風雪之中,也渾身溫暖,再也不懼隆冬嚴寒。
永久耐寒體質,這下,再也不用擔心寒毒因寒冷複發,也徹底擺脫了這偏院酷寒的折磨!
沈清辭握緊雙手,感受著體內充沛的力氣,眼底的鋒芒越發銳利。
沈若蘭的試探,她輕鬆瞞過;沈月瑤的流言,她儘數察覺;係統簽到再添助力,她的底氣,越來越足。
她抬頭,望向侯府深處,目光冷冽而堅定。
沈月瑤不是想散播她病逝的流言嗎?
那她偏要好好活著,不僅要活,還要活得風生水起,打碎所有人的算計,一步步踏碎這不公的命運。
重生者又如何,穿越者又怎樣,從今日起,這永寧侯府的棋局,該由她沈清辭來掌控!
就在這時,院外的流言蜚語越發囂張,甚至有下人開始議論,要提前準備後事。
沈清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對著門外沉聲吩咐:“來人,去把府裡散播流言的奴才,全都給我記下來,另外,去告訴沈月瑤,我沈清辭,活得好好的,讓她不用費心惦記!”
話音落下,門外丫鬟噤若寒蟬,不敢有半分違抗。
而此刻,侯府另一側的庭院裡,沈月瑤正得意洋洋地聽著手下彙報流言散播的情況,嘴角揚起勝券在握的笑意,全然不知,自己的算計,早已被沈清辭識破,一場針對她的反擊,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