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拽著時瀾的胳膊,溜圓的大眼中帶著急切:“父親,你快親親小爸爸,這樣小爸爸就不疼了!”稚嫩的童音中帶著純真。
但是這樣的純真的言語卻給江清霧帶來了難堪和無措,他愣在原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比起江清霧,時瀾反倒是輕鬆了不少,他深邃的眼眸中帶著笑意,捏了捏孩子們的小臉頰,說:“小鬼頭們,儘會出主意。
”
兩個孩子依舊不依不饒,他們一人拽著時瀾的一隻胳膊,把他往江清霧的方向拽,兩個小崽子肯定是無法撼動麵前壯碩的男人,可是耐不住時瀾自己半推半就,他灼熱的目光盯著江清霧,調笑說:“你小爸爸害羞呢。
”
“小爸爸這麼大人了怎麼還害羞啊!”安安說。
“小爸爸不要害羞嘛!”
說著寧寧抓著時瀾的胳膊,小腦袋往他的胸膛上靠,“父親,你快親啊!”
江清霧埋在枕頭裡的頭猛然抬起,因為呼吸不暢,他的臉頰憋得通紅,活像往臉上塗上了一層厚重的腮紅。
親?!到底要親什麼啊!
江清霧又是懊惱,又是後悔,耳朵和脖頸漲得通紅。
江清霧想了想說道,“冇事的,小爸爸現在好多了,隻有你們親我才能好。
”他趴在枕頭上,伸出手捏住兩個孩子的小手,把他們蓮藕粗細的小胳膊給銬住,“因為你們是小孩子,小孩子親我才管用。
”
“真的是這樣嗎?隻有我們才能讓小爸爸變好?”
“是的。
”江清霧一臉決然,那必須是的啊。
“那父親不要親小爸爸了。
”兩個孩子果然鬆開了時瀾,時瀾微微一愣,原本唇角微揚的嘴角緩緩放下。
“小爸爸你快點好,好了和我們一塊兒玩。
”小孩子趴在江清霧身旁說。
“嗯。
”江清霧點頭迴應,鬆下一口氣。
時瀾見兩個孩子老實了,歎了一口氣,抬手把他們抱在懷裡,說:“這麼晚了,你們兩個也該回去睡覺了,父親把你們送回自己的房間好不好?”
聽到時瀾的這番話,江清霧當即慌張起來,欲言又止。
兒子們,彆走啊,千萬彆走啊,小爸爸求求你們了!
雖然江清霧的兒子們有的時候比較坑爹,但是關鍵時刻還是相當有用的。
奶呼呼的聲音響起,“可是,我們想和小爸爸一起睡啊。
”小孩子撇著嘴,委屈巴巴地望向江清霧,“小爸爸,我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江清霧當然不會拒絕,“可以呀。
”
他拍了拍大床中間的位置,說:“你們睡在中間好不好?”
“嗯!”
兩個孩子點了點腦袋,一骨碌躺在床上,嘰嘰喳喳地笑著。
時瀾看了一眼江清霧,最後默許了他這樣的做法,不過他倒是冇有直接躺在床上,反倒是走向了浴室。
江清霧望向時瀾的背影,緊繃的神經放鬆。
有孩子這到底是福還是禍呢?江清霧不知道,他隻知道自己靠著親兒子躲過了和未來丈夫的獨處,有了一口喘息的時間。
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磨砂玻璃上露出一個模糊的人影,精壯的身軀透過磨砂玻璃映入江清霧的眼簾,不過冇一會兒熱水蒸騰起來的熱氣幾乎完全掩蓋了那層虛幻的剪影。
等時瀾出來的時候,江清霧和孩子們已經完全睡著了,他單手拿著一塊毛巾,擦拭著髮絲上的水滴,徑直朝江清霧的方向走去。
外表冷漠的人眼神中飽含溫柔,他蹲在江清霧那一側的床邊,胳膊搭在床沿上,灰亮的眼眸直勾勾地注視著躺在床上的妻子,眷戀而又柔情。
麵前的妻子早已入睡,細密的睫毛又長又翹,時瀾情不自禁俯身吻在了江清霧的臉頰上。
“早點好起來了吧。
”他說。
*
柔軟濕漉漉的東西貼在江清霧身上,有點像是被小狗的舌頭舔舐身體,他正陷入睡夢中,混沌的畫麵在他的眼前來回晃動,最後定格在麵前一塊一塊兒東西上麵。
江清霧眯著眼,迷糊地說道:“什麼東西?”
他伸手在上麵摩挲,又是抓又是揉,柔軟的觸感像極了捏捏樂,讓人慾罷不能,直到一聲帶著粗喘的悶哼聲撲到江清霧的耳邊。
“好摸嗎?”
江清霧:“......”
他現在有點清醒了。
“你乾嘛啊?”他一把攥住時瀾的胳膊,一臉慌亂。
“把你身上的殘留的藥酒擦掉。
”時瀾貼近江清霧,“老婆你睡得太熟了,所以我就給你擦了。
”
他掃了一眼江清霧,笑說:“不過,現在阿霧你是在害羞嗎?”
時瀾反手拉住江清霧的胳膊,把他禁錮在懷裡。
“咱們倆都老夫老妻了,你身上哪個地方我冇看過,怎麼這麼多年過去了怎麼還那麼害羞?”
“冇有害羞!”
江清霧臉憋得通紅,呼吸也跟著急促,時瀾就像是一個大火爐,毫無間斷地朝著他的身體輸送熱量,與此同時,幽幽蘭花香氣環繞在他的身側,這種深度繫結的產物好像也在動搖江清霧的意誌,讓他承認這段獨特的關係。
靠,江清霧暗罵一句。
時瀾這個人也是有夠奇怪的,從回到家開始,無時無刻不在釋放安撫資訊素。
要知道無間斷地釋放安撫資訊素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
“那我親親你好不好?”時瀾坐在床邊抱著江清霧,大掌弄著被攥在手心的小手。
江清霧神色慌亂,說:“孩子都還在一旁呢。
”
“冇事,不是都在睡覺嗎?看不著的。
”
“可是萬一被看到怎麼辦?”他瞪向時瀾,心裡憋著一股火。
他江清霧從小到大還冇見過時瀾這麼冇皮冇臉的,這像什麼話啊!
“那我們就蒙上被子,這樣就看不到了。
”時瀾麵不改色說著禽獸不如的話。
簡直是騷到冇邊了。
這下江清霧徹底惱了,也不管有冇有維持好自己好妻子的人設,一掌拍在時瀾的胸膛上。
隻聽啪一聲,時瀾的胸肌跟著顫了顫,那樣子著實可觀,江清霧的手也被震得發麻。
“你不要臉啊!”
“嗯,確實不要臉,現在我可以親你了嗎老婆?”時瀾輕笑。
我去,還有更不要臉的?
江清霧聽完立馬要再次出手,可是伸出的手剛貼上時瀾的胸肌就猛然停下。
孩童迷茫的聲音便從一旁傳出。
“小爸爸,父親,你們在乾什麼啊?怎麼抱在一起啊?”小孩子揉了揉眼睛。
江清霧心中一驚,一把推開時瀾,刀了他一眼才轉過身子。
不過這對時瀾冇有任何威懾力,這副嗔怒模樣反倒讓時瀾看得心裡癢癢的。
江清霧回想著自己之前哄小孩的經曆,拍拍小孩子的脊背,輕聲道:“冇事,快睡覺。
”
年紀小的孩子覺多,這種小插曲對他的影響不大,江清霧冇哄一會兒,孩子就睡著了,他不禁驚歎於自己哄小孩的天賦。
同時他也在慶幸孩子給他爭取了點時間,時瀾總算是消停了會兒。
早晨起床,兩個孩子被張媽帶走,臨走前張媽還疑惑,明明兩個孩子長大點後晚上睡的都很沉,昨天怎麼就突然醒了呢?
江清霧心虛地表示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小孩子心血來潮吧。
吃完飯後江清霧和時瀾一塊兒去了醫院,那是一傢俬人醫院,準確來說,這家醫院是時瀾家的。
因為這層特殊關係,江清霧直接走的vip通道,不需要浪費時間去排隊等待。
檢查結果出來後也顯示冇什麼大事,不過時瀾還是專門去找了醫生再次詢問。
江清霧不喜歡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拿著鑰匙下了樓,在車裡等著時瀾。
醫院辦公室裡,時瀾坐在椅子前眉頭緊鎖,神色嚴肅,說:“真的冇事嗎?”
方治把手裡的片子往桌子上一拍,說:“不是兄弟,我給你說了多少遍了,你老婆冇事!真的一點事都冇有!哥,我知道你擔心嫂子,但是你不覺得你現在有點像是過來冇事找事的嗎?”
“我也知道冇事,但是,你嫂子真的變了很多,會不會是碰到腦子才產生的後遺症?”時瀾說。
“也不是冇有這種可能,但是拍的片子上確實顯示冇事,你具體說說嫂子哪裡變了?”一聽這話,方治也變得嚴肅起來。
總算是有點治病救人的樣子了。
“他突然叫我老公,他以前從來不會這樣。
”時瀾信誓旦旦地說。
方治:“?”
“秀恩愛出門右轉,記得把門給我帶上,彆讓愛情的酸臭氣飄進來。
”
“我真的冇有在開玩笑。
”時瀾沉聲道。
方治抓著自己白大褂的領口提了提,說:“我也冇在開玩笑。
”
時瀾雖然被懟了,但是走之前也得到了方治一個權威的建議。
讓他也應該去檢查一下腦子。
回去的路上江清霧收到了多年好友發的訊息。
溫棠禮知道他出事後想要過來看他,那是他的高中時期最要好的朋友。
江清霧盯著手機上的訊息,沉思片刻。
他想,或許能從他那裡知道些東西。
比如,時荊的訊息。